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个逆子在干什么!
黄子轩本来腿脚就没好利索,这一巴掌下来,他脚下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捂着脸,傻眼地看着面前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半晌才嗫嚅着委屈地喊了一声:
“爸!你干嘛呀!”
“我干嘛?我还要问问你个逆子,你在干嘛!”
他本来给厉驰野递邀请函,就是因为已经预见到这个男人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了。
既然没办法阻止,那就赶在他还需要人助力的时候,伸手帮一把,也算是入个人情股。
说不定将来厉驰野重新站在金字塔顶端,还能念着他今日的帮助,也顺手拉他一把,让黄家更上一层楼。
可刚才看见厉驰野给他打电话,他还来不及寒暄,就听见电话那边厉驰野冷得淬了冰似的声音。
他生的野狗?
黄父只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猜到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火急火燎跑出来,就听见他这个不孝子居然对着江杳杳,对着厉驰野的夫人,说这种……这种下三滥的话!
那一瞬间,黄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混账玩意,被他这么一搅和,他现在哪还敢奢求厉驰野将来拉他们一把?
不转头整死他们就算好了!
“厉太太,是我教子无方,黄子轩就是嘴臭,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我替他跟您道歉……”?
黄父看了一眼厉驰野,想到从前厉驰野每回动怒,都是因为江杳杳。
于是很有眼色地率先向江杳杳躬着身子道歉,满脸歉意地笑。
黄子轩眼睛瞪得更大了:“爸,你怎么给她道歉?她就是个贱人!”
江杳杳神色冰冷:“你说谁是贱人?”
“我看你才是真的犯贱!”
眼瞅着江杳杳问出这句话后,厉驰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黄父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毫不犹豫一巴掌又对着黄子轩的脑袋拍了下去。
“啊!我的头!”
黄子轩脑袋上还贴着纱布呢,被打了一巴掌,顿时疼得倒在地上抱头打滚。
“算你识相。”
看着黄子轩这幅倒霉模样,江杳杳才算是消了气,脸上露出点笑意。
睨了还在那弯腰讨好地笑的黄父一眼,冷哼一声,拉着厉驰野转身往宴会正厅走去。
正厅里音乐声轻柔和缓,到处是三三两两微笑交际的宾客。
两人先走到角落,江杳杳拿着小镜子确认了一下妆容,觉得有些素淡了,拿口红在唇上补了点颜色。
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一抬头。
就看见厉驰野还在她身边站着,低着头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眼底藏着的一抹温柔,她一眼就撞了进去。
撞得人有点晕,脸上也有点热,心里更是有些不自在。
江杳杳有些狼狈地别开眼,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这种宴会,你不需要去交际吗?你现在又是销售又是当经理的,在这种地方,不是最适合拉拢客户和人脉的吗?”
厉驰野眉头一挑,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许赞赏:“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杳杳一听这话,顿时得意起来:“那当然,好歹我现在也是正经有工作的人了。”
以前她来这种宴会,只关注那些女眷身上的衣服,脸上的妆容和脖子上的项链,至于厉驰野在哪里,跟什么人说些什么,是什么目的,她一概不关心。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就是为了建立人脉。
“不需要我在这儿陪你吗?”
厉驰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确实有一些是对他现在的项目有帮助,需要结交拉拢的。
但是,他有些放心不下江杳杳。
这里面的宾客都是人精。
虽然看似无人在意这边,但其实那些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尤其那些女眷。
看向江杳杳的那些眼神里,不乏充斥着敌意的。
“放心吧,你就专心去做你的事,你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
江杳杳眨眨眼,看似不经意的一转头,抬眼却目光冷冽地跟不远处一个打量她的女人对视了一瞬。
那人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赶紧走远了。
这种宴会上,男人之间的觥筹交错她或许不懂。
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比厉驰野更知道该如何应对。
厉驰野嘴角勾了勾。
他觉得江杳杳像是回到了以前,骄傲得像只高贵的小天鹅,冷艳地俯视所有人。
他喜欢她这样。
“嗯,是我小看你了,我的夫人是最厉害的。”
厉驰野一脸严肃认真,说着让江杳杳耳根都发烫的话,低头趁她不注意,在她发际落下一吻,赶在她发怒之前,转身拿了一杯酒离开了。
江杳杳撇了撇嘴,骂人的话咽进肚子里,抬手揉了揉刚才被亲的地方。
也不知道苏念安在哪里,会不会看到。
江杳杳心里琢磨着这场宴会,厉驰野和苏念安感情加深的概率会有多大,漫无目的往前走着。
找了个餐桌旁没人的角落,江杳杳随手拿了块小蛋糕吃了一口。
随即眼前一亮。
暄软绵密,甜度适中,好吃。
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打包,要是可以的话,一会儿走之前要打包一些,带回去给岁岁尝尝。
这可比之前在外面买的蛋糕好吃多了。
江杳杳想着岁岁吃到这蛋糕时候快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得弯了弯眼角。
正小口小口满足地吃着蛋糕,突然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比人还高的绿植恰好遮住了江杳杳的身影,两个华服女人在绿植后面交谈着。
江杳杳竖起耳朵,停下了咀嚼,闷不吭声专心地听着。
而后恍然。
原来这出真假千金的戏码还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当初苏家的保姆恶意调换了苏家千金和自己的女儿,才害得真千金流落在外二十多年。
这么说,那苏家人不是恨死苏静禾了?
江杳杳挑眉,往绿植那儿走了一步,正打算再好好吃一会儿这口瓜。
“江杳杳。”
可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耳熟。
江杳杳抬头。
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赫然正是苏念安,却又有些不一样。
苏念安一改之前每次见面时,那副乖巧小白花的模样,一身华贵璀璨的礼服,头发也盘成优雅的发髻。
耳垂,胸口,成套的珠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且,她喊的是江杳杳,而不是之前那样,乖乖巧巧地喊她一声杳杳姐。
江杳杳微笑了笑,颔首示意。
可苏念安的眼神却一直往江杳杳身后看,像是在找什么。
半晌,眼里露出一点失望。
江杳杳很清楚她在找什么,下意识地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