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未来的计划
从德里斯口中打探清楚埃迪几人的近况后，萧凡没有在坎贝尔家族的主城城堡中多做停留。
千年闭关初出，他心中尚有诸多思量，也急于见到豪尔斯，便当即辞别德里斯，带着金鳞与岩煞二人，径直朝着坎贝尔家族的大本营——布斯里谷疾驰而去。
昔日豪尔斯曾在城池之中遭遇敌人的自杀性袭击，险些陨落。自那之后，萧凡便一直叮嘱对方，尽量不要独自一个人待在城池中。要么与埃迪、蒂尔一起生活，要么就客居在坎贝尔家族驻地之中。
地狱城池虽有主神立下规则，禁止在城内动手，可人心叵测，总有亡命之徒不惜代价以身犯险，自杀式攻击更是防不胜防，无法做到绝对安全。
城池虽然算是地狱的官方城市，可也是任何人都能进入的地方，只要缴纳墨石，哪怕身为恶魔城堡的通缉目标，也是可以居住在城池中的。相比之下，坎贝尔家族的驻地虽然也有可能被敌人攻击，却不会放陌生人随意进入。
一路风驰电掣，没过多久，连绵静谧的布斯里谷便映入眼帘。
这里的守卫认识萧凡与金鳞，连忙前往家族内部禀报.
听闻萧凡与金鳞两人到来，坎贝尔家族族长布斯里亲自出门迎接，神色热忱。可当他快步走近，目光扫过同行三人时，视线瞬间牢牢定格在岩煞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太像了！”
布斯里心中轰然一震，暗自惊疑不定。
之前他便知晓岩煞是罕见的大地巨人，可之前见面之时，岩煞还只是中位神，身体也没有强化到极限，与雷洪的气质相去甚远。
但此刻眼前的岩煞，不仅境界突破到了上位神，身体也在雷洪的指点下强化了许多，一身如同大地般的厚重气质，竟然与雷洪几乎一模一样，神韵风骨近乎复刻！
布斯里与雷洪乃是多年至交，对雷洪的气息、气质非常熟悉。此刻他望着岩煞，恍惚间竟有种直面雷洪的错觉。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浮现，布斯里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开口问道：“岩煞，你难道也是大地君王？”
岩煞闻言微微一愣，面露诧异之色，老实点头：“没错，布斯里大人，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布斯里抚须轻笑，眼中满是了然：“我与雷洪相交多年，对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你突破上位神之后，身上那股沉稳气质，与他太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其他种族都不具备，就算是普通的大地巨人也是没有的。这么多年来，我只在三人身上见过，除了你和雷洪之外，那最后一个人，也是大地君王！”
岩煞恍然大悟，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没有过多寒暄，布斯里热情引路，将萧凡三人带入他们昔日在谷中常住的幽静小院。院落干净整洁，如今只有豪尔斯在这里常住，三人就此暂时安顿下来。
豪尔斯现在并不在院中，三日过后，他才终于回来了，与萧凡、金鳞相见。
如今的他，早已无需外出冒险厮杀，日常专门为坎贝尔家族炼制灵魂金珠，酬劳丰厚、安稳无忧，日子过得极为惬意悠然。
一踏入院落，看到久违的萧凡与金鳞，豪尔斯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礼：“萧凡大人，金鳞大人！”
萧凡看着多年未见的豪尔斯，淡淡开口道：“豪尔斯，你如今的日子倒是过得潇洒自在。怎么，就没有想过再修炼出一个神分身？”
豪尔斯闻言轻轻摇头，面露释然之色：“萧凡大人，我只有死亡规则的天赋，资质有限。强行修炼其他的法则、规则，也难有半点成就，纯属白费功夫。如今我闲来无事炼制灵魂金珠，安稳度日，早已知足。”
