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纸镖穿木吓傻众人,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地上那个被爆肝的街溜子还在嘴硬,忍着剧痛嘶吼着:“小哔崽子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来了,非弄死你不可!”
奇耻大辱啊!
三个大老爷们(半大小子),胡同里有名有姓的狠人,被一个六七岁的娃娃三两下就放倒了?
这传出去他们以后在这一片儿怎么混啊?
老默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翻了一个个儿,怒喝道:“当街持械抢劫一个娃娃,还想不想活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就你这行为,至少半年劳改起步!”
此话一出,三个半大小子都愣了一下,有点心虚,但也没有很怕。
而陈自在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想着——【可惜了,身上应该多带几百块钱的。】
【要是抢的钱多,罪名就更重了。】
【现在还不是严打时期,估计判不了死刑。】
【大意了……】
如果这几个街溜子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这小子是魔鬼吗?】
公安小李走到陈自在身边,看着这孩子一脸平静,也是一阵后怕:“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以后见了这种人先跑,知道吗?这纸飞镖能顶什么用?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陈自在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走到墙边,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伸出小手,从那砖缝里,稳稳地拔出了那枚纸飞镖,还带下来了一些墙灰与粉尘。
胡同里,瞬间一片死寂。
老默和小李看着那枚尖头都有点烂了的纸飞镖,再看看陈自在平静无波的脸,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真能插进墙里?
还是说,只是赶巧了?
————————————
交道口派出所,审讯室。
三个街溜子被带了回来,拿手铐直接拷在审讯室的暖气片儿水管上,这仨都是惯犯,痞惯了的。
当着公安的面儿,他们仨笑嘻嘻低声下气保证下次不再犯,但转过头趁着公安去拿文件纸笔的时候,就对着陈自在摆出各种阴狠的表情,想吓唬住陈自在。
他们一个个满脸不服气,小声碎碎念叨着自己是一时大意,被个小屁孩偷袭了,要不然不会输的这么惨。
那个挨了爆肝拳的梗着脖子,小声说出去后一定要找回场子。
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打架斗殴被抓进来,关几天等家里人来捞就能出去。
老默和小李也听见了,没有给他们一点好脸色,拿着本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抽:“进来了都还不老实,还要威胁受害者?”
“你们这事儿可不一般,想几天就出去?”
“甭做美梦了。”
陈自在是谁?
他们交道口派出所重点关注(保护)对象,小小年纪本就应该保护就不说了,他的立体种植,卫生防御预案等等给街道办挣了多大面子回来?那茶叶铺子一开,多少大妈靠着采蒲公英菊花多了一门收入,又有多少街坊邻居们受了立体种植的恩惠。
动他陈自在,你们一个个是活腻歪了!
陈光亮所长知道了这个事情,直接表态——这三个家里人不管怎么找关系,一个都不必理会,按照顶格的来办!
他们要是能找来区级的关系,那就当我没说。
可那三个街溜子还以为公安是在吓唬他们,甚至他们还有点委屈:“公安同志,他怎么可能是受害者?”
“他一点儿伤都没有,我们都成这样了,都这样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可老默和小李才懒得理会他们,拉了拉椅子做好准备做笔录。
陈自在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小短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
他的待遇则是好得很,一边喝着小李给他倒的热糖水,一边听着老默对他进行“安全教育”。
“……总之,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硬来,保住自己最重要……”
老默说得口干舌燥,却发现这孩子压根没在听。
陈自在的视线,正落在对面那几个满脸嚣张的街溜子身上。
因为那几个街溜子一直避着两位公安,在对他做威胁,用口型,用表情。
陈自在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普通的恐吓和法律制裁,效果有限。
他们今天敢来抢自己,明天就可能再叫人一起围殴自己,还可能去报复钟小涛和阎解娣。
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怕,打服,打到他们恐惧,让他们这辈子一想起自己,就两腿发软。
所以,陈自在动了。
“公安同志,你们觉得纸飞镖没用?”
陈自在突然开口,打断了老默的说教。
他放下茶缸,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做笔录用的硬皮本子,直接撕下了封皮。
那是一种有点儿硬的纸皮子。
在审讯室里所有人,包括那三个街溜子的注视下,他手指翻飞,很快就叠出了一个尖头的,类似纸飞机的飞镖。
可惜没有透明胶,不然尖头固定好效果更夸张。
这种飞镖比四角的手里剑纸飞镖更具穿透力,但也更危险,他平时从不轻易示人。
“公安同志,劳驾,让一让。”
他对正挡在前面的小李说了一句。
小李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陈自在站起身,两只手,每只手双指夹住那枚尖头纸飞镖,手指用力往前一弹,手腕顺着发力。
“咻——”
飞镖化作一道白光,带着一声轻微的呼啸,横跨整个审讯室,精准地钉在了七八米外的一扇木质文件柜的柜门上。
“咄!”
飞镖的尖端,入木三分,镖身稳稳的钉在了那里。
整个审讯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枚牢牢钉在柜门上的纸飞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小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默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对面那三个街溜子脸上的嚣张和不屑,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迅速转为惊骇与恐惧。
木板都能钉进去……那要是人的喉咙、眼睛、太阳穴呢?
冷汗,瞬间从他们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只有七岁,万一被人打劫,围殴——”陈自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被逼急了,失手用了这种纸飞镖,应该也能算正当防卫吧?”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三个面无人色的街溜子。
“毕竟,纸飞镖可不是管制刀具,也不是什么凶器,它就是个玩具。但如果我真用这个‘玩具’,一不小心,打死打残了几个,比如说,扎了脖子上的颈动脉,射穿了喉咙,或者……扎瞎了眼珠子,应该……不犯法吧?”
老默和小李对视一眼,从对方的反应里都看到了震撼。
他们艰难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陈自在这个年纪,面对三个持械的成年人(在法律上已接近成年),他采取任何反击措施,都极有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甚至是无限防卫。
别说用纸飞镖,就算他当时捡起地上的钢管反杀了对方,都很难被追究刑事责任。
七岁的孩子被三个半大小子围着打,拿刀砍砍死了也不为过。
陈自在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炒瓜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黑瓜子。
他将瓜子放在拇指的指甲盖上,中指轻轻向后一扣,然后对着审讯室的窗户方向,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审讯室那扇厚实的玻璃窗,应声而裂!
一个不起眼的冲击点周围,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几秒钟后,整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这一下,连见多识广的老默都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这孩子之前在胡同里用普通的四角纸飞镖打人,已经是极度、极度地手下留情了!
这哪里是个孩子!
这分明是个隐藏在市井之中的武林高手啊这!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自在看着那三个已经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街溜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若犯我,我……废了他一双招子,那也算是正当防卫!”
“招子”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气,让三个街溜子连正视他的眼睛都不敢。
最终,案子办得很快。
三名街溜子,带头的因持械抢劫未遂,被判劳动改造半年;另外两个情节稍轻,也被判了两个月。
他们被带走时,都低着脑袋老老实实,一声都不敢吭。
因为今天他们已经捡回了一条命,保住了一对招子,要是再惹得这位小大佬不快,真给他们来一下——那上哪儿说理去?
陈自在对此结果略感遗憾,他觉得判得太轻了。
下次出门,身上还是得带个百八十块的现金,把罪名坐实了才行。
而“七岁陈自在单挑三名持械街溜子,一手暗器飞花摘叶,弹指碎窗”的传说,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南锣鼓巷周边的胡同里疯狂流传开来。
有人说他是武术世家传人,有人说他得了高人指点,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是清末兵器谱上的“飞蝗石”当代传人。
故事越传越邪乎,陈自在在这一片儿的名声,彻底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