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屋子是危房改造的,那张木板床也是屋子里自带的。
陈秋秉当初想着,既然来了望水,就没必要追求太好。
干脆随便找了几根木条加固了一下。
凑合着用,也没去买新的。
现如今这状况,始料未及。
谢愈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软在陈秋秉的怀里,半边脸颊无意识贴着enigma劲实宽阔的胸膛,迷离的眼和唇还是湿润润的。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停了…….他掀开薄粉的眼皮,清清哑哑地问陈秋秉:
“怎么了呀……”
陈秋秉脸上的神情一时难以形容。
他还精神着,不得不压下去,抱着谢愈踏出那片废墟,低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什么,就是发生了点小意外。”
他把谢愈放在屋子里仅有的一张板凳上,轻拿轻放,生怕这玩意儿也塌了。
谢愈还懵着,老老实实裹着被褥坐着,等陈秋秉从跟前撤开,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满地散架的木板,垮掉的床架,还有几根断成两截的木条横在当中。
非常之尴尬,且羞臊。
谢愈默默捂住了脸。
庆幸还好昨晚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动静,否则附近路过的村民,恐怕什么都听见了。
这也是他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艰难道:“……要不,先去我家吧。”
只能先这样了。
enigma硬生生忍着胸腔那股乱蹿的火,三两下套好衣服裤子。
又把谢愈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大门不怎么牢固,先前被斧头劈过,一到下雨天,雨水就顺着门缝往里渗。
谢愈的衣服沾了泥,自然穿不得。
而谢愈意识渐渐回归,脸颊烫得厉害,眼巴巴地想去接自己的衣服。
却见陈秋秉把他衣服用个塑料袋装起来,旋即打开行李箱翻来覆去。
最后,enigma抽出来一件宽松的厚卫衣和一条运动裤。
本来是留着过冬穿的,现在只能将就一下。
谢愈嫌热,摇头不肯穿:“我刚刚看见你行李箱里有短袖,我不想穿这个。”
陈秋秉比谢愈高出二十多厘米,整整大上一圈,他的短袖套在谢愈身上,大得离谱,领口松垮垮地坠着,一大片皮肤都露在外面。
陈秋秉不是没见谢愈穿过。
那种画面,他只接受在自己面前出现,真要让谢愈穿出去,陈秋秉哪里肯。
他好声好气地哄:
“外面下了雨,今天可冷了。”
趁着谢愈被折腾了一整晚反应还不怎么快,他掀开被子,把人从里面剥出来。
给他穿上。
一张泛着潮红的脸蛋从领口里钻出来。
谢愈缓慢地眨了眨湿润的眼,望向只穿了短袖短裤的陈秋秉,不太确信地问:
“……真的很冷?”
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像在蒸桑拿。
陈秋秉又有些难耐了。
他克制地别开眼去,蹲下身体,握着那匀称修长的小腿,给谢愈穿好裤子和鞋子,
”待会儿我让人送几套衣服过来。“
这个时候,谢愈才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轻轻蹙起眉,对陈秋秉说:“不用那么麻烦。你今天直接跟我一起回京市,不行吗?”
“今天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陈秋秉站起来,又自然而然地想去抱谢愈。
一刻都离不得。
谢愈伸手推了推他,他才咳了一声,道:“这几天麦子熟了,我得下田去收。”
“……”
一阵诡异的沉默。
谢愈没想到陈秋秉是来真的。
不仅当厨师,还要种地。
陈秋秉倒是想得周全,用掌心摸了摸他白嫩的脸颊,随性地笑了笑:
“还得掰玉米,可能暂时走不了,我先送你回京市,等我这边弄完了,晚上就去找你。”
白天回望水,晚上回京市。
简直两全其美。
谢愈却不这么认为,抿了抿嘴,没拨开他的手:“陈秋秉,你原本打算待多久?”
“三年。”
陈秋秉往小的说了个数字。
如果谢愈没有回心转意,那就说明他弥补得还不够。
待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三年?”
谢愈错愕了,见陈秋秉还对着自己笑,他揪着眉,“你为什么要待这么久?”
