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场被剪辑的恋爱直播
视频发布半小时，播放量便超过百万。
除了酒会上的项链镜头，画面里还有陈凡去重阳办公室、两人在清原牵手以及新希望公布家电中标结果的片段。
所有时间都被打乱，最后只留下一句：“恋爱三个月，重阳起死回生。”
建东集团办公室里，负责舆情业务的公司提交了传播数据。
“全部使用公开画面，没有改动原话。后续账号只提疑问，不直接指控交易违法。”
陈建东看过评论趋势：“董事会表决的结果不要碰。让人去问重阳直播间，产品卖得好，到底靠质量还是靠陈凡的订单。”
“叶澜可能公开招标文件。”
“文件越多，普通人越没耐心看。别替她总结，让问题一直留在评论区。”
当晚七点，重阳按原计划进行新品预热直播。
叶澜没有取消，也没有把直播改成个人说明会。主持人照常介绍产品，技术人员演示能耗和售后服务。
开播不到五分钟，评论区便被相同问题刷满。
“没有陈凡，重阳还能拿订单吗？”
“项链一千多万，合同又值多少？”
“董事会是不是被男朋友买通了？”
直播运营准备开启全屏禁言，叶澜拦住了他。
“辱骂和泄露个人信息的按规则处理。问合同的保留。”
主持人问道：“先讲产品还是先回应？”
“产品照常讲。到招标问题时，我来。”
技术人员完成第一轮演示后，叶澜走进镜头。屏幕旁边显示的不是两人合照，而是新希望采购平台的项目编号。
“重阳确实拿到了新希望的家电订单，我和陈凡也确实在恋爱。这两件事都不需要藏。”
评论区立即出现更多质疑。
叶澜打开回避记录：“陈凡在报价提交前退出评审。我没有接触其他公司的投标文件。这里有签署时间，也有系统访问记录。”
有人留言：“记录都是你们自己做的，想写什么不行？”
她调出第三方复核意见和落标企业提出的异议。重阳价格排第三，技术检测和本地售后承诺分别对应公开分数。
“如果只因为我是他女朋友就取消资格，对其他符合条件的企业也不公平。是否中标，按同一份规则比较。”
评论区又问：“为什么不让最低价中标？”
叶澜没有用“综合实力”四个字带过，直接打开最低报价里的上门费和搬运费。费用补齐后，双方价差只剩两百多万元，而对方在清原没有维修人员。
“公寓入住后空调坏了，住户不能等两天。重阳答应二十四小时内解决，做不到就扣售后保证金。”
直播间里开始有人要求查看保证金合同。
法务将可公开页面链接置顶。其他企业的商业底价仍被遮挡，重阳自己的报价和违约责任完整保留。
几个账号紧接着贴出退款截图，称重阳售后从来不处理问题。客服核对截图中的订单号，发现号码长度与重阳系统不符。
运营人员准备把所有截图判定为造假，叶澜没有同意。
“先让他们私信完整订单，别要求在评论区公开手机号。查不到的标明无法核验，查得到的正常处理。”
十几张截图里，有九张始终没有提供订单信息，另外三张来自同一个已经注销的网店。还有一名真实用户发来去年购买的冰箱订单，维修工第四天才上门，超过了当时合同承诺。
客服调出工单。那次服务被写成两天完成，实际上系统只记录了派单时间，没有记录到场时间。
叶澜在直播间承认：“这张订单是真的，处理也确实慢了。客服今晚重新联系用户，按当时的售后条款补偿。工单完成时间从现在开始以用户确认到场为准。”
真实用户很快回复，维修问题早已解决，但愿意接受重新核对。客服将处理编号发给对方，没有为了直播效果当场公布姓名。
营销账号截出叶澜承认售后慢的画面，配文称她在直播间自曝质量问题。
重阳只在评论区补上完整时间点，没有删除原视频。直播后台同时增加了售后工单入口，观众可以凭订单号查看当前处理状态。
新增咨询很快涌入，一度让客服页面响应变慢。技术人员临时增加服务器容量，排队中的工单没有被标成已经受理。
一个营销账号截取叶澜承认恋爱的十秒画面，重新配上“女总裁直播官宣金主”的标题。
重阳运营人员把新视频递给她：“要不要发律师函？”
“保留证据，先要求平台标注原直播链接。对方如果继续写虚假内容，再由法务处理。”
她重新回到产品环节，没有追着营销号争吵。
一名观众提出，重阳演示的待机功耗与商品页参数不一致。技术人员现场复测，发现直播使用的插座还连接着展示屏，读数确实不能代表产品本身。
主持人想先跳过，叶澜让人重新接线。
“刚才的数据作废，商品页先不改。复测多少，就在直播间显示多少。”
断开其他设备后，新读数与检测报告一致。质疑者继续要求测试高负载状态，技术人员按公开流程切换模式，没有因为对方语气难听而封号。
叶澜看着镜头说道：“我谈恋爱，不等于把工作交给男朋友。重阳产品做得不好，陈凡不能替我修；公司经营出了问题，也该由我向股东和用户解释。”
“恋爱关系不等于放弃职业尊严，更不是免检证明。”
刷屏速度开始下降，询问产品参数和售后范围的评论逐渐增多。新品尚未正式开售，预约人数却在持续上涨。
直播进行到一半，陈凡按照约定来到重阳。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播团队，推开演播室外门时，正听见技术人员解释压缩机结构。
工作人员迎上来：“陈总，直播间都在问您。要不要进镜头回应两句？”
叶澜隔着玻璃看见他，只说了一句：“要进来就谈产品，别替我证明合同。”
陈凡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技术资料，推门走进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