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段恒回京
一连几天,叶昭昭都在实验冷锅串串和烧烤的配方。
有了辣椒和孜然这两样,再配合现在已有的其他香料,改了十几种配比,终于定下了口味最好的几种。
就是这成本,还得再控制控制。
四根竹签的成本约莫为一文钱,加上各种食材的成本,叶昭昭最后定价,荤菜十文钱一串,素菜十文钱三串。
比之城西来说,肯定是贵了的。
但谁让去城北玩的人就没有缺钱的,花上几十文钱吃个新鲜也不是难事。
况且,要是不将价格定高一些,那这大把调料费和买店的八千两,叶昭昭得猴年马月才能赚回来?
要知道,调料的配方里,可还有一斤一两的胡椒!
实验了几天,归园的人也就吃了几天。
重油重盐重辣吃下来,今天必须吃点清粥小菜了。
所以,叶昭昭做了一道鱼片粥,并几道芥辣瓜儿、梅子姜、凉拌莴笋、糟六月黄的小菜。
粳米淘净,宽水大火煮开转小火,叶昭昭还摘了一片后院荷塘里新生的荷叶,放进去同煮。
等待粥米开花、汤稠而不糊的间隙,就给河鱼去骨切薄片,用姜汁、盐、少许黄酒和豆粉抓匀腌上。
粥滚,下鱼片,鱼片一白立即离火。
碗底放姜丝葱白、冲粥,加几滴酱油、几滴芝麻香油,顶上再来一小撮紫苏丝。
一碗粥,粥底绵滑,鱼片嫩如豆腐,又有荷叶、紫苏的清香气,夏天吃温而不燥。
叶昭昭还另外煮了一锅什么也不加的白粥,煮好就盖上盖子,放进冰水里湃着,等凉透了,又是冰冰凉凉、米香味十足,方便下小菜吃解暑的凉粥。
两种粥端上桌,却迟迟不见谢静棠的身影。
叶昭昭擦了擦手,也觉得有些时辰没见着她了。
但范辉那小子,不是去书院了么?说是得过年时候才回来,谢静棠还能去做什么了?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来传话的丫鬟面上带笑,“夫人,段管事和他儿子来了,说是想进来拜见您。”
叶昭昭一顿。
段管事,那不是就是段恒他爹?
段恒也回来了?
端午第二天,虞岚就面圣述职。
官家虽身子不好,可还是强撑着见了她,一连夸了三个好字,最后,更是破例让她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
如今,除了能唤虞岚一声虞将军,也能喊她一声平西侯。
得了敕封当晚,新鲜热乎的平西侯就去了春意居吃饭,又将春意居在汴京的名气给拱上了一层楼。
但是,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大军才会回来吗?怎么段恒先回来了?
想到这里,就不免担心谢晏时那孩子。
叶昭昭转念间,已经叫人请了进来。
不管段恒是为着什么来,现在今非昔比,段恒有跟着虞岚擒杀西金王的功劳,肯定不止给一个百夫长的名头,和段恒结交,没有坏处。
很快,段家父子俩就来了。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却是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谢静棠。
叶昭昭的目光只在小姑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就收回了眼神,转而仔细看向前头的少年来。
说是少年,可也有了十足的成人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战场厮杀,段恒现在看起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沉稳老练的气势,可见此去半个月,实在是磨砺了许多。
那张从前还算清秀的脸也变得坚毅了起来,充满了属于男子的侵略性。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从前为叶昭昭做事时候的短打,仿佛还是那个空有一身力气的市井小子。
看见叶昭昭,他先是露齿一笑,那点子煞气一下就没了。
继而带着自家老爹,膝盖一弯,就要给她跪下磕头。
叶昭昭吓了一跳,赶忙让人扶着,不许跪拜。
几人进了屋里,上了茶,坐着说话。
“半年不见,高了,也壮了。”
她看着段恒这副样子,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不管怎么说,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还有了军功,段恒比其他人运气好,也有实力。
段恒点点头:“叶娘子,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多亏了你照拂我爹,要不然,我也没法心无旁骛。”
“要说谢,那也是我谢谢段叔才是。”叶昭昭道:“若非有段叔帮我管着庄子,我从哪儿找这么认真负责的管事。”
又说起段恒为什么提前回来了的事情。
段恒说:“我负责押送西金王的头颅和一应俘虏战利品,快马行车,故而比大部队早两日回京,盖因一应战俘还得安置,不比我们就住在京中。”
“至于谢晏时,他身上伤还没好,本来这一趟是我们一起的,他却耐不住性子,前几日在路上,非说自己好全乎了,和我比划了两招,结果伤口又崩开了……”
他说起这些,还有些愧疚:“这事说来怪我,早知道我就多收着点力气,他也不会拖两天时间了。”
叶昭昭之前完全没看出来,谢晏时那个锯嘴葫芦一样的闷性子,也会有咋咋呼呼找人比划的时候。
她摇摇头:“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是怪他,侥幸捡回一条命还不当回事,我看,就得多疼他几天,吃吃苦头。”
至于论功行赏,则还要过几天才能见分晓。
段恒面色很平静,似乎已经对自己会有个什么封赏有了预测,但因为事情还没有定论,所以暂时只说一切等官家定夺。
叶昭昭就不再问这件事,转而说起段老爹:
“那往后,你是个什么想头?我看段叔在庄子上也算如鱼得水,你要是想接他走,我还有些舍不得呢。”
两人说话间,段老爹全程笑呵呵地,也不插话,只眼神专心地瞅着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可是他老段家的种,真有出息!
一听话题忽然落到自己头上,段老爹还没反应过来。
等看见东家和儿子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竟然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段恒便笑了:“既然我爹在庄子上做事还算周全,那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等事情平定,我会自请去驻守西北,届时,还望叶娘子能多看顾我爹一二。”
叶昭昭端着茶杯的手指一顿。
一旁只默默听着,并不打算开口的谢静棠也猛地抬起眸子,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