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手…还酸吗
京时延的伤其实恢复的还不错,正常行动生活已经看不出任何端倪。
简单的清洗已经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伤口不能沾水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便。
不过云昼早就准备了防水贴。
卫浴间门前,京时延赤裸着上身,任由女人弯身将伤口的防水贴细致贴在他后腰伤口处,莹润的指尖在肌肤处流连的感觉依旧细腻。
但京时延感受过比这更细腻的时候。
小功告成,云昼很满意。
“放心去洗吧,不会进水的。”
手却被人握在了腰上。
京时延折颈垂眸看她,眼神有些晦暗和不情不愿的试探,“真的不帮我洗了?”
过去十几天云昼好心帮过他很多次。
但……
她指尖无意识收紧,拒绝的语调带着些许委屈的控诉和羞赧:
“你……你又不肯好好洗。”
京时延正了正神色,看起来沉稳正经,“那我这次一定重新做人。”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云昼小声抗议,“京先生,狼来了的故事我已经在你身上受教不止一次了。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洗澡。”
“抱歉,很多时候情难自禁。”
他承认得坦荡,目光落在云昼捏紧手指的手上,“毕竟是京太太教导我要遵医嘱,我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只能委屈京太太受累了。”
云昼几乎一秒get到男人的弦外之音,气血瞬间上涌,“你……你少耍流氓!”
始作俑者发出道貌岸然的关怀,“手还酸吗?”
云昼一抬眼就能对上他好整以暇又眸色深黯下去的目光。
某些记忆再度呼啸而来,她从内熟到了外,双颊绯红。
这种博弈实在甘拜下风,云昼只能强行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京先生,水要凉了!”
推在京时延身上的力道并不大,全凭京时延配合着走。
她害羞到无所适从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一个实打实的资本家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禽兽了。
嘭——
浴室门被关了个结实。
云昼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哗然水声,呼吸仍是紊乱的。
京时延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脸好热。
云昼习惯性地想用双手捂着脸。
可掌心向上时,脑子里无端响起了男人沙哑微喘的话,低声诱哄着她。
“小昼,快了,再坚持一下。”
啊!
云昼你没救了!
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是京时延的手机。
成周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怕有急事给京时延耽误了,云昼拿起震动的手机,再度回到了浴室门前,“京先生,你手机响了,成助理打来的。”
隔着玻璃门与哗然的水流声,京时延的声音听起来不再是方才道貌岸然的戏弄,多了些公事公办的沉稳利落:
“接一下。”
云昼照做。
电话里很快响起成周开门见山的工作汇报:
“xxx……****”
云昼一头雾水,难为情地打断:“成助理,是我。你说慢一些,我给京先生转达。”
术业有专攻。
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她是真没听明白。
没想到电话那头会是云昼,成周打得是京时延最私人的号码,一般这部手机只处理核心的工作内容。
因此成周也很没见过场面似的诧异一声:“太太?”
“嗯。”云昼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他在洗澡,开扩音恐怕听不见。”
于是浴室内水声未停。
浴室外,女人清软认真的声音传过。
咬字清晰,发音缓慢,严阵以待,像一个特别怕记错笔记的好学生。
可他却听着好学生的声音,又起了歹念。
手臂撑着潮湿的墙面,脚下水痕蜿蜒,京时延低着头,眉心紧蹙,薄唇抿起。
再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怀疑。
也因此,让云昼后面传过来的信息,让京时延的大脑无瑕运作处理。
“成助理说还有位姓岑的律师联系你,约你时间。”
京盛集团有自己强大的律师团,每天要处理的诉讼、案件、事务不下几十件。
小一点的便由下面的人做主处理,涉及到公司机密性内容的则需要越过所有人单独找上京时延。
他在国外呆了大半个月,京盛的确会积攒下许多事务等待京时延亲自处理。
京时延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稳从容些:“约到泊辛吧。”
“好的。”
云昼一丝不苟转达。
挂断成周电话后,她还是察觉到了京时延的异样。
“你碰到你伤口了吗?是不是又疼了?”
撑在墙壁上的五指寸寸收紧。
京时延深呼吸,“云昼,陪我说说话。”
*
岑律师是在下午四点左右到的。
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配细丝银框眼镜,是标准的精英模样。
彼时芬姨外出买菜,京时延坐在沙发上看股市,而云昼则自然地靠在京时延身边追综艺。
见人来,云昼收了平板,非常自觉地准备起身上楼。
难免又要涉及到京盛的一些核心利益,她还是避嫌微妙。
然而刚要起身,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云昼手背处。
“坐在这儿。”
京时延落在屏幕上的目光一挪未挪,温和的语调有几分习惯性的不容置喙。
云昼有些纳闷,这人不是一向公私分明吗?
他应该比自己更有自觉才是,“我不方便听吧。”
联想到上次在医院,京时延也是拿这个逗自己,当着岑律师的面,云昼只能小声提醒,“京先生,你别闹。”
这种轻哄似的语调让京时延眉梢挑了挑,但他扣住云昼手的力道依旧没松。
“你没什么不能听的,京太太,我们夫妻一体。”
今非昔比。
他不仅仅只想跟云昼做普通夫妻。
他想把他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云昼,什么机密,什么隐私。
云昼知道的越多,京时延心里反而越踏实。
就好像,她深入了他的阵营,他们就该彼此缠绕。
看出她表情仍有不解,京时延徐徐道:“这些东西你迟早要知道的,这是我们夫妻关系稳定的前提。你得对你的丈夫有足够的了解。”
包括他的资产。
而云昼却误会了京时延的意思。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测。
或许岑律师的到来,跟她有关?
于是她规矩的坐在了沙发上,听京时延礼节性伸手指向了沙发对面的位置,“坐。”
云昼也礼貌冲对方点头。
岑律师从公文包中掏出两份文件。
“京先生,这是当初您让我在规定时间内拟定的夫妻财产划分的补充说明。”
“你跟太太的财产都做出了单独的细致的划分。”
此言一出,岑律师敏锐的察觉到客厅内自在轻松的氛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