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举攻克武汉
导弹来了。
第一颗落在主炮台右侧的地下弹药库,钻地引爆。
随后一颗落在备用弹药坑,殉爆连锁。
第三颗落在指挥所右翼的油料库,火球腾空。
最后一颗偏了二十米,打在崖壁上,大片岩石崩落,恰好把通往主炮位的唯一公路堵死。
那个架势已经让所有士兵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发射位。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他妈的不要命,老子还要命!”
于是,十分钟之后,黄石炮台升起了白旗。
而那位团长,已经带着两个贴身马弁,朝黄石港方向跑路了。
九江对岸,小池口。
这里的战斗更简单。
两栖突击艇一到,对岸守备营就派了一个传令兵,划着木船朝罗店艇队靠上来。
“长官!我们营长说,只要不打炮,江边所有船都是贵军的!我们营愿意跟贵军走!”
捷报雪片一般从各线飞向金陵。
很快,长江北岸诸点皆下。
安庆,黄石,小池口,望江,宿松,乃至江西最北边的湖口,都先后被罗店控制。
长江江面上,一艘艘罗店的两栖作战艇列队游弋,探照灯把南岸的光头控制区照得如同白昼,无人艇在前侧方警戒巡航。
很多沿江城市的百姓躲在江堤后看了一整夜,无不骇然。
次日,罗店广播里只播了一句话:
“长江航道,即日恢复通航。”
简洁有力,像往江里扔下一块定水石。
光头军北岸江防部队,十之三四倒戈,十之五六溃退。
剩下的,不是东躲西藏,就是举着白旗跑向罗店民政点领了遣散费回老家。
长江之北,再没有一枪能挡住罗店的兵锋。
第二阶段,武汉会战开始。
武汉守军,号称二十万。
其中两个集团军属中央军嫡系,是黄埔出来的,战斗力尚可。
外围守将薛岳,刚过四十五岁,光头一手提拔,治军极严,曾在汉阳一处渡口亲手枪毙过三十多名“动摇分子”。
因此,武汉城内的部队,表面上还绷着一股劲。
可背地里,早已军心涣散。
武汉城的黑市,大米一天涨三次价。
士兵的军饷已经三个月没有足发,不少士兵偷卖军鞋、军毯换米吃。
而薛岳派出的督战队反而更狠,三五成群地大街巡逻,见着可疑之人便抓,抓到城外便杀。
一时间,汉阳、汉口、武昌三镇,陷在一片病态的紧张之中。
可这些,都在罗店的掌握之内。
我们已经开始对武汉城内的驻军,展开心理战与舆论瓦解。
当天晚上,武汉上空响起了低沉的嗡嗡声。
守军们抬头看,只见数不清的蜻蜓般的小型无人机贴着屋顶飞过。
它们飞得极低,动作灵巧,有的还故意绕个圈,像在同地面的人打招呼。
紧接着,天上下起了纸片雪。
传单包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兵营院子、操场、巷口。
纸包不大,用细绳扎着,正面印着一行字:
“北渡联络图。”
背面画着一条最简单的地形线:汉江北岸,三里桥,三面白旗为号。
而每个纸包里,都卷着一枚银元。
“格老子的,是真银子!”
有士兵捡起来,用牙一咬,眼珠子都亮了。
“乖乖,罗店的人散财啊!”
“这账咋算?发传单还搭一块银洋?他们钱是在哪里印的?下蛋一样。”
“别管哪里印的,这地图,多少人揣兜里了?”
没人回答。
但从那天夜里起,汉口、武昌、汉阳三镇,守军望风而降者,与日俱增。
为阻断这种“纸上投敌”,薛岳派出了全城搜缴队,挨营挨连搜身。
可搜出来的银元太多,多到连搜缴队自己也往怀里塞。
督战队队长在武昌逮捕了十几个“私藏传单”的班长后,当天夜里自己也带着三个最信任的士兵,翻城墙跑了。
薛岳气得在指挥部里摔了三只茶杯。
可真正让他绝望的,还在后头。
一月二十九日,罗店对武汉发起总攻。
北岸集团军的重型合成纵队,从信阳、黄陂方向突进,一夜急进一百二十里,天明时,前锋已经出现在孝感城外。
孝感守军是杂牌第54师,只挡了三个小时,师长吴绍周就带着亲兵易帜了。
他用刺刀挑着一面白布,爬上城头,亲自朝罗店这边喊:
“大家不要打了!都是同胞!我们投降了!”
黄陂、孝感一下,武汉北大门便洞开了。
同日,两栖合成部队配合登陆舰突入长江,直逼武汉江面。
武汉南岸的三大据点,白沙洲、青山、天兴洲,一夜之间被全部清除。
江面上的十几艘光头军炮舰,有的当场挂白旗,有的往下游逃,其中一艘在逃跑途中触雷沉没,生还者全被捞起。
“武汉的水陆,已经不通了。”
这是薛岳在电话里对重庆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电话就断了。
全域电磁压制已经覆盖武汉三镇。
三十日凌晨,罗店空降合成旅在武汉东北郊天河、阳逻一带空降。
数百朵伞花在晨光中打开,像一群巨大的白鹭从天而降,伞兵战车随同空投,落地即形成突击能力。
天河机场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抵抗,守军看到天上的黑点,先跑了三分之二。
空降兵落地不到四十分钟,就控制了跑道与塔台,建立起前进机场。
与此同时,武汉城内的所有光头军电台、电话、电报局,全部陷入瘫痪。
不少守军指挥官试图派传令兵骑马出城联络,却发现城外全是罗店的高机动巡逻队,走不了几里路就被截住。
三镇之间,消息不通,军令不达,防区互不统属。
紧接着,天又下起了传单雨。
这次的传单上,内容更加露骨:
“武汉守军弟兄们,罗店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你们的指挥部,不准备打你们。”
“放下武器,每人发五块大洋、五十斤米、一套新军装。”
“想出城的,发给路费;愿留下的,原职原薪编入民团。”
“继续顽抗者,不与国人同列。”
这一下,就连许多黄埔嫡系也再没有挺下去的胆子了。
汉阳近郊,一个整编团部,团副官捧着一大叠传单,抖抖索索地对团长说:
“团长,咱就是给薛岳长官卖命,也卖不到武汉城破的地步。你看看,光是昨夜,二营就跑了一半。”
“其他团呢?”
“别提了,都跑散了。有的整排划船到北岸递了降书,有的还没跑出城就被罗店的巡逻艇接走了。”
“那还守什么?去,找张白床单来。”
不到半天,武昌城内已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挂起了白旗。
真正还听命于薛岳的,只剩下少数的宪兵团、特务团和督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