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姐
子鱼满脸笑容看着楚行,还没见过冒名当女婿的,真是稀奇。
那楚行听子鱼这么说,转头看了子鱼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是?”
“秦子鱼,你该称呼我一声大姐。”子鱼轻笑。
“秦子鱼,你不是……”那楚行听子鱼这么一介绍,骤然一惊一话脱口而出,却半途猛的刹住,没有说下去。
子鱼见这楚行面色有异,眉眼微微一动:“不是什么?”
“喔喔,没什么,正是该见过大姐。”这楚行变脸也快,立刻惊讶的脸色收敛再度浮出温文尔雅的气息。
朝着秦云鞠了一躬,楚行朝身后一中年人微微挥手,那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楚行。
“这是岳母答应的婚书。”
容氏答应的?
秦云和子鱼顿时对视一眼,两人面色都微微正了起来。
婚书寥寥几行字,却真是容氏的笔迹。
子鱼侧头看过后,抬头看了秦云一眼,两人眼色都是一深。
自古以来子女婚事,就没有母亲单方面做主的事,况且在这个时代,男人才是天,敢背着秦云答应秦子鸢的婚事,这容氏的胆子大了天了?
屋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皱了皱眉,子鱼一边眉眼快速转动,一边开口:“咳,这婚书……”
“楚家,昊辰楚家,若老夫记的不错,这是昊辰的百年世家,当代家主楚刑天现任刺史之位。”子鱼话才开口,一直沉默的秦云突然抬头看着楚行,面色严肃的开口。
刺史?百年世家?子鱼一楞,这楚行来头不小啊。
这厢楚行听言面露微笑:“正是家父。”
刺史的儿子?
子鱼伸手去拿茶碗的手顿住,一介封疆大吏的儿子要娶子鸢?
眉头微皱,子鱼细细的打量这楚行。
自古有云,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一位,那士这为官者排在第一位,做官的人可不屑跟商人联姻,哪怕是他们秦家身为镇北王势力下第一大商人,产业遍布三大势力,那些官员也不屑于他们联姻,更不说这是三品封疆大吏的儿子。
这楚家是什么意思?
眼珠一动,子鱼突然微笑着开口:“原来妹婿出生大家,难怪一身气度非常人可比,妹婿也知道大姐已有婚约在身,是要嫁出去的,我秦家只我两姐妹,爹爹的意思是想有人能继承我秦家家业,妹婿这身份……”
话未说完,不过意思已明。
秦家要留个守灶女招女婿上门的,你这条件太好,恐怕不行。
不想那楚行微微一笑,仿佛这根本不是问题:“当初岳母就提及过此事,二小姐不能远嫁,只楚行实在心悦二小姐,家中长辈疼爱楚行,终松口楚行能入赘秦家……”
后面的话子鱼完全没听。
入赘,一方封疆大吏的儿子入赘一介商人府中,哈,这事还是天下头一遭听说。
要是对方是个七品小县官,她也不觉得诧异。
刺史,在后秦国是三品封疆大吏的官啊,就相当于现在的一省省长,省长的儿子入赘你一个卖米商铺老板家,这要说没猫腻,她秦子鱼的名字倒过来写。
侧头与秦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齐齐闪过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好事的眼神。
这个楚行绝对有问题,
只是,现在婚书有,人也有,什么证据都有,这事怎么办?
要是找不出来一个子鸢让他入赘,这楚行可以持婚书去告官去,那……只有死不认账了?
否则,他们那里弄一个秦子鸢让这个楚行入赘。
子鱼和秦云交换了一个眼色。
秦云握紧手中的婚书,咳嗽了一声,突然脸色一变满脸老泪纵横而下:“贤侄啊,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你为什么现在才到,呜呜,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把楚行身后带着的几人吓了一跳。
“岳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楚行听言脸色微变,快速追问道。
“我的女儿,我的子鸢,贤侄你早来几日该多好,该多好。”放声大哭,秦云一瞬间泪如雨下。
好样的,果然不愧是她的父亲,够会装。
子鱼与她爹此时心灵相通,顷刻间明白秦云的想法,立刻也梨花带雨的轻轻低泣起来,一边呜咽着朝楚行道:“妹婿,你这一走就走了两个月,可怜我那苦命的妹妹,生生被人给糟蹋了啊,呜呜。”
子鱼此话一出,那一直坐在楚行身后没有说话,年纪最长的一个中年人猛的皱起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子鱼看一眼此人,低泣道:“前些日子不知道知府大人从哪里看见我二妹容色倾国,一定要娶我二妹为小妾……”
“什么?”
“砰……”
“什么意思?”
楚行身后几人面色都变了。
他们此行一路走的是陆路,沿途消息蔽塞,并没有得到秦家这方有变的消息,可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唉,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秦云老泪纵横的接过子鱼的话:“不该让我那下堂妻平日带着子鸢四方与官家太太们宴会,这才让那老匹夫见到我的子鸢。
我那可怜的子鸢,爹真是对不住你,要早知道如此,爹肯定不会南下经商,把你放在你娘身边,让你遭此大祸,我的女儿啊,呜……”
说着说着,秦云好像悲从中来,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话一出,楚行那方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做何发言。
“这事……这事当真?”只楚行满脸惊讶的开口。
子鱼接过话继续边流泪边道:“我和娘苦苦求肯,可知府大人完全不听,执意要娶走子鸢,爹爹又在外经商没有回来,我和娘完全没有人帮忙,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娘把子鸢嫁给了知府大人做小妾。”
说到这,子鱼摸了一把眼泪,看着脸色难看的几人,抽泣着道:“此事,我雍京城内大家都知,我娘在妹妹嫁出去的当天,气的失心疯了,癫狂的浑身不着一缕在街上狂奔,却再也挽回不了子鸢妹妹。”
情真意切,子鱼几乎没表现出个肝肠寸断。
“嚎……”秦云实时的嚎了一声,几乎要哭昏过去。
两人唱做俱佳的,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楚家几人听子鱼这么一说,个个面色漆黑,完全有昏过去的样子。
“那,这……这……”楚行脸色几变,终咬牙切齿怒道:“岂有此理。”
子鱼抹着眼泪看着楚行:“妹婿,你不要恨我和娘,要恨就恨那夺人爱妻的知府大人,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旁哭的快要昏过去的秦云,闻言从指缝中看了子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