萧凡默然点头，心中了然。
他还记得，豪尔斯最初跟随自己踏入地狱之时，也曾心怀壮志，渴望突破上位神，闯出一番名堂。
奈何天赋实在有限，他对死亡规则的领悟早已抵达自身极限，再无半分精进的可能。日复一日看不到突破的希望，满腔壮志终究被岁月磨平，索性放弃了苦修，炼化了死亡上位神格成为一个最普通的上位神，安稳度日、乐享余生。
萧凡没有再多劝说，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挂念已久的问题：“豪尔斯，当年我们在凯撒位面的实验，关于削弱灵魂的办法，时隔多年，你如今可有新的突破，找到更加稳妥完善的办法？”
提及此事，豪尔斯收敛笑意，思索片刻后，才郑重回道：“萧凡大人，当年那场实验，我与精灵女王都没有能力保证实验者不死，也只能尽力而为，因此牺牲了无数实验者。”
“我如今虽已突破上位神，对灵魂之力的操控更加精细，可若是重新开启实验，结局大概率依旧不会改变。关于如何安全地削弱灵魂的办法，说实话，我完全没有头绪。”
萧凡闻言微微沉默，最终道：“行吧，你以后不需要再研究这些了。”
同时，他暗中灵魂传音道：“记住，不该说的不要说。”
他们谈论的，正是当年那场凶险至极的灵魂变异实验。
萧凡有着前世记忆，对灵魂变异也有着深入研究，他推测：但凡修炼两种及以上法则、规则的人，只要灵魂虚弱到一定程度，并且没有魂飞魄散，便有概率触发灵魂变异。
当年凯撒位面的实验，也彻底印证了这一推测——灵魂变异，确实可以人为主动触发。核心关键，便是精准把控灵魂攻击的力度，不断削弱生灵灵魂，却又严格把控界限，杜绝魂飞魄散的结局。
可整场实验，也暴露出一个无解的致命弊端。
第一步灵魂削弱的过程，死亡率便远超百分之九十九！
萧凡心中无比清楚，以中位神、甚至普通上位神的灵魂操控精度，根本无法把控这一线生死界限。想要安全触发灵魂变异，根本无从谈起。
也正因这无解的死亡率，他当年才无奈暂停所有灵魂变异实验，后来进入地狱，此事便被暂时搁置。
可如今截然不同。
他顺利获得了火元素亲和力，并修炼出了火系神分身，掌握风、地、水、火四系法则，他对灵魂变异的渴望，再度浮上心头。
一旦成功灵魂变异，他将迎来质的飞跃，前路无可限量！
但问题是，现在第一步都无法保证成功。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百分百安全，触发灵魂变异？”
萧凡双眸微眯，心底不断复盘推演，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陡然，萧凡的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两种屹立于巅峰的强者类型——大圆满与主神！
大圆满，便是将一系法则所有玄奥全部融合的上位神。抵达这一境界，这样的神不仅对于法则的领悟达到了最高，更能得到天地法则赐予的意志威能，整体实力完成颠覆性质变。
拥有意志威能的大圆满强者，可以完美地掌控主神之力，他们使用主神之力的时候，不会有半分逸散。
仅此一点，理论上，他们对于攻击力的掌控绝对可以满足萧凡的实验需求。
在原著中，林雷开始灵魂变异的时候，灵魂虚弱到了极致，到了比最低级的亡灵都要弱小的地步，可拥有意志威能的青火，依旧能用神识探查其灵魂状态，分寸拿捏丝毫不差。
反观在灵魂境界上达到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的雷斯晶，却不敢神识探查林雷的情况，就是害怕探查时略微一丝不小心，释放出的灵魂波动就可能令林雷的灵魂彻底湮灭、魂飞魄散。
可见成了大圆满后，对于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何等地步。
大圆满对于力量的掌控不止这一处表现，原著中还出现过灵魂碎片，灵魂碎片。