陈秋秉稍微端得认真了点:“我说了,想过过你以前的生活。”
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谢愈有多辛苦。
“……你已经体验很久了,够了。”
谢愈想起床底下那些抑制剂针管,想起他紊乱的信息素,那些不是一般人能撑下去的行为。
但陈秋秉都一个人熬过去了,他忍着酸胀,要去收拾陈秋秉的衣物,
“你今天跟我一起回京市吧。”
陈秋秉听见谢愈心疼自己,一边高兴着唇角的笑都放不下去。
一边又逞能好强,生怕谢愈觉得自己不行,从谢愈身后抱住他瘦窄的腰身。
浑水摸鱼地把他往门外带:
“我都耕半年多的田了,早就习惯了,一点儿都不累。我还经常帮别的村民呢,好了好了,乖愈愈,我们先去你家……”
“陈秋秉……!”
谢愈按着他要乱摸的手,扭头见他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
很无奈,强调最重要的事儿,
“你得去复学,不能不读书。”
一般人都考不上京大。
他那几个alpha朋友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听说拿到京大通知书那天,家里敲锣打鼓了好几天,恨不得昭告天下。
就陈秋秉心不在焉的。
像根本没拿学历当回事儿。
陈秋秉愣了一下。
谢愈已经从他怀里躲开了。
把凳子上和墙面挂钩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谢愈垂着眼,低声道:
“你考上了好大学,就要好好读。”
像在叮嘱小孩儿似的。
但事实如此。
如果再拖下去,等毕业都三十岁了,学校说不定都不肯要他了。
谢愈一旦决定好一件事,就会为往后做打算,要是陈秋秉都不做好榜样,被谢知恩学去了,以后哪里还会好好读书。
在学习这件事上。
谢愈抱着一种莫名的执念。
陈秋秉看着谢愈勤勤恳恳的动作,听着那些关心的话,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没收力,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是真的,不是梦。
谢愈真的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enigma旋即就笑了,靠近,
“好,听愈愈的。”
谢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绷紧小脸,磕巴了一下:
“我、我只是怕你带坏恩恩。”
陈秋秉低头,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盯着他好看的侧脸笑:
“嗯,那我们愈愈想读书吗?”
“……啊?”
谢愈就从来没想过这回事儿。就连他搬回家的那几箱书,也只看过一次——
脑子倏地转过弯了。
眨眨眼,诧异地看向陈秋秉,“那几箱书,是你让人寄的?”
有怀疑,但没证实。
陈秋秉也没隐瞒,承认了:
“愈愈不是想让我给恩恩做榜样嘛,你也一起读书,我们恩恩长大了绝对是天才。”
果然是陈秋秉做的。
他就说,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无奈的同时,谢愈又很是迟疑:“可是,我都快二十六了。”
在望水,这个年纪的人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在城里也早过了正经念书的岁数。
内心下意识地退缩。
但陈秋秉对他完全盲目信任,“什么时候学都不晚,只要你想,就能做到。”
谢愈犹豫了。
最终还是摇摇头,嘟囔:“算了,家里已经有两个人读书了,我还是上班吧。”
被外人知道了多让人笑话呀,都那么大了居然还在读书。
谢愈骨子里还是偏传统的。
在几年前还没进城之前,就跟同龄人一样,抱着出去打拼挣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念头。
现在虽然生活有了点变化。
但本质是没变的。
陈秋秉看着谢愈纠结的模样,耳朵和脸都粉着,锁骨和脖子都布着星星点点。
实在可爱。
他让谢愈坐在板凳上休息,自己动手收拾,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讲究。
一间屋子本来就乱,后来没人打理,更是乱七八糟。
他哪里舍得让谢愈帮忙。
谢愈不自在地坐在凳子上,扭了扭屁股,还是觉得不舒服。
就用自己的手垫在底下。
勉强好受了点。
也就几分钟工夫,陈秋秉就收拾利索了,拉上行李箱,跟装了自动定位似的,人又走回来,低头去亲谢愈。
他用气音笑着,贴着谢愈的耳朵说:
“可是我已经给你办好手续和机构了,钱都交了,愈愈真的不想去吗?”
想是一回事,交了钱那就是另一回事。
不去,不就白花钱了。
谢愈微微睁大眼,有点着急了。
轻轻去推陈秋秉:“可以退钱吗?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都多大啦——”
陈秋秉边亲边哄他:“愈愈看上去比我小多了,你说你十八岁都有人信。”
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劲,谢愈说不上来,可被他亲得脑子发晕,踌躇不决:
“……真的吗?”
