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考验
“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
钟伯衡开口。
“慕容家主，一直都是慕容家的制卡师担任的吧。”
“是的。”
“慕容家这个家族，除了家主是制卡师，其他的，全是卡师。”
“哪怕是有制卡师天赋的，也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制卡师，全部的材料，都会堆砌在一个心象世界上。”
“怎么这样？”苏小野不明所以。
“这是正常的。”钟伯衡扫了苏小野一眼，笑着解释：“正常来讲，一个心象世界的构造，制卡师制卡的数量，心象世界的底层构筑，还有卡师的数量都有着极大的关系。这每一项的背后，都代表着极为庞大的资源。”
“当然了，不用这些资源，也能够成为制卡师，但需要时间的堆砌。”
“可，同样，就诞生出一个问题。”
“卡牌质量不够。”
“沈大师这一路走来，都是跟高手交手。想来，没经历过跟普通卡师的对决。大多数卡师，考虑的不是精妙的配合，而是怎么把1费2/2的身材做得稳定。蓝白卡，可以说贯穿了许多制卡师的一生。”
“因此，大多数以家族为单位的制卡师，都是把资源集中堆砌在几个制卡师身上。慕容家这种情况，虽说有些极端，但也可以理解。如果是家主死亡的话，对慕容家的影响很大吧？”
“的确很大。”
“不过，这里头似乎有什么隐情。”
“学院的教授被慕容家的人给踢走了，那会儿，几个老教授还整天在学院里骂骂咧咧的。”
“学院被慕容家的人踢了？”沈夜有些疑惑。
卡洛迪亚，中央暂且不谈，东南西北四域四个学院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威，这是慕容家想踢就踢的了？
“毕竟人家家主死了。”安渡耸了耸肩：“那会儿，慕容家出钱又出人，结果人家家主没了。学院再霸道也不好说些什么。”
“事儿呢，应当就是出在这儿了。”
“慕容家不知道从遗迹里头得到了什么东西。”
“把学院的人踢出去之后，他们还在继续做实验。”
“后来，又因为实验，出了一场事故，那会儿，学院就开始介入了。”
“这件事就被搁置下来了。”
“深渊能量的侵袭越来越严重之后，慕容家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仿制神像。”
“学院有正统神像，倒也没说什么，就让慕容家去弄了，学院没技术去仿制神像，正统的神像需要镇压最大的深渊裂缝。”
“其实，大家都知道慕容家有问题，但具体有什么问题，没有人知道。”
“这一次的星斗台，大概就是慕容家有所动作了吧。”
“但是噩梦，并不能让学院说什么，不是吗？”穆夫人蹙眉：“这也仅仅是噩梦而已。”
“所以，咱们讨论了半天，就是知道慕容家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对吗？”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问题。”
众人：……
“老夫问一句。”钟伯衡开口了。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前些日子，老夫听说会长来了。”
“沈大师，那时候，你是被会长亲自认证的大师对吧？”
“嗯。对。”沈夜下意识地应了一下，随后他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那就没错了。”钟伯衡抚了抚胡须，微笑着点头。
见众人有些不解。
钟伯衡解释道：“咱们现在这任会长啊，有些特殊。用年轻人的话来讲，就是老顽童。无论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很多事情，都下放到他觉得有潜力的人的身上。”
“所以，这次北域事件，大概率就是他给沈大师的考验吧。”
“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打白工吧。”雷万钧忍不住吐槽：“正经的大师处理事情手续可不少，他就把这玩意当考验了？”
“也不能这么说。”钟伯衡摇头：“毕竟，成为大师的好处放在那儿。考虑还是必要的。”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加快进程了。”
“加快进程吗？”
几个人略微一思索，就得出了结论。
慕容家想要沈夜巡游，那么沈夜就不要磨叽了，干脆，直接游个畅快，一个地方打一场，快速地把慕容家指定的几个地方打完。
到时候，无论是慕容家急了，亦或者完成了他们的计划，都会出现第二步，第二步一出现，一切，就都能看得清楚明白了。
————
议定之后，一行人没有多留，回院子收拾行装。
装车的工夫，佟启来了。
他怀里抱着个长条匣子，青布包着，边角磨得发白，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沈大师。”佟启把匣子递上来，“家主吩咐的。首站该给您的礼，家里压箱底的老物件。”
“什么来路？”苏小野探头。
“不知道。”佟启笑了笑，“库房的册子上就四个字：来历不明。”
沈夜把匣子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急着开。
“家主还有一句话。”佟启说，“这东西在家里放了几十年，一直没人看得出好。到了您手里，兴许能看出点什么来。”
这话说得客气，客气里又像藏着点什么。苏小棠多看了那匣子一眼。
车队出镇的时候，庙前的香还旺着，烟一缕一缕，飘过街，落在台子上。
沈夜坐在车里，把匣子打开了。
匣子里躺着一件东西：铁非铁，石非石，巴掌大小，边角被人磨得发亮。看不出用途，也看不出年月。
他把它拿起来，翻到背面。
就在这一瞬，他的眉心轻轻一动。心象世界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颤了一下。
和他第一次握住那枚暗金色结晶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夜盯着这件旧物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匣里，合上了盖子。
“怎么了？”苏小棠问。
“没什么。”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去的雪原。
有人，好像急了。
————
消息传回慕容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
书房里点着灯。慕容泓把那张条子看了两遍。
雪溪镇的一整天都写在上面：沈夜进过庙，在神像前站了一炷香的工夫；出来之后，和挑战者联盟碰了面；当天午后，车队离镇，一路向北。
“原定在雪溪还有的场次，全都搁下了。”底下的人说，“看那架势，是要一个镇一个镇地扫过去。”
“嗯。”慕容泓把条子搁在案上，手指在案沿上按了按。
过了一会儿，他问：“东西送出去了吗？”
“按吩咐送了。他收下了，看了几眼。”
“看得久吗？”
“不算久。看完就收进匣子了。”
慕容泓的手指在案沿上又按了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站了站，开口：
“传话。第一，冻木那边，把眼睛睁大。他每到一个地方，落在哪儿、停了多久、见了谁，我都要知道。”
“第二，望北那边的事，往前赶。”
“第三。”他顿了顿，“到了冻木，该尽的礼数，一样别少。”
“是。”
人退下去之后，书房里静了下来。
慕容泓在窗前站了些许时间，轻呼出一口气。
握了握拳头。
几十年的隐忍，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