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热搜逼婚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利落地将昏迷的温如故过床。
温如故隔着氧气面罩大口喘气。
手探出边缘,扯住桑酒酒的袖口。
“小酒,你别生小祁的气。”他字音断断续续。
“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经不住折腾,怨不得他那些刺耳的话。”
桑酒酒弯下腰,握住那只扎满针孔的手。
“你别说话,省点力气好好养病。”
她站起身,顺势将他的手放回担架。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绝不让你白受委屈。”
转过头,视线直逼角落里的贺祁。
贺祁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生生停住。
他往前迈了半步,扯开干裂的嘴唇叫了声“姐姐”。
“收起你这套把戏。”桑酒酒甩开贺祁拉在裙摆上的手。
“我没工夫再陪你演这种弱智游戏。”
她拎起手提包,走下舷梯,钻进劳斯莱斯,直奔南城中心医院。
南城中心医院急诊大楼灯火通明。
桑酒酒提着刚熬好的骨汤,迈出电梯,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
温如故半靠在床头,正由护士换药。
他抬眼,勉强扯出笑。
“小酒,你来了。这几步路走得我都冒虚汗,还是见到你最踏实。”
桑酒酒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怎么说?”
“命大。”
温如故咳嗽两声,牵扯到伤口,疼得直皱眉。
“只是后背挨了这一下,以后阴天下雨,怕是要受点苦头了。”
桑酒酒拖过椅子坐下,喉咙发紧。
“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医疗费、营养费桑家全包。就算请遍全球的名医,也一定治好你。”
“小酒,我不缺钱。”
温如故偏过头,看着她。
“你对我,只是像对小祁那样,出于同情吗?”
桑酒酒脊背一僵。
“学长,这是两码事。”
她移开视线,盯着点滴管里坠落的药液。
温如故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小酒,我替你挡刀,没打算换你的钱,更没打算拿恩情压你。”
他喘匀了气,偏头看向旁边的床头柜。
“柜子抽屉里,有一份文件。”
桑酒酒依言拉开抽屉,一份压了红泥的文件静静躺在里面。
那是温氏海外海运项目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书,连带南城的三处庄园产权,转让方已经签好了温如故的名字。
“海岛进手术室前,我签的。”
温如故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润。
“我当时想,万一我真没挺过来,这些就算我给你的嫁妆。你拿着它们,以后在南城想怎么横着走都行,没人敢欺负你。”
桑酒酒呼吸一滞,盯着那份文件。
“学长,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
他自嘲地笑了笑,扯动伤口,疼得皱眉。
“你愿意嫁,那是我修来的福分。你不愿意,我也只当用这条命护着自家妹妹,绝不让你有半点负担。”
桑酒酒根本说不出话来。
温如故顺势收拢掌心。
“只是小祁这孩子,不能继续留了。”
“你天天经手上亿的项目,不能总被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耗空精力。京郊疗养院我打点好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也是为了他的病情考虑。这事你别插手,免得你夹在中间为难,全交给我办。”
“这也是为了桑家的名声考虑。”
温如故笑得苍白。
桑酒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学长,你背上的针刚缝好,这些事不急在一时。”
她站起身,抓起手提包朝门外走。
“保温桶里是骨汤,记得喝。”
桑酒酒靠在电梯厢壁上,捏着发胀的眉心,脑子里全是温如故后背殷红的血。
江景大平层。
桑酒酒推开密码门,换鞋往里走,脚下磕在一处硬物上。
借着走廊的微光,她定睛看过去。
大号快递纸箱横在玄关通道中央。
贺祁穿着小熊睡衣,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蹲在纸箱旁边。
纸箱里胡乱塞着几件T恤,最上面放着他寸步不离的粉色塑料水杯。
听到开门的动静,贺祁抬起头。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他垂下眼,盯着地砖。
“姐姐既然觉得我是个麻烦,我自己滚。免得弄脏了姐姐的手。”
桑酒酒靠在玄关柜上,静静盯着他。
换作平时,看到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早骂骂咧咧地把人拎进屋了。
可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温如故背后的血,还有那份盖了章的股权书。
“收拾好了就行。”
桑酒酒走过去,用高跟鞋鞋踢了踢纸箱。
“老周联系了京郊最好的封闭式康复中心。”
“那里有全天候的专业医护看管,包吃包住。”
贺祁单薄的肩膀狠狠一顿。
桑酒酒语气平静。
“车明天一早到楼下。你明早直接上车。”
贺祁豁然抬脸,眼尾通红,张着嘴没挤出一个字。
“老娘一出场,钞票铺满墙——”
扔在鞋柜上的手机在玄关突兀作响。
桑酒酒接起电话,姜莱暴躁的嗓门直接穿透扬声器砸了出来。
“酒酒,快看热搜!”
“温如故这孙子真够阴的!”
“全南城的媒体都在报温家少爷为救桑家千金重伤,两家不日即将订婚。你家皇太后刚才还去点赞了!你这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桑酒酒脸彻底沉下来。
她挂断电话,点开微博页面。
热搜榜首挂着刺眼的红字词条。配图是温如故被人抬上救护车时,拉着她手的画面。
拍照角度找得刁钻,俨然一对生离死别的未婚夫妻。
发布方IP地址,赫然指向温氏集团公关部。
桑酒酒把手机扔回柜子。
前半小时在病房里,温如故还在规划订婚宴,对网上的新闻只字未提。
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转头却动用整个温氏的公关机器,逼她就范!
她刚迈出半步,去路被堵住了。
贺祁挡在她面前,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词条。
他没吵也没闹。
慢慢松开手,眼泪砸在脚背上。
贺祁退后半步,膝盖弯折,扑通一声,直直跪在玄关的换鞋垫上。
“姐姐骗人。”
他嗓音哑透。
桑酒酒去拉他的胳膊:“你给我起来!”
贺祁把脸贴在她的膝盖上,双手抱住她的小腿。
“大哥哥说得对,我是个没人要的废人,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
他仰起头。
“姐姐想要能在前面遮风挡雨的男人,祁宝去学好不好?”
“你别送我去京郊,那里全是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把我锁在没有光的小黑屋里,没人跟我说话,连一口水都不给……”
他抓起自己的手,慌乱地往桑酒酒手心里塞。
“我很听话的,我吃得很少,干活很利索。”
“姐姐要是嫁给他,我就躲得远远的,绝不碍他的眼。”
“等他不在的时候,我再出来给你洗衣做饭,行不行?”
贺祁把脸埋进她的裙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祁宝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姐姐的一点点垂怜。”
桑酒酒心咬着下唇,弯下腰,想把这个碎在地上的男人拉起来。
叮咚——
门铃声,划破玄关压抑的空气。
桑酒酒越过贺祁,凑近大门,单眼贴上猫眼。
门外,桑父桑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保养品,正并肩站在走廊里。
桑父粗犷的嗓门透过门板砸了进来。
“乖宝!开门!”
“我听说小温为了救你受了重伤。你们俩这事儿,是不是该马上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