“我从来都不会骗你。”
读过书的人不一定会喜欢读书,可没怎么读过的人,心里终究都留着遗憾。
谢愈与陈秋秉滚烫的视线对视了很久,半晌后,他低头轻点了点,小声道:
“那、我我……试试吧……”
“愈愈这么聪明,绝对比我还厉害。”
陈秋秉笑了,谢愈缺失的,没拥有过的,他都想给谢愈补回来。
enigma摸出了在乡下鲜少使用的手机,给宣源发了个地址,让他赶紧过来。
顿了顿,又吩咐了几句话。
发完,他一边牵着谢愈,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生活了近一年,摇摇欲坠的屋子。
真要离开了,还有点感慨。
不过也确实该走了。
不然按照这个趋势,房子迟早会垮。
屋子不远处就是几片农田。
村子里的人家,自家都有田种。
加上近些年,年轻人都揣着一腔抱负去了大城市,人一天天变少。
渐渐地,就从几户人家抢着种田,变成了田地荒在那里,任野草疯长,没人再碰。
那几块田还是陈秋秉来了之后一手开垦的,如今秧苗齐整,绿油油一片。
真要丢下,还怪可惜的。
稍一思索,陈秋秉垂眼去看谢愈,正巧对上谢愈看过来的眼神,彼此心意互通了,
“我去问问谢俊阳他家里要不要。”
“好。”
去之前,谢愈还是让陈秋秉给他一件短袖换上,衣摆长可以塞裤腰里,至少正常。
大夏天穿个厚卫衣,那才叫诡异。
谢俊阳他们家对陈秋秉印象不错。
对谢愈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但当他们一起来的时候,谢俊阳父亲纳闷了,印象里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去啊。
而且看样子,关系还很好的样子,谢家人没有多想,热情招呼着他们。
听他们说明来意后,一口应下。
比想象中的还轻松。
陈秋秉以为得送点钱或是礼物什么的,毕竟收麦子掰玉米都是体力活。
但他忘了那几块田早被开垦得齐齐整整,菜苗生机勃勃,这样的熟田哪有人不想要。
既然如此,陈秋秉也不打算多待。
跟他们简单道声再见,就要离开。
早就待不住了,因为陈秋秉发现谢俊阳那几个哥哥总往谢愈身上瞟。
很不爽,硬是忍着。
谢愈今天穿的是他的短袖,衣摆松松垮垮塞在裤腰里,领口也大。
他脸皮薄,在外人面前不肯让陈秋秉牵手,规规矩矩地坐在板凳上。
越是这样,陈秋秉越心痒。
只想赶紧把人带回车上,关上门,想怎么亲怎么抱都行。
结果脚还没迈出门槛——
“阿饼,小鱼啊。”
谢父清了清嗓子,搓了搓手,笑着叫住他们,“要不要留下吃顿饭再走?”
他边招呼着,边朝自己俩儿子使眼色。
今天凑巧,谢俊阳家里人都在,谢俊阳两个omega哥哥都从镇上回来了。
其中一个omega接收到自己爹眼神后,很不好意思,耳朵尖泛红,小声唤道:
“小鱼哥,我从镇上买了排骨,一起吃吧。”
谢愈再傻,对上那躲闪又含羞的眼神,也明白了意思,只是还没说话,旁边的enigma气得脑门青筋突突地跳,硬声硬气:
“不用了。”
他刚替谢愈拒绝完,就有另一道躲躲闪闪发春了似的眼神投了过来,是看向他的。
谢俊阳另一个哥哥。
“……”
这个就相比刚才那个大胆了点,轻轻推了推自己一脸懵逼啃苹果的弟弟:
“……阳阳,饼哥平时请你吃了那么多回饭,你也让他们在咱们家吃一顿嘛。”
谢俊阳嚼着苹果:“饼哥要给小鱼哥做饭呢,他才不会在我们家吃!”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了下。
谢愈最见不得尴尬,同手同脚出了门。
陈秋秉紧随其后,故意道:“愈愈,我今天中午给你煲排骨汤和红烧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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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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