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虫群
他刚从寒霜冰原出来不久，等级还没到49，但他确认过自己的状态，体力储备充足。
他向前迈出一步。
传送的光芒在他周身持续的时间比前几个秘境都要短，像是那道门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合适的坐标。
当光芒散去时，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极其稳定的黑暗。
不是那种需要适应才能看清的暗，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杂质的黑，像是光本身从来没有在这片空间中存在过。
他站在那里，让眼睛适应了片刻。
然后他感觉到了脚下的质地......
不是冰面，不是岩石，也不是沙土，而是一种介于坚硬与柔软之间的东西，像是踩在一层被反复压实过的有机物上。
他蹲下身，用手指触了一下地面，那层表面有一层极其细微的纹理，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足部反复踩踏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他的感知在他行走的过程中以缓慢的方式向前延伸，在那片黑暗中捕捉到了空间的轮廓......他正站在一条宽阔的通道中，通道的宽度大约能容六人并行，高度超过三丈，两侧的墙壁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像是被长期腐蚀过的凹凸纹理。
那些墙壁的质地与地面相似，带着那种有机物被反复覆盖过的质感。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感觉到空气中正在逐渐增加一种极其细微的振动，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密集的频率移动。
那道振动的距离还很远，但它的质地与他在其他秘境中感知到的任何怪物都不同......更加密集，更加持续，像是正在以无数道细小的步点同时拍打着地面。
他停下来，以更慢的方式确认了那道振动的方向。
它来自通道的前方，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他的方向接近。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加速向前，他只是站在通道的中段，以稳定的姿态拉开弓，等待着那道振动的主体会以何种方式进入他的视野。
他等待的时间比他预期的更短。
当第一批裂脊虫群以遮天蔽日的态势涌入他视野时，苏牧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道极其短暂的确认......他之前对“密集”的定义，在这片空间中需要被重新校准。
那些虫子的体型不大，每只大约半臂长，覆着一层偏暗的甲壳，四对足在墙壁和地面之间快速交替，它们在通道中以大量个体同时推进，前端的个体踩在后端的个体背上，形成了从地面到天花板的完整覆盖，像是一道被压缩成实体的黑色潮水正在以一种不会停歇的速度向他涌来。
苏牧在它们进入射程的瞬间开始射击。
第一轮箭矢以覆盖的方式射向虫群的前沿，那些箭矢在接触到第一批虫子的甲壳时发出了他预期中的穿透声响，一部分虫子在前沿倒下，但后面的虫子以更快的速度填补了那道空隙，没有减速，没有转向。
它们的前进节奏没有因为前方的个体倒下而产生任何偏移，像是整道虫群的移动方式不依赖任何个体的存活，而是由一种更持续的集体惯性驱动着的。
他在第二轮射击时调整了瞄准方式，将覆盖范围从虫群的前沿扩大到了更深的区域，试图在虫群中形成一道更宽的阻断带。
那些箭矢穿透了第二层虫群，在第三层虫群中形成了二次伤害，但虫群的密度超出了箭矢穿透所能覆盖的上限。
他在第三轮射击时确认了一件事......他的清场速度，在应对这种密度时，不足以在虫群到达他所在位置之前完成足够的压制。
他没有后退。
他在虫群逼近到距离他大约二十丈的位置时，开始以更快的频率重复着拉弓和释放的动作。
箭矢从他手中以持续的节奏飞出，在虫群中形成了不断扩张的伤害范围，那些中箭的虫子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倒下，但后面的虫子踩着前面的个体继续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在缩短那道距离。
十五丈。
他在那道距离上感受到了虫群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填补那些已经被清空的位置。
那些缝隙闭合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短，闭合的节奏也在持续调整，像是虫群正在以它们的移动频率来压缩他的反应时间。
十丈。
他开始在持续的射击中调整站位，以侧向移动的方式将虫群的部分个体引向墙壁方向，试图利用通道的宽度来分散虫群的推进密度。
那些被引向侧面的虫子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调整了方向，像是它们的集体移动不会因为个体的方向偏移而改变整体的推进节奏。
八丈。
他左臂的伤口是在他完成第十六轮射击时出现的。
那道尾刺从虫群的缝隙中以极快的速度穿出，它穿过他正在侧移的路径，擦过他的左臂外侧，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正在渗血的裂口。
那道划伤不是很重，但位置刚好在他需要持续拉弓的手臂外侧，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以稳定的方式持续消耗着他的注意力。
他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
他在那道疼痛到达他感知的同一时刻完成了下一轮射击，箭矢以略微偏高的角度穿过虫群的中段，在那道密集的覆盖中形成了一道新的空隙。
他在那个短暂的间隙中向后退出几步，拉大了他与虫群前沿之间的距离，但那些虫子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填补了那道间隙，以近乎不可能的反应重新完成了对那道空隙的填堵。
五丈。
他在那道距离上确认了一件事......他无法在虫群到达他所在位置之前完成足够的压制。
那些虫子的数量超出了他当前输出频率所能覆盖的上限，他的箭矢虽然能在虫群中形成可观的伤害，但它们的填补速度比他的清场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