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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她在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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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火花炸开的声音而脑海中响起。

云昼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善恶有报。

该窘迫的不是京时延吗?为什么她会被反杀?为什么会反噬到她身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无数个奇怪懊恼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恰好芬姨端来了最后的八分熟牛排。

云昼更不好意思了,这是能当着长辈的面去问的吗?

芬姨很上道,“哎呀,我一把年纪了都懂,太太跟先生聊,我……我再去做个汤。”

说完,一溜烟地往厨房跑。

京时延完全没被芬姨的插曲所影响,指尖停止敲击,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云昼心里烧起来的缘故,总觉得他视线也有些灼热。

说喜欢太色了。

说不喜欢又违背客观事实。

最终云昼捂着脸,僵硬的点了点头,却羞赧的有些无地自容。

她吃一堑长一智,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跟京时延唱反调了。

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看清楚来电人后,云昼得救一般的松了口气。

“棠棠的电话,我先上楼。”

说完,便风风火火的往上跑,矜持和优雅全抛诸脑后了,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京时延目光幽深,却有笑意溢出。

……

云昼这通电话,一打十分钟还没有结束。

芬姨借着做饭的幌子逃离现场,一晃还真端出了一碗苹果汤,味道清甜,云昼很爱喝。

她困惑的看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落在云昼只吃了几口的早餐盘上,“太太不吃了吗?”

想到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京时延哂了声:“上楼跟闺蜜打电话。”

芬姨自己也有女儿,非常明白小女孩之间又隐秘又漫长的话题,话起了个头,聊几个小时都是她们。

“那早饭都凉了。”芬姨操心,“太太昨晚喝了酒,再不吃早饭很容易胃疼,我收拾点给太太送上去。”

意料之外的,餐桌上的男人用纸巾擦拭好指尖与唇角,接过了芬姨刚收拾好的餐盘。

“我去吧。”

一个在某些方面似鹌鹑的太太,如果想要相互靠近,的确需要他主动引导一些。

端着餐盘上楼时,京时延一直在想。

最开始他的确表现得淡漠疏离了些,才会让云昼忌惮他又怕他,才会让云昼在婚后的生活里守着分明的界限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位置摆在这儿,很多时候是居高临下不自知的。

要怎样跟他的太太表心意呢?

其实,他也想更进一步,不是肉体上的关系。

天才也有犯困的时候。

棉拖落在木质地板上,声音轻微。卧室门是虚虚合着的,但沉浸在与闺蜜通话中的云昼却未曾察觉到脚步声的临近。

京时延骨感的手刚要轻敲门板,却冷不丁听到云昼清冷漠然的嗓音。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选择他不过是因为他能给我更好的庇佑罢了。”

“这种上位者怎么会有真情?自然也不值得我付出真情。我虚与委蛇,假意示弱一下,权当钓鱼了,给自多换点好处多香?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

那手就这么僵停在半空。

京时延眼眸忽如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墨色翻涌。

忽地,他唇角掀起一抹漠然的弧度。

翻云覆雨也好,尔虞我诈也罢,他能在风云变幻的商场和善变的人心中游刃有余。

却糊涂在云昼那双无辜的眼睛里。

不知是该称赞她一手扮猪吃老虎演到极致,还是该自嘲一下自己。

果然是——

没设防。

……

于是芬姨刚收拾好餐桌,就看见先生把饭菜原封不动的端了下来。

在京家庄园干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都是刻进骨子里的。芬姨一眼看出京时延身上的气场不对,连询问的话语都放轻了。

“太太没胃口吗?”

京时延看了她一眼,神色冷冽如霜,一如芬姨没住进泊辛公馆时对京时延的印象,带着身份悬殊的疏离感。

芬姨讪讪闭上嘴。

心里不安琢磨着,难不成时延先生跟太太闹别扭了?

太太看着温顺清冷的,也不像是会把时延先生气成这样的人呀。

京时延一直没说话,低气压不声不响填满了空间的每个角落。

原本今天是没有外出工作的安排的。

可此时,他拿起了餐桌上的平板,并勾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甚至连司机都被安排,自己拿了一把车钥匙出门。

芬姨只能本着礼仪,站在门口送他。

不敢多问什么。

却见男人上车前,还是沉沉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你去给太太送早饭。”

说罢,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半降的车窗内,侧脸冷冽如冰,衬衫领口不似平时那般一丝不苟,连开着两个扣子,就连领带都被扯落在一旁的副驾驶位。

显然的内心不平静。

京家上下无不知晓京时延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的脾性,能让他躁动的如此明显的事,得多严重啊?

她家太太可没那本事。

兴许是公司出了火急火燎的事。

芬姨如实想着,又赶忙噔噔噔地回去,给云昼上楼送饭。

*

云昼还沉浸在黎微棠的剧本中无法自拔。

起因是黎微棠一睡醒,又看到了甲方爸爸提出了新的修改需求,两眼一黑恨不得再醉过去。

最后是狠狠掐了自己的人中才把自己逼起来的。

心里把甲方骂了一万遍,改稿的痛苦像鬼一样缠了上来,黎微棠有一瞬间自暴自弃。

这十万块钱真的值得摧残她的身体吗?

这口饭她非吃不行吗?

出了卧室看到空空如也的狗粮碗,黎微棠瞬间清醒。

得吃,累死累活也得吃啊。

我不吃,狗还得吃呢。

可她实在思绪混乱,已经构思到脑雾,自己对剧情了如指掌,甚至看不出哪里还缺少情绪。

无奈,黎微棠给云昼打了电话,把自己最拿不准的那段发给了云昼。

“宝宝,跟我演一遍,看看差在哪儿,我需要一双全新的眼睛。”

最后俩人戏瘾犯了,酣畅淋漓地演了一段。

黎微棠也心满意足的察觉到哪里还能精益求精一下。

刚挂断电话,敲门声就响起了。

芬姨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太太,您再吃点早饭吧。”

“我这就来了,太麻烦您了芬姨。”

“这也是先生提醒的。”

云昼上前接餐盘,芬姨没让她,她只能率先往楼下走着,发现餐桌上早已没了京时延的身影。

客厅里也不见他。

芬姨看出她寻找的意图,“时延先生走了。”

想到男人神情冷隽的脸,芬姨不免担忧道:“太太,您没跟时延先生闹别扭吧?”

云昼刚端起苹果汤的碗又放下,察觉到芬姨话里有话,“没有,他怎么了吗?”

芬姨松了一口气,“时延先生离开时神情冷肃,太太可以关心一下。”

这的确是她的分内职责。

只是她接电话前京时延还是优哉游哉,闲适淡然的模样。云昼内心生出一抹职责之外,甚至是礼尚往来情谊之外的焦躁与担心。

她当即拨通了京时延的手机号,很快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冰冷机械女音。

云昼只好发短信给他:

【京先生,你心情不好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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