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俺看着……恁个像来打仗的
低沉和娇软叠在一起，在安静的车厢里荡了一下。
许柚宁瞪他一眼，脸颊绯红，声音又娇又嗔。
“后面那么多人——”
陆凛川升起挡板，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嘴唇擦过她的耳廓，热气拂过薄薄的软骨。
“双层防偷窥，而且本来外面也看不到里面。”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轮碾过一个坑，车身猛地颠了一下，撞了她一下。
“嗯——”那声从喉咙里溜出来，又短又急，尾音还没收住，又一个坑。
“嗯——”她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又凶又媚，像只被人摸了尾巴尖、想挠又舍不得下爪的猫。
一路颠簸，一路刺激，一路难耐。
“宝宝，你动好不好。”许柚宁点了头。
车子忽然加速，在坑洼的山路上飞驰，车尾扬起一长串尘土。
后面一万多人全懵了。
“啥情况？陆君怎么突然开这么快？不怕颠散架了？”
另一个也摸不着头脑，“可能有别的安排吧。”
众人想不通，车子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人多车多，越野性能跟不上陆凛川那辆改装过的车，一旦隔远了，陆凛川的车总会在一个地方停下来等他们。
温叙没有加速，他得看顾后方，跟着大部队慢慢走。
目光落在那辆越来越远的黑色越野车上，停了一下，收了回来。
黑色越野车拐过一道山弯，消失在一棵古树后面。
陆凛川把车停在树下，车座放平，快速褪下两人的衣物，他压了下去，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了一路的克制和终于释放的力度。
“宝宝……宝宝”，“不够。夹*。”
许柚宁喘着气，手指扣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攥得指节泛白。
“好——”声音被他震碎了，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溢出来。
“嗯——哥哥——哥哥”
她被他调教了两年多快三年，早已放开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他的声音也一样大，两人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重。
车窗紧闭，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古树的枝叶遮住了大半车身，只有车身在微微晃动。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摇着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把车里那些声音遮得严严实实。远处崖壁上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摆动，像在替他们放哨。
后视镜里，车队还没有出现。
须臾过后，两人停了下来。
陆凛川拿过湿巾，仔仔细细给她擦拭干净，又给自己收拾妥当，两人还在喘着气。
他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从没觉得这趟路这么值过——至从末世以来，这种一路颠簸、随时有丧尸扑出来的日子，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痛快过。
后面车影晃了一下，他踩下油门，继续出发。
一路走走停停，第四天，车队终于到了翼虎基地。
黑压压的车队停在基地外面，一眼望不到头。
翼虎基地里炸了锅。
城墙上，守卫们探着脖子往外看，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到后面放弃了。
他们基地人也不少，可平常出任务，顶多二十辆车一起。
这浩浩荡荡、看不到头的车队，怎么也得几百来辆了吧？
“这基地到底什么实力？怎么比咱看起来……还牛逼？”
有人咽了口口水。有人眼里害怕，有人震惊，可更多的是贪婪。
那些浑浊的眼睛里，光一闪一闪的，像饿久了的狼看见了肥肉。这个基地，从根上就烂透了。
温叙下了车，和杰森几人走上前，跟守卫交涉。守卫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身进去禀报。
翼虎基地的首领大当家叫胡三，是个单眼皮、留着短胡子的壮汉，一头平发，皮肤黝黑，身高一米八几，往那一站像堵墙。眼睛浑浊，嘴唇厚得发黑，手指粗得像萝卜，上面戴着几个不知道从哪扒下来的金戒指，转来转去。
他听完守卫的汇报，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嘴角慢慢咧开。
“哦——他们来了？请进来。”
守卫走出去，把一群人请了进去。
许柚宁整个人藏在陆凛川的大衣底下，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他胳膊夹着她，大衣裹着她，只露一截鞋尖。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怀里揣着个瘦小的女人，脸都看不清。
一万人只进去了两千，其余的全在外面等着。
安营扎寨、搭帐篷、架火堆，炊烟升起来，米香顺着风飘上城头。
城头上的守卫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操着浓重乡音，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
“恁说儿，他们恁是干啥？不是换完东西就走吗？恁个搭棚子、埋锅造饭，作甚？”
另一个也歪着头，看了半天，摸着下巴，一脸深沉。
“可能——人家是来玩两天？”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蹲在墙垛后面，只露一双眼睛，盯着底下那一片整整齐齐的帐篷、规规矩矩的火堆、安安静静排队打饭的人，看了很久，忽然冒出一句：“俺看着……恁个像来打仗的！”
前两个同时转头瞪他，又同时转回去看底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一个把脖子缩回来，拍了拍胸脯，像在给自己壮胆。
“咱这除了石油能有啥？你看看人家——恁衣服、恁气色、恁肥头大耳的，一看就知道不缺粮食物资！”
第二个跟着点头，点着点着忽然停下来，咽了口口水。
“那……他们来干啥？”
第三个又冒出一句：“管他来干啥，你看人家那锅里的，好像飘着油花……”
三人同时闭嘴，同时咽了口口水，同时把脖子缩了回去。
风呜呜地吹，底下炊烟袅袅地升。没人再说话了，都在咽口水。
两拨人，隔着那道墙，各怀心思。
一群人往翼虎基地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沙沙作响。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铁皮门，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一丝丝腐臭味。
哭声从其中一间小房里传出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捂住了嘴又没完全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