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过往的回忆
“嘶……”边玖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泛起一层水汽。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
“你轻点,疼。”边玖月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男人涂药的动作顿住,抬起头,视线撞进边玖月那双水汽蒙蒙的眼睛里。
那张脸本就长得惹人怜惜,现在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边玖月抬起手,五指成爪,直奔男人的面具边缘抓去。
只要揭开这层皮,她就能知道这王八蛋到底是谁。
男人好像预料这样,反应比她更快了点。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边玖月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面具底下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从容。
“说谎啊。”男人拇指按在她手腕的脉搏上“刚才喊疼,都是装的?”
边玖月挣扎了两下,根本抽不回手。
“放开!”边玖月瞪着他,也不装柔弱了。
男人把她的手压回床铺上,身子往前压了压。
“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你不懂?”
边玖月盯着面具上的花纹。
“你不杀我。”边玖月语气笃定,“你费那么大劲把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不是为了杀我。”
男人挑起眉。
“你倒是聪明。”男人松开她的手腕,拿过旁边的纱布,继续给她包扎脚踝。
“你到底想要什么?”边玖月揉着发酸的手腕,“钱?魔晶?还是我身上的血?”
男人缠纱布的动作很稳,一圈一圈绕过那纤细的脚踝。
“我什么都不缺。”男人打了个死结,“我只要你待在这里,哪都别去。”
边玖月气笑了。
“囚禁我?”边玖月看着那条银灰色的锁链
男人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回托盘。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不会伤你,只关你几天。”
边玖月靠着床头,目光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落在他拿纱布的手上。
虎口处有一道旧疤,那股薄荷味随着他的呼吸飘散过来。
她眼尾下压,语速放慢。
“祁肆?”
男人打结的手指停在半空,纱布在脚踝上勒出一条红痕。
他没有抬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你在说什么。”
“你是祁肆。”边玖月盯着他的发旋,“你叫这个名字。”
男人站直身子,端起托盘,居高临下看她。“祁肆?那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边玖月揉了揉脚腕上的铁,仰起脸,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对呀,我男朋友。”
边玖月声音放轻“他脾气很差,下手很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他找到这里,会把你切成块扔进护城河。”
面具底下的呼吸节奏乱了。
男人端着托盘的手指收紧。
他偏过头,视线避开边玖月敞开的领口。
露在面具外面的脖颈到耳根那一小片皮肤,直接红透了。
“别胡说八道。”男人憋了半天,声音发哑,“祁肆脾气没那么差。”
边玖月看着那红透的耳根,心里有了数。
她不打算拆穿,顺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片锁骨。
“你很了解他?”边玖月脚尖挑起那根秘银锁链,铁环哗啦作响,“既然清楚我男朋友是谁,还不把链子解开,等他来了,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药上完了,你安分待着。”他扔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走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没过多久,后面的门被锁上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嗤了一声。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冒出来,小心翼翼,【您刚才那一出,是在怀疑对方是祁肆?】
“有一点点。”
边玖月抬起右脚,锁链跟着哗啦响了一下。
“不过他囚禁我做什么?”她皱起眉,越想越不对劲,“逗呢?玩儿呢?闲的吗?”
【额……】
“额什么额,有话直说。”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系统停了半秒,声音压得很低,【这货暗恋您?】
边玖月揉脚踝的手停住了。
“暗恋我?”她抬起眼皮,“那不是林初雪的对象吗?”
【额……】系统又卡了一下,【宿主,您想一想,这个世界本来的剧情,压根就没有林初雪什么事。】
【原本的大女主是云昭,后来被改成了田招帝。林初雪手里那些运势,全是偷来的。】
“哦,对对。”边玖月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
运势能偷,那身边的人,是不是也能被挪了位置?
她把后背抵在床头,盯着那片深灰色的床幔。
“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我很早就认识他。”边玖月声音放轻,“从在学校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巧合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
“地下训练场,他刚好在后巷,他刚好被人堵,深渊秘境,我掉进暗河,一睁眼,他又在。”
“上回给我上药,他还问我记不记得分过半块饼干。”
“我哪记得什么饼干?”
边玖月吸了吸鼻子。
屋里还留着那股薄荷味,凉丝丝的。
她不讨厌这个味道。
这就怪了。
她连楚欣然递来的水都要先看一眼瓶盖,偏偏闻到这股味儿,肩膀会自己松下来。
“一个人身边巧合太多,那就是算计。”边玖月眯起眼,“可他算计我,图什么?”
系统没吭声。
边玖月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两下。
“系统,你帮我觉醒原主记忆的时候,是不是漏掉过什么东西?”
【……】
“说话。”
【没、没有啊宿主,您想多了……】
“你每次心虚,都会先结巴。”边玖月冷笑,“要不我现在去扯那条链子,扯到骨头错位,你再慢慢想?”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系统哭唧唧地叹了口气。
【您是胎穿,在七八岁的时候,就遇见过他了。】
【左手腕上那块表,是他买给你的。】
边玖月低下头,看向手表
从小在边家偏房待了十几年,吃穿用度全是边娇月剩下的,唯独这块表,在她的印象中很模糊。
“后来呢?”
【后来出了点意外,您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过来把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就忘了】
“那你觉醒记忆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补上?”
【我试过的!】系统急了,【可您的记忆抵触这一块,我一碰,您的精神波动就乱成一团,我怕强行植入伤到您,就……就没放进去。】
边玖月没说话。
她解开表扣,把表翻过来托在掌心,难怪她一直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记忆缺少点什么东西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就这么走了十年,从来没停过。
喉咙里堵了一下。
被人丢在偏房的那些年,有个小男孩,攒钱给她买了块表,也只是为了,想让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原来小时候真的有人对她好,只是她把她忘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