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喝酒误事,瞧把你造的
“你听我给你好好倒倒,那个……昨晚纯属意外,我保证以后不喝酒了,好不好,原谅我的粗鲁,嗯?”
陆凛川委屈地点了点头。
许柚宁更心虚了——他连话都不说了!平常那个冷硬强势、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欺负了不敢吭声的小媳妇,躺在她旁边,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心里没有我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柚宁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抱住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脑勺,声音软的能滴出水:
“宝贝儿,我的小心肝,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不喝了!喝酒坏事,瞧把你造的,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她心疼地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杯沿抵着他嘴唇。
“乖乖,快喝快喝。”
陆凛川就着她的手喝下,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紫红变浅红,从浅红变淡粉,从淡粉变回正常的肤色。
许柚宁自己也喝了一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好了,乖乖,别委屈的啊,起床。今天咱们还有很多活要干。”
陆凛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慢慢勾起,眼底狡黠的寒芒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等他转回来看她时,又是一副乖乖听话的委屈样。
“好。我都听你的。”
许柚宁看着他这么乖,更心疼了,连连哄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的小心肝,太乖了”
她哪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从昨晚的不拦着她喝酒,到今天早上的故意不穿衣服,到装委屈,到沉默不语,到乖乖听话——都是算好的。
她以为自己在哄他,其实是他在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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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漱好,吃了午饭,往王炳程几人安排的物资房走去。
陆凛川抱着许柚宁瞬移到物资房门口,王炳程几人早就在等着了,看到两人赶紧迎上去,把门推开,侧身让两人进去,自己退了出来,门轻轻带上。
许柚宁看了看这间大厂房,宽敞,通风,光线从高处的窗户落进来,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手一挥——成箱的练习本、成捆的铅笔、成摞的课桌、成卷的纸张从空间里落下来,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书架一排排靠墙立着,地球仪、三角板、量角器,分门别类装在纸箱里。造纸的机械,流水线那么长,她单独放了一个区域。
阅读的、书写的、制造的,全有了,剩下的就让那几个小老头自己去折腾了——他们是专业的,她只管搬。
陆凛川抱着她瞬移到另一间大厂房。厂房更大,铁皮屋顶,水泥柱子,地面落了一层灰。
许柚宁手一挥——电动车从空间里一辆接一辆落下来,排成几排。
两轮的电瓶车,三轮的拉货小电动,还有几辆四轮的观光代步车,挤在一起。
好多车辆上面还贴着价签,末世前没卖出去的,都沾了一层灰。
许严仓从旁边路过,一看是自己闺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嘴刚张开——“宝宝——”话卡住了,眼睛直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看到那些电动车,虽然沾了灰,但都是新的,轮胎上的胎毛还在,车把上的塑料膜都没撕。
他快步走到一辆小电驴前面,手在车座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车把,转身看向许柚宁,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哎呀呀,宝宝,你真是爹地的小棉袄啊!爹地还想着基地那么大,天天走,累得够呛,都瘦了好几斤——你这就给爹地把小电驴拉来了!”
他拍了拍车座,又捏了捏车闸,爱不释手。
“以后爹地去东边种地去西边喂鸡,再也不用两条腿倒腾了!一脚油门,滋溜就到了!”
他跨上小电驴,屁股在车座上颠了颠,又摸了摸车头。
“这车,比爹地当年追你妈那辆还新!”
许柚宁甜甜地笑着。“嗯嗯,你可是咱爹地,不宠您宠谁?”
许严仓被哄得找不着北,笑得嘴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褶子深得像刀刻的。
陆凛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抱着许柚宁一个瞬移,回了小楼。
客厅里,杰森、贺铮、关建洪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两人进来,关建洪站起身,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递过去。
“那批新来的幸存者已经排查好了。有一半的人手脚不干净,剩下的可以放心。”
许柚宁接过来,翻了翻。之前1758那边剩下的那几百人,因为半年来表现良好,已经全部收编进了晨光。这四千个新来的被留在了1758基地,等着看表现。
许柚宁点点头。
“那就先放在那边改造吧。有得救的,以后再说。没得救的——有多远扔多远”
“还有,基地里的活派发过去,没有让他们吃软饭的道理,愿意干就给饭,不愿意的,偷奸耍滑的,全部拉出去,丢远点”
关建洪点头:“好的”。
陆凛川接过名单,放在茶几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基地上所有车子都派了出去。
路坑坑洼洼,有些路段塌了半边,车轮贴着悬崖边碾过去,碎石往下掉,司机们面不改色。
这条路他们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块地能走、哪块不能过。
等缓过来,姑娘和陆君说了,要把路重新修一遍。
八千来人站在1758空地上,眼里满是希望的光——那种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终于看到一扇门缝里透出光来的、小心翼翼的、怕一眨眼就灭了的亮。
他们看着车一辆一辆开过来,车灯在灰白的天光下亮着,像一排睁开的眼睛。
没有人抢,老人先上,孩子第二,女人第三,男人最后。
车里有人伸出手,把孩子拉上去,把老人扶上去,把行李接过去。
井然有序得像排练过。
关建洪带走了可以带走的人,对着剩下的四千人开了口。
“我们会不定时给你们派发物资。基地里有忙不过来的活计,也会让你们帮忙做。只要表现好——下一个进来的,就是你们。”
剩下的四千人纷纷打起了精神,攥着拳头,咬着嘴唇,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跟上他们的脚步。
所有车子离开了。
一辆接一辆,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南驶去。车灯在暮色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蛇,从干涸的河床爬上对面的山脊。
四千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排尾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山体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