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娘希匹!连洋人都不帮我!
没有任何审判等着汤某人,他这样的人不配入住功德林。
罗店的命令在豫皖边战斗结束后的当天夜里十点四十分,从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直接下达。
联合作战指挥中心里,大屏幕切换成商丘城的实时卫星影像。
那是一张几乎定格的城市地图,汤某人官邸的轮廓在夜视仪下清晰可见。
目标位置早已锁定。
汤某人官邸,商丘城东,原北洋税局改建,占地十二亩,三进三出,院墙极高。
院落西厢房外发现哨兵十一名,东厢房外有军车两辆。
堂屋内热源数据显示,汤某人本人、第一战区参谋部主要成员及随从若干,正在召开所谓“紧急会议”。
“目标确认,汤某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现位于商丘官邸二堂,坐标已锁定。”
“执行。”
总部的回令只有两个字。
一辆隐蔽在三十公里外的发射车,早已进入发射阵位。
指挥方舱内,操作员的右手轻轻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火光在豫东平原的夜空中亮起。
一道白亮的尾焰冲出密林,撕裂冬夜。
由东向西,极速飞行。
汤某人官邸二堂内。
炉火烧得正旺,汤恩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热茶,还在给几个亲信打气。
“你们不要怕,我已经派了刘团长去与罗店接洽,让他们收编我们的保安团……”
话音未落,整座二堂忽然亮了。
那是一种绝望的白,漫天铺地,像太阳坠到了院子里。
汤恩伯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所有的东西都离开了自己,房屋、椅、茶杯、炭火、副官、军装,都像纸片一样朝天上飞去。
没有疼痛,毕竟也来不及疼。
东风二十一D的战斗部在堂屋正中炸开,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被高温和冲击波瞬间撕碎。
轰!!!
冲天火柱拔地而起,商丘半城皆明。
城外警戒的哨兵只看见城东方向亮出一片刺目白光。
接着脚下的地面像被巨锤砸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再抬头时,官邸方向,浓烟烈火已经吞没了半个夜空。
晚些时候,明码通电送到冯皓手中。
电文不长,是给金陵、重庆,乃至全世界的:
“第1战区司令长官汤某人,亲率部属伪冒灾民,驱百万黎民为柴,反复冲击我军救济区,纵火劫粮,意图构陷我军。”
“此等德行,已无拯救价值。”
“为护万民,稳定抗日大业,我军依战略诛之。”
“自今夜起,我部正式接管豫皖苏三省,并对盘踞重庆的光头宣战。”
“此战,只为解放祖国、救民肃奸、扫清抗战障碍。”
“如有阻我正义之师者,无论何人,一律格杀。”
“罗店方面军,即日。”
电文比预想中激进很多,也招来了不少微词。
欧美各国公使在次日清晨的例行记者会上,对此事表达了“严重关切”。
用词不痛不痒,无非是“希望各方保持克制,保障平民安全”。
态度最激烈的倒是英国的某些媒体,不过只有半天热度。
漂亮国的正式表态更简单,只说了一句:
“已收到相关方通报,我方仍在评估。”
罗斯福连发两道私人电报,一道给冯皓,一道给光头。
给冯皓的是:“已收到贵方通报,祝贵方早日恢复秩序。”
给光头的是:“美国尊重各方合法权利,望以和平大局为重。”
这两道电报摆在一起看,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钟部长便指示外交部:
“不用理会西方舆论了,他们比我们还忙。”
其实冯皓也清楚,这个时候,国际社会的态度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实际影响。
欧洲列强在远东的军事存在已经被淞沪海战打穿,漂亮国只关心自己在地球的活路。
日本早已缩回本土,连朝鲜半岛和满洲的态势都顾不上了。
至于所谓的“国际公论”,不过是报纸上那几行字,用得着的时候,随时可以买。
真正让光头发疯的,不是汤某人的死,也不是罗店的宣战,而是罗斯福发来的那封慰问电。
电报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抽在光头的脸上。
“罗斯福劝我以大局为重?”
光头把电文拍在桌上。
“大局?什么大局?”
“现在大局就是罗店打过来了!打徐州、打金陵、打河南,打得老子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我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才是漂亮国承认的合法代表!”
“我才是自由世界在东方的代言人!”
“罗店算什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地方武装!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他像一头困兽,在重庆官邸的会客室里来回疾走。
“我和宋夫人十几年在漂亮国和他们做生意,给他们开市场,华尔街的哪个大佬不给我几分薄面?”
“他们想在上海修银行,我准!想在长江跑船,我准!”
“只要他们开口,我哪样没答应?我是在替他们挣钱!”
“现在好了,罗店来了。”
“到头来连漂亮国人,都把老子当破鞋扔了,去捧一个反贼的臭脚。”
“娘希匹!!真是国之将亡!”
陪坐的几位大员,不敢动,也不敢走。
宋子文坐在角落里,脸色发青,不发一语。
他比谁都清楚,华盛顿现在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他们所谓的朋友、所谓的盟友、所谓的共同价值,在真金白银和绝对武力面前,轻得就像重庆冬天的雾。
而光头最不能接受的,恰恰是这一点。
他可以在战场上输,在统治上输,在天下之民心输。
那些他可以忍,可以熬,可以说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他不愿意输在洋人那里。
因为那几乎是他毕生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正统”的最好证明。
如今,罗店只是打了几场仗,签了几份合同,发了几道通电。
就轻轻松松地把他几十年攒下的人情、人脉、话语权,一口吞了下去。
“我不甘心……”
光头忽然气笑了,笑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