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随你
小家伙到家的第三天,云昼开始鼻塞,身上泛痒。
典型的过敏症状。
京时延叫来了家庭医生,确诊“狗毛过敏。”
云昼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财财在家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呀?”
医生耐心的给出解释。
“太太,由于您前两天刚喝了酒,免疫力本就处于比较低的状态,再加上您的生理期快到,身体会格外敏感。”
“那我以后还能跟它和平共处吗?”
“需要调理。”
医生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开启了云昼喝中药的生活。
她能吃身体上的苦,却吃不了味觉上的苦。
云昼打小嗓子眼浅,稍微吃些跟口味不符的东西,都会犯恶心。
更遑论直接和中药,堪比酷刑。
刚开始喝的时候,每次都是芬姨熬好了药,云昼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等药凉的差不多了,才背着芬姨和京时延,捏住鼻子面色痛苦的牛饮而下。
动作快的,仿佛是早死早超生。
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不爱喝药的人,可惜,马有失蹄。
这晚京时延不在家。
他身体恢复好后,工作强度也就逐渐恢复正常,手头积累了太多复杂的东西,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
因此,就是在云昼喝药喝的最痛苦的时候,京时延进的家门。
很好的将他生无可恋如临大敌的模样收入眼帘。
看见她喝完缓不过劲来的那模样,摇头晃脑,眉心紧皱,还煞有其事的发出难以忍受的动静,京时延哑然失笑。
工作一天的疲惫全都消失了。
虚伪的名利场,不如回家看一眼云昼灵动的表情。
他发现新大陆似得探究,“京太太原来这么怕苦。”
云昼听出了某种打趣。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心里想要找回面子,但又不知作何解释,情急之下,肢体动作越过大脑指令。
云昼忽然小跑上前,踮脚。
一个残留着中药苦味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京时延唇边。
完全意料之外的举动,让京时延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云昼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拼命找歪理: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京时延讳莫如深的看她:“皮了?”
“我……”
她就是想亲。
带着一半恶作剧一半撒娇的目的。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云昼小声解释:“所以我只能让你尝尝,就知道不是我不中用。”
是这药真的很苦。
看穿了她每次愚勇一下,就会在下一秒化身鹌鹑跑路的意图,京时延捏住了云昼的下巴。
他指腹的纹路带着烫人的温度摩挲过云昼的唇,带走了最后一抹浅褐色的残留。
“没尝出来。”他说。
未等云昼反应过来,又一个比方才更加缠绵悱恻的吻带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和占有欲落下,不够暴虐,却足以掠夺呼吸,几乎侵占云昼口腔内所有的味道。
他勾了勾唇,始终贴近的距离,让云昼能感受到他淡笑的弧度,“苦吗?我尝着挺甜的。”
声线慵懒霁然。
这样调情的话自他口中说出来不轻浮,不夸张,不油腻。
可是却……好犯规。
云昼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外人眼中的清冷女神。
可自以为羞耻线高高悬挂。
直到此刻。
她心跳飞快,脸颊绯红,内心雀跃。
她喜欢。
啊啊啊啊,云昼!
她甚至意犹未尽!
或许是京时延这一吻又给了她勇气。
云昼决定尊重自己内心所想。
勾住了京时延的领带,趁他不注意,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那这样呢,也甜吗?”
她不知道她顶着这样清冷的一张脸,配合上足够生手有足够诚恳的神色,明晃晃的撩拨究竟都多么动人。
京时延声音变得喑哑:“胆子大了?”
或许不是胆子大了。
是贼心大了。
要不再试探一下吧。
云昼心里想。
反正他们是夫妻亲密同盟。
亲密的事都做尽了,偶尔说些紧密的话也没关系。
京时延可以犯规,她也可以。
她现在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云昼飞快地在心底劝说自己一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京先生在一起久了,有点长进也很正常。这是随你。”
随这个字,太过暧昧。
“随我?”京时延心尖跳了一下,眉梢微微上扬,分不清是真的不解还是循循善诱:
“为什么随我?”
“因为——”
想随。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直白了?
云昼紧急刹车:“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情场博弈,她果然没经验。
清棱棱一句话,仿佛敲碎了所有暧昧泡泡。
云昼懊恼闭眼,听见京时延自胸腔内发出一声气音般短促的笑:“京太太,听起来不像是好话啊?”
云昼深沉反思,痛定思痛。
情急之下果然不能抖机灵。
不——
是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否则就会因为紧张而胡言乱语。
她咬了一下舌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们是夫妻,我随你天经地义。”
这下云昼是真不敢胡乱试探了。
京时延却低垂着眼睑,声调缓慢:“那我应该随你些什么?”
随……随她吗?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神颜。
云昼从未想过,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坠落在京时延的世界,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有一天,也成了她真正安心依赖的栖息之地。
这一瞬间,她脑海是空白的。
却莫名,只想用指尖戳向男人的唇角。
“京时延,你随我多笑笑。”
“不要总是冷着脸,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