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本来找不到婆娘就烦了
梁荔没想到对方那么爽快,手忙脚乱打字。
【是荔荔吖:你在哪里收获?】
梁荔好面子,想着对面应该是个女的,总觉得在工地上见面不太好,就让对面定了个交易的位置。
【yiyzhaoponiang:[某高端茶室地址]。】
【yiyzhaoponiang:明早八点。】
【是荔荔吖:嗯嗯。】
第二天,梁荔打了个车过去。
出租车停在山城市中心顶尖商务区,刚进商务大楼的门就有英俊高大的门童给她恭敬开门。
梁荔抱着也蔓送她的包,局促地走进电梯,拿出手机确认地址。
“几楼?”电梯内的侍应生礼貌询问。
“三十九楼。”梁荔说。
戴着白手套的手替她按下三十九楼,观景电梯缓缓升高。
梁荔在朋友圈里看过一些网红小姐妹发过在类似场所消费的照片,她们都是拼单的,去喝个下午茶就要几千。
不是吧……难道这个包是真的?
不可能,梁荔很快否定自己刚刚的猜测。
她担心对面是看成了真包,到时候产生纠纷就不好了。
跟着侍应生的引导,梁荔走进这幢大楼里景观最好的一间茶室。
古色古香的宋式花鸟屏风后,坐着一位从身材到样貌都无可挑剔的年轻男人。
他眼皮上的那枚痣尤其瞩目,为他淡漠矜贵的面庞增添了一抹娇慵的艳色,这双凤眸微微抬起时,摄人心魄。
梁荔第一次见到比电视明星还帅的异性,顿时呆立在原地,面庞红透了。
而易衍的视线只是落在她怀里的棕色牛皮大包上。
这包是他专门给也蔓订制的,和专柜货不一样,搭在侧边的装饰皮革带上用来墨绿色的真丝刺绣装饰。
至于这个包的主体,确实是这个品牌当季比较出名的新款。
也难怪梁荔坚持认为也蔓的包是假的,因为它虽然有正品的质感,但包带的细节并不一样。
易衍看到梁荔抱着包抱得死紧,觉得碍眼,冷声说:“松开。”
他的声线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把梁荔吓得赶紧松手。
易衍拿了张手帕垫着手,将这个包给接住了。
他一向脾气差,这会儿也没有绅士地让梁荔坐下,只是低眸喝茶,神色冰冷。
“她送你的?”易衍问。
梁荔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去,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一番,就能知道他有不少钱。
“是,是。”梁荔小声答,特意将嗓子夹得很细。
“我建议你去检查一下呼吸道疾病,别一口气喘不上来在这里倒了。”易衍听到这样的声音就烦。
本来找不到婆娘就烦了,还听到夹子音,更烦了。
“她人呢,也蔓?”易衍顿了顿问。
梁荔没想到也蔓的名字能从面前这个男人口中说出,但也只能乖乖回答:“她昨天就走了。”
“走了?你不拉住她?”大少爷又开始怪天怪地怪空气了。
“这边工程差不多结束了啊,我们这一行人员流动本来就大……”梁荔赶紧解释。
“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她大着胆子问。
“关你屁事?”大少爷脸更黑了,忙了一圈,竟然让也蔓先跑了。
梁荔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也是太年轻,还不知道易衍此人的恶劣性格,还敢大胆开麦。
“你是不是认识她啊?”梁荔在直播间里都是这么厚着脸皮找大哥要礼物的,“你也可以认识认识我,我也在工地干活,我……我还长得比她更好看——”
只有这一次机会!梁荔想,这是她能接触到这个阶层人群的唯一机会,她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
万一……万一面前的这个男人就看穿她的脆弱和倔强了呢?
下一刻,易衍凉凉的声音响起:“你有病?”
“这里是三十九楼,你可以选择现在下楼,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或者去坐地铁,坐到终点站,出站往左拐,那里有个精神病院,是你老家。”易衍起身,让江秉诚进来把也蔓的这个包拿走。
“给别人碰过,处理了。”易衍对江秉诚说。
“钱,我不会给。”易衍给梁荔丢下一句话,“你卖假货,交易不成立,作为消费者,我有权把假货销毁。”
“你——你?!!”梁荔对易衍的那点旖旎心思在唾手可得的两千元现金飞走的时候迅速消散。
“我都标明是假货了。”梁荔气得跺脚。
“那你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易衍说。
梁荔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易衍走出茶室,最后丢下一句话:“哦,这里的早茶AA一下,你记得去前台结账。”
大少爷本以为找到了也蔓的消息,没想到人早就溜了。
他正在气头上,还被梁荔这么烦一顿,下楼的时候脸色差极了。
“少爷,我这边整理出了山城市内几家有开工的工程项目,您过目一下。”江秉诚将自己查到的资料递上。
梁荔还是带来了一点线索,至少易衍知道也蔓又跑去工地搬砖了。
他早就该知道的,也蔓去工地搬砖不是没苦硬吃,她就是纯热爱。
——反正她整天一声牛劲使不完,在家里拼乐高跟去工地砌砖对她来说差不多。
山城正在进行的工程项目有几十个,秉承着就近原则,易衍从附近的工地开始排查。
那边也蔓本来确实想去最近的工地,但是在工地上面有个带她的老师傅给她介绍了一个更好的项目。
“那边工资高点,就是验收标准更严格,我看你肯定可以,咱们组里就你做活最细致了。”老师傅这样说。
也蔓听老师傅的话,拎着自己那个没多大的行李袋就过去了。
工程地点在山城某普通大学内部,重建教学楼和图书馆,难怪验收标准更高。
也蔓不挑工作,落地就是哼哧哼哧干,那砖砌得完美无缺,连一丝偷懒的缝隙都找不到。
她拌的砂浆也是比例最好的,省了其他工人好多力气。
工头都不知道该把也蔓派到哪里去了,恨不得整片工地上都是也蔓,偷偷给也蔓提了五十元工资。
“你拿四百五,其他人四百。”工头悄悄对也蔓说。
也蔓点头。
今天工作结束之后就等着工地给他们安排住处。
也蔓在上一家工地干了两个多月,现在刚开学。
她没去Z大报道,反正她没想着回去。
山城这家大学只有男生宿舍还空着,工地上的女性本来就少,这边需要住宿的甚至只有也蔓一个女生,工头干脆把他们都安排到男生宿舍去了。
宿舍一楼一般都空着,采光差,蚊虫多,还潮湿。
也蔓住到了最角落一间,就她一个人住。
工头也算照顾她了,不然条件更差点的还有男女混住的。
也蔓都不介意,走进这间潮湿到墙面发霉的寝室,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宿舍走廊两边尽头各有一间洗衣房,也蔓用塑料盆装着脏衣服去洗,却在洗衣房的角落听到了一声闷响。
她的动作一向轻,洗衣房里面的人估计没发现她过来了。
有一位高大微胖的男生将另一个更瘦弱些的戴眼镜男生推到墙边上,拎起一旁湿淋淋的拖把。
他把脏兮兮的拖把水往人脸上拧,咧嘴笑着说:“喝下去啊——”
下一刻,一个塑料盆兜头朝这微胖男生的脑袋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