第110章 傅淮晏还不如死了
江以宁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衣衫凌乱的男人,疯疯癫癫冲出来。
手里攥着手术刀,勒住一位老人。
刀尖抵在颈动脉上。
男人眼神涣散,声嘶力竭吼着。
“你们都滚!你们全都骗我!没人愿意陪我玩!”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吓得尖叫。
护士长身子都在抖,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轻哄。
“思逸,我们愿意陪你玩,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可疯子根本听不进去,手臂越收越紧。
“滚,我才不信你们!”
被他挟持的老人已是面色涨红,嘴唇发紫,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周围的焦急声此起彼伏。
“保安呢?!保安怎么还不上来!”
“电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至少还要五分钟才能来!”
江以宁眉头拧起。
五分钟,老人那副状态撑不过两分钟。
没有犹豫,江以宁径直朝疯子走去。
周围惊呼四起,有人拼命拽她,急声劝阻。
“你疯了吗?别过去!刺激他伤了人,我们都完了!”
江以宁脚步不停。
疯子瞬间炸了毛,赤红的双眼瞪得像要裂开。
他的手术刀猛地扬起。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江以宁停下,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癫狂的视线。
“我陪你玩,你不是一直想有人陪你吗?”
“可你要是伤了人,这辈子就再也没人敢跟你玩了。”
疯子明显愣了一下,手臂微松,却仍旧不肯放手。
他拖拽着老人往后倒退了几步。
老人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
整个人软得像要往下滑。
脸色白得吓人。
江以宁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猛地拔高嗓音,厉声喝道。
“放下!再这样,我就不陪你玩了!”
疯子整个人一抖,明显被吓到。
他松了力道,支支吾吾道。
“你好凶。”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不陪我玩……”
见状,江以宁看准时机。
迅速上前,精准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拧。
手术刀应声落地。
她反手将几乎窒息的老人护到身后。
另一只手已经摸过旁边的急救盒,抽出镇定剂,针尖精准扎入疯子颈侧。
药效很快发作。
疯子双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几秒。
医护人员反应迅速,立刻围在老人身侧。
江以宁收了针站起身,转头看向护士长。
“这人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具备伤人的暴力倾向,必须送到专业精神病院,不能留在这里。”
旁边一个小护士犹豫着开了口。
“你是谁啊?别乱说,他可是王家的人,哪能随随便便送那种地方……”
王家在江城只能算中小企业。
就在还能有特例,在江城横着走。
江以宁不由冷笑,冷淡开口。
“家世再大,也大不过人命。”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激动的嗓音。
“小姑娘,等等!”
叶忠扶着墙勉强站稳,目光死死锁住她,胸口剧烈起伏。
“你是Psy.N!”
“不会错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Psy.N。
她校园时参加大赛上的代号。
竟然还有人记得。
江以宁后背瞬间僵住,脚下像生了根。
无数情绪翻涌。
几秒之后,她冷静下来,轻声开口。
“老先生应该认错人了。”
话落,她迈开步子,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来,灌进领口。
刺骨的凉。
江以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是她愧对老师。
她没想到不仅有人记得她。
还能一眼把她认出来。
可她是个懦夫。
至少现在是。
她还没有勇气承认。
一旦名号问世,等待她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谩骂。
不仅如此,连老师都会不得安宁。
想到这,江以宁攥了攥拳,眼底浮起一层狠劲。
必须尽快把诊所做起来,站稳脚跟。
总有一天,她要替自己、替导师讨回公道!
江以宁买了晚餐回到家。
纪舒立刻迎上来。
“没事吧。”
江以宁摇了摇头,简单说了傅淮晏同意离婚的事,末了又补了一句。
“他这次死里逃生,下定决心要给沈妙音一个名分,对我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纪舒听完,又气又痛快。
“不管怎么说,祝贺你总算能摆脱傅淮晏了!”
“可就这么便宜了傅淮晏和沈妙音,我真的不甘心!”
“要我说他还不如死了算了,你直接丧偶多好!”
江以宁笑了笑,没接话。
“行了,快吃吧,一看你就是为了等我饿到现在。”
两人边吃边聊。
正吃着,江以宁手机响了。
是老太太亲自打来的。
江以宁微怔,跟纪舒比了个手势,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老太太声音又虚又哑,明显被吓得不轻。
“你今天去医院看过淮晏了?”
“看了,他没事。”
江以宁语气疏淡。
“奶奶身体不好就尽量多休息。”
老太太冷哼一声。
“我打来不是听你废话,我就想问你一句,现在还执意要离婚吗?”
“淮晏他这次……”
“我的决定不会改。”
江以宁直接打断,实在是有些烦了。
“您要是来当说客的,我就挂了。”
“嗯,你别后悔就行。”
老太太语气沉了下去,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但你立刻回来一趟!”
“嘉宇发高烧,一直退不下去!”
说到后面,老太太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怒。
“全怪沈妙音这个祸害!孩子惊吓还没好,身子虚得很。”
“她非要拽着孩子去医院看淮晏,硬生生把嘉宇折腾倒了!”
“如果我知道,绝对不可能让她进医院!”
江以宁明白老太太的意图,但语气依旧冰冷。
“奶奶,傅家家庭医生那么多,医术也都好,没必要让我这个外人回去操心。”
“江以宁!”
老太太的嗓音陡然拔高。
“我亲自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妈妈!”
“就算你要离婚,嘉宇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你没有不管的道理!”
江以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
这是要用孩子拖住她吗?
她轻笑一声,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奶奶,我早就说过,离婚,我不要孩子。”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哭腔。
“妈妈……我错了……”
“我好难受……妈妈你在哪儿……”
这声音猝不及防钻进江以宁耳朵里。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傅嘉宇这么害怕,这么求她的样子。
老太太趁热打铁,带着逼压。
“江以宁,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就算真离了,你也需要每个月来看看孩子。”
那边,儿子虚弱的哭喊还在继续。
江以宁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喉间像是堵了什么。
胸口闷得发疼。
可她还是闭上眼,把所有动容硬生生压了回去。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荒芜。
“既然要离,我就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江以宁神色平静。
“孩子我不会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