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强
马车内。
上官蕴之扶着凤扶摇刚上车,还未坐稳,李嬷嬷便一个跃步跳上了车。
“你……”
上官蕴之皱眉看着他。
李嬷嬷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过分艳丽好看的脸——是楚惊鸿。
“阿瑶,你怎么了……”
楚惊鸿二话不说,揽着凤扶摇肩膀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随后把上官蕴之挤到一旁。
“让让。”
上官蕴之愠怒:“楚公子,我才是殿下正君。”
楚惊鸿头也不回道:“正君怎么了,我还是瑶瑶亲口承认的外室呢。”
说完他又补充道:“在瑶瑶六岁的时候,就跟我求婚了。”
上官蕴之差点被气笑了,怎么还有人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外室,还觉得外室能压正室一头的?
还求婚?
六岁稚子的求婚吗?
“你自己听听,这话可笑不可笑?”
楚惊鸿蹭着凤扶摇的脸颊,头也不回道:
“想笑自己一边笑去,我跟瑶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你这种只懂世俗的老古板是不会懂的。”
“我老古板?我……”
上官蕴之语噎,气的扭过头去,不再跟他理论。
真是秀才遇见,有理说不清。
若是换做论学,他定然输不了一分,可楚惊鸿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吵不赢!
算了算了。
看在今日之事,他也有出力的份上,便不跟他计较了。
反正等会儿回瑶景苑了自己有的是时间抱。
楚惊鸿似乎看穿了上官蕴之的想法,朝着外面说道:
“车夫,去惊鸿楼。”
上官蕴之沉着脸道:“楚公子,请自重,这是瑶景苑的人,不是你惊鸿楼的车夫。”
“小气,马车不让坐?”楚惊鸿翻了个白眼,“那我抱着瑶瑶回惊鸿楼。”
“不行!”
上官蕴之张开双臂拦着:“妻主身子不适,需要回瑶景苑静养。”
“就凭你?拦我?”
楚惊鸿眯眼,一副随时动手的准备。
“你……”
“……吵死了。”
凤扶摇悠悠开口,随手抬手扯下了眼前的遮布,适应光线时,眯了眯眸子。
“妻主你醒了!”
“瑶瑶你没事儿吧?”
“都给我闭嘴,再吵都滚出去。”
她揉了揉额头,脸上满是烦躁。
上官蕴之与楚惊鸿默默闭了嘴,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又都不约而同的挪开,有几分尴尬。
凤扶摇杀了沈河以后,虽然整个人是半清醒状态,头脑一直有些混沌,但终究是没有犯病。
这便说明,上次施针与吃药是有效果的,她得去后院药圃找云栖鹤,把这破毛病彻底治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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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瑶景苑门口停下。
上官蕴之刚伸手,便被楚惊鸿挡了回去。
“我送瑶瑶进去。”
“楚公子,这里是瑶景苑,不是你的惊鸿楼!”
“别那么小气嘛,做大房就要大度啊。”
“你……”
凤扶摇一个眼刀丢过去,两人都噤了声。
上官蕴之低咳两声,这下就被楚惊鸿逮住了机会,他一把将凤扶摇抱起,随后扭头低声冲他说道:
“身子弱就别逞能,万一把腰扭了,撒尿都不方便。”
“你、你……你简直是粗鄙不堪!”上官蕴之脸色愠红,眉头紧皱。
楚惊鸿才不理他,只低头问:“瑶瑶去何处?”
“去后院,找云栖鹤。”凤扶摇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上官蕴之接过门口候着的崔嬷嬷手里的灯,走在二人身侧,为他们照亮脚下的路。
这一路上,上官蕴之忍不住低咳好几次。
连楚惊鸿都不禁侧目,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我说,你要真不行,我给你介绍个神医?”
“什么不行!”上官蕴之瞪他一眼。
“身子不行啊!还能什么不行……难道你想的是……”
楚惊鸿特别夸张的低声惊呼:“原来你们高门贵公子,脑子里想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呢?”
“胡说什么!”
上官蕴之脸色涨的通红,当然,此刻夜黑风高,是看不清他的脸色的。
“你、你好自注意脚下,别摔了妻主。”
“放心好了。”楚惊鸿嘿嘿一笑:“我这腰,有劲儿着呢!又不跟你一样弱不禁风。”
“你……你这张嘴,真是吐不出象牙!”
“那你吐一个给我看看?”
“……”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掐着,完全没注意到此刻的凤扶摇已经很久没有出声打断他们了。
瑶景苑很大。
一刻钟后,药庐的门被敲响。
云栖鹤皱着眉打开门,入眼是温文有礼的上官蕴之,还有一个抱着昏迷不醒的凤扶摇的美艳男子。
上次在上元节的时候见过,似乎是她的外室。
“何事?”
上官蕴之简要的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凤扶摇遮眼的动作,以及后来状态不对时的环境。
云栖鹤看了一眼凤扶摇的状态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
她本身后脑就堵着淤血不散,今日的血腥场面刺激,再加上内力外放导致的筋脉波动,如今的状态,怕是岌岌可危了。
云栖鹤二话不说从楚惊鸿手里接过凤扶摇,转身就要关门,楚惊鸿却挤进来半个身子。
“出去!”
“我不出!让我进去照顾瑶瑶,我不放心你!瑶瑶她离不开我,我……”
楚惊鸿话未说完,云栖鹤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把白色粉末。
饶是楚惊鸿第一时间捂住口气,却也在瞬间就软了身子,随后‘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全身就好像泡进了花椒水里一样。
全麻了。
云栖鹤将楚惊鸿还卡在门缝的腿踹出来以后,随后关上了房门。
上官蕴之在一侧目睹这一切,短暂的惊愕了一下后,便开始低低的笑出声来。
总算有人能治住这个无赖了。
“笑、笑啥子……拉我一把啊!”
“不好意思,我弱不禁风,拉不动楚公子。”
“哎哟,怎么还带记凑的能?”
这句话还未说完,楚惊鸿就发现自己的舌头似乎麻了,转不动了。
死郎中,下手真狠啊!
上官蕴之听到他这不成调子的话,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待笑够了,这才去一旁的偏房,寻了一件披风过来,给楚惊鸿盖上。
“楚公子,在哪里躺下,就在哪里睡会儿吧。”
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强。
楚惊鸿阿巴阿巴的骂骂咧咧,而上官蕴之早已学会屏蔽他的声音了。
他眉心微蹙,一脸担忧的紧盯着那透出昏黄光线的窗纸。
妻主,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