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至宝，需要硬生生剥离圣域极限强者的灵魂，将其中关于‘法则玄奥’的部分完全剥离出来才能得到的至宝。
一旦融合灵魂碎片后，自然也能继承灵魂碎片中对于法则玄奥的感悟，省去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苦修。
灵魂可是非常脆弱的，想要精准剥离出纯粹的关于‘法则玄奥’的部分碎片，而且还要保证它的完好无损，其精细程度、把控难度，简直骇人听闻。
在萧凡看来，这种逆天的操控精度，难度丝毫不亚于他想要安全触发灵魂变异的实验要求！
能做到这一步的存在，对力量、对灵魂的掌控，已然入微到极致。
这般恐怖的掌控力，绝对可以完美满足自己灵魂变异实验的所有需求。
至于主神，同样拥有意志威能，只不过与大圆满的意志威能不同。
绝大多数主神的意志威能，都来自主神格。这也导致许多主神本身的法则领悟并没有达到大圆满的境界，在法则感悟方面，还是差了大圆满一筹。
但主神的恐怖，依旧毋庸置疑。
原著之中，贝鲁特曾探查星空剑圣的记忆。在主神面前，圣域境界的星空剑圣，灵魂是何等的脆弱不堪？只要贝鲁特稍有一丝能量逸散，便足以瞬间将其灵魂彻底湮灭、魂飞魄散。
可贝鲁特依旧做到了，没有伤到对方灵魂分毫。
由此足以可见，主神的力量掌控精度，同样登峰造极，完全能够满足萧凡的实验所需。
“我要找大圆满强者帮忙？”
“还是直接求助紫荆主神？”
萧凡心中不由想到。
至于自己苦修到大圆满，或是成为主神，萧凡从未考虑过。
“无论是请大圆满出手，还是求助主神相助，本质上，都是将我的性命交到他人手中。”
萧凡心神沉静，冷静剖析其中利弊。
“即便只需要本尊参与，便可触发灵魂变异，无需分身入局，可全程生死皆由对方掌控，依旧有着极大的不稳定性，太过冒险。”
他最忌惮的，便是这无法掌控的未知风险。
“若是我的机遇流光能够恢复，我便可借借此窥视未来，提前规避所有意外风险，确保万无一失。”
萧凡心中暗自叹息。
奈何如今机遇流光彻底陷入沉寂，距离复苏，还二十多万年。
萧凡心念一动，直接切换成本尊，心神意识沉浸入灵魂海洋之中。
澄澈无垠的灵魂海洋之内，人形本尊灵魂静静悬浮，身姿凝实，神韵内敛。
灵魂海洋下方，风、地、水、火四个神分身默默盘坐成四方形。而本尊的灵魂轮廓样貌，与四尊神分身完全一致。
在本尊灵魂身侧，两道奇异的流光正缓缓盘旋流转。
其中一个璀璨，散发着莹润之光，是危险流光。
另一道暗淡，是早已沉寂许久的机遇流光。
萧凡本尊灵魂缓缓抬手，想要触碰那道璀璨的危险流光。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流光的刹那——
嗡！
危险流光骤然闪烁起来。
萧凡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恐惧。
萧凡心中大惊，没有丝毫迟疑，瞬间收回伸出的手掌，断绝触碰。
这种诡异的现象，自他踏入地狱之后，便屡屡出现。
昔日在凯撒位面，他本尊灵魂触碰危险流光，能够安然窥视未来的必死之局，提前洞悉凶险。做出布置，改变未来。
可自从来到地狱之后，但凡他想要主动触碰危险流光，都会触发这般剧烈的危险预警感应。
这种情况萧凡很熟悉，这是一种对危险的感应。
萧凡即将做的事情会引发危险时，他便会感应到危险。比如萧凡如果在见到紫荆主神的时候，心里浮现出挑衅的想法，危险感应便会如约而至。
触碰危险流光，本是为了窥见未来危机、规避死亡。
可如今在地狱之中，单单是触碰流光的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引动未知凶险。
多年以来，萧凡心中其实早已生出诸多推测，只是一直没有办法验证真相，他现在是不可能冒着危险去触碰危险流光的。
“看来，只有等机遇流光恢复后，再通过机遇流光去窥看未来之事了。二十多万年，我还等得起！”
萧凡思索片刻，终究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