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不是你的,我是赫连烬的女人
纪淮禁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臂上的印,突然视线落在她遮脖的高领口,一把攥住。
他像在撕一张废纸,生生将领口撕开,露出脖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肩膀、脖子、甚至耳后。
暗红色的印子叠在一起,有深有浅。
赫连烬的章,盖得又深又野,每一枚吻痕都在宣示所有权。
纪淮禁瞳孔紧缩,盯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久到安莫奈觉得自己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低沉,像野兽在磨牙。
“看来浑身上下,全都脏了……嘴唇肿成这样……主人没教过你,别让野狗啃?”
纪淮禁胸膛震荡着愤怒、嫉妒、还有扭曲的恨意。
他不理解那种情绪,在他的眼里女人不过是一件衣服,穿烂就扔,他不穿旧衣服,但如果他的衣服被别人穿烂了,他会亲手撕了。
所以,不过是一件脏掉的旧衣服而已,他应该随手撕了、摧毁。
冰冷的矿泉水从安莫奈的头顶浇下去,水顺着高领滚进锁骨。
她被冰得闭上眼睛,睫毛被水糊住了。
“奈奈……出去让野狗盖了章,回来连叫都不敢叫了?”
纪淮禁的手指按上来,顺着水流狠狠搓洗她的嘴唇,指腹碾着她的唇瓣来回揉。
安莫奈疼得吸气,想要躲开……
他一手攥住她的头发,不准她躲开,掌心直接陷进她发根,攥得她头皮发麻。
另一只手搓洗她的嘴唇,搓得又疼又烫,带着惩罚的恶意。
“纪淮禁……你疯了……我本来就是脏的,孩子都生了……你装什么……咳,咳咳……”
纪淮禁顿了一下,手指揉搓的力气反而更大了:“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现在你是我的,我欧珀的所有物……就不准再碰别人了。”
安莫奈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她察觉——
他贴在她唇瓣上的手指是烫的,没隔一丝织物。
他不戴手套了。
她的大脑敲响了警钟,惊恐地瞪着纪淮禁——
他的手指还贴在她的唇上,来回搓洗。
他一边搓,一边皱眉,洁癖让他本能地想缩手,可另一种东西又让他停在那里,手指贴着她的唇瓣反复碾过,像是在做一种他明知道做了也无济于事的清洁。
纪淮禁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近乎偏执。
他低头审视她。
心里有根弦被拨烂了:嫌她脏,想把她洗回原样;可看她为赫连烬疼成这样,又莫名地——发疯地——想把这些痕迹全毁了,再盖上自己的。
“我不是你的,我是赫连烬的女人,我……嘶……”
这话似乎激怒了纪淮禁,空了的矿泉水瓶丢到一边,他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瓶烈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往嘴里灌。
“看来嘴里面最脏,不怕,马上帮宝宝都洗干净。”
酒液辛辣,呛得她岔气,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和衣服上。
她躲不开,他的手指捏得太紧了,酒倒得到处都是。
她的头发滴着酒,微肿的嘴唇被酒精淋得火辣辣地疼。
一整整瓶酒都倒空了,她长发滴酒,衣领洇成暗色……
一整瓶酒倒完了,她的头发湿透了,酒液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捏开她嘴细细看着:“消毒干净了。”
“消毒好了……”
他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是偏执到病态的执念:“吻我。”
安莫奈浑身僵住,她一定听错了?!
然后他吻下来。
安莫奈猛地拧开脸。
他捏着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摁住她唇角,笑意重新爬上嘴角,却凉得渗骨——
“过来。”他的声音变了,变硬了,变冷了,“吻我。”
他疯了。
安莫奈看着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又要吻她,她疯狂地挣扎闪躲。
纪淮禁的动作僵住,眼底那点温柔一瞬间碎干净了。
优雅的面具彻底碎裂,他疯态毕露,嗓音沉戾:“宝宝,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逃得脱的。”
“不,”安莫奈惊恐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你有洁癖……你从来不会碰我,你嫌我脏!”
以前在F国,他碰她要戴手套、隔丝帕,连指尖都不肯直接触碰。
如今她被人染指,他本该厌恶,唾弃,离得远远的。
“你不可以碰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碰?”他语气柔得像哄,眼底却翻出厉色,“怪我没满足你,你才跑出去让野狗啃。以后有我疼你……脏不了了。”
吻又要压下来。
安莫奈两只手被他一只大掌就攥住了,压在座椅上,挣扎不开。
情急中,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
下了死力。
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她死咬着不松口……
恨不得将那只耳朵咬下来。
纪淮禁闷哼一声,他没松手,反而就着这股力把她后颈攥得更死,喉间溢出一点低笑,像在赏她咬——
直到安莫奈被电流滋了一下,她整个人软了下去,最后看见的,是纪淮禁偏头对副手抬了抬被咬渗血的耳廓:
“……咬得真狠。
可惜,你醒过来就得记住——
你连咬我的资格,都是我给的。”
……
安莫奈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体正在被人翻动。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戴着口罩和手套,用仪器在她身上走了一遍。
她身上遍布的吻痕就足以说明了一切,检查是多此一举。
可他们还是做了,因为主人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检查完毕,医生照例汇报——
突然一声枪响。
砰!
安莫奈吓得睁开眼。
床对面那把黑皮椅上,纪淮禁长腿交叠,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撕裂性损伤”“有过激烈的亲密关系”“体表多处咬痕、指淤……”“恢复期需要用药……报告会同步给欧珀大人。”
这些关键词,每个字都像钢针扎进纪淮禁的大脑。
砰,又一枪。
床头柜上的台灯炸成了碎片,玻璃渣子飞溅,有几片擦着医生的脸飞过去,割出一道细小的血线。
“砰——砰——砰——”
纪淮禁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枪口漫不经心地转着,对着窗户,对着挂画,对着天花板,对着床头。
挂画从墙上掉下来,玻璃框摔得粉碎,窗帘被打出几个洞,阳光从弹孔里刺进来,一道一道的光柱里灰尘疯狂飞舞。
纪淮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那只活人的眼睛暗得像一潭死水,那只义眼里的银光疯狂地翻涌着,像一锅烧到沸点的水银。
最后一枪对着床头,弹孔离安莫奈的头顶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