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还嫌不够丢人?
刚才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噤声,互相推搡着往后退了退。
只有那个说要把耕田机当陪嫁的妇人还硬撑:“我们也是为你好,姑娘家名声多要紧,哪有你这样自己开着个铁疙瘩到处跑的。”
贺宁嗤笑:“我名声怎么样,不劳你操心,也不要对别人家的东西占有欲那么强。”
那妇人被噎得涨红了脸,看向梁老汉:“梁叔,你听听,你外孙女这话说得真刻薄,往后哪家敢要?”
梁老汉沉下脸:“那也不用你们多管闲事,她好不好还轮不到你们三道四。
你儿子再金贵也配不上我外孙女,趁早死了这条心,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似的。”
众人闻言又七嘴八舌道:
“梁叔,大家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是啊是啊,都是一个村的,说话何必那么难听,万一哪天真结亲了呢?”
“要我说,姑娘家就不该抛头露面,还是趁早嫁人的好。”
……
“说够了吗?”贺宁冷不丁开口,语气平静,“说够了就可以闭嘴,原先我觉得帮帮你们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瞧不上姑娘家,也就没必要了。”
顿了顿,贺宁又问梁老汉:“外祖父,哪里还有田?”
梁老汉道:“没了,剩下都在山冲里头,很小,耕田机开不进去,让你舅舅表哥弄就行了。”
“那我先回去了。”贺宁不想看羊角村这帮人的嘴脸。
想让她行方便,借也好,租也罢,至少要有个态度吧。
可这些人呢,吃相难看,求人还高高在上,搞打压姑娘那套。
想的倒是挺美的。
村民见状,知道贺宁这是动了怒。
贺家如今除了耕田机,还收山货和炎花鱼,给的价远比他们去城里卖的高。
眼红归眼红,真把人得罪狠了,恐怕也会丢了这赚钱门路。
“怎么就走了?去家里坐坐,他们都下地了,住一晚明天再走吧。”梁老汉拉住贺宁,“你外祖母天天念叨你。”
贺宁到底不忍心拒绝梁老汉,开着耕田机回梁家。
梁老汉对着围观的人喊:“散了散了,围在这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回到村里,有些刚才没围观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跑出来看耕田机。
大家都跟在耕田机后面,听着别人说耕田机是如何省力又好用的。
姜老太老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瞧见贺宁,姜老太赶紧迎上去稀罕地打量着耕田机。
“外祖母。”贺宁笑眯眯喊了她一声。
“诶。”姜老太应下,小心伸手摸耕田机,“阿宁,这大家伙真的能犁地?”
“对呀,现在除了离得远开不进去的田地,我都给犁好了。”
“好好好,我们家阿宁就是有本事。”
姜老太一脸骄傲。
等贺宁停好耕田机,姜老太就指挥梁老汉杀鸡。
“外祖母,不用了……”
“不行,我得给你好好补补。”
姜老太坚持,现在梁家已经吃不上饭的时候了,杀只鸡根本不算什么。
贺宁顺便给姜老太把脉,病已经好了,没有什么大碍。
在姜老太张罗着给贺宁做好吃时,羊角村村长上门了。
他开门见山:“阿宁,你这耕田机能借给我们用用不?我们可以做工交换。”
贺宁说:“我不要换工,但让你们请耕田机更不划算,所以还是算了。况且我也没义务为你们做什么事,我来羊角村是帮我外祖父。”
现在只有三合村有耕田机。
如果她真的出动帮其他村,那些地主老财知道了,不得想方设法逼三合村借出耕田机给他们?
甚至还有可能向郑县令施压。
直接拒绝能避免很多麻烦。
“阿宁,那请你一天多少钱?”村长不死心。
贺宁直言:“你请不起的,我自己做买卖一天下来能赚到的钱比给你们耕地更多。”
村长脸色一僵,干笑两声:“阿宁,话不能这么说,人不能只看钱……”
“不看钱看什么?看脸色吗?”贺宁打断村长的话,“耕田机我只帮我我外祖父,村里其他人都不能将耕田机开出去。”
村长被她说得坐不住,搓了搓手:“这样吧,按亩算钱,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亩田最少要三四百文,村长能接受吗?”
村长终于笑不出来。
谁家没有七八亩水田的?那算下来都要二两多银子了。
一年收成都没这么多!
“真那么贵吗?”
“这耕田机吃的料我们这里可没有,所以很贵,并不是我故意为难你。”
贺宁说完,带着村长去耕田机那,打开油箱给村长看:“村长瞧见了吗?”
柴油的味道不好闻,村长也认不出来,但他知道这里肯定没有。
村长沉默半天才叹了口气:“阿宁,你这不是有办法弄到吗?帮帮也不碍事的不是吗?”
贺宁盖好油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外祖父是我至亲,我给他犁地天经地义。
可我跟你们不熟啊,也不想开这个头。今天借给张三,明天李四又来问。
到最后耕田机坏了,油没了,谁出钱修,谁出钱买?”
贺宁怼得村长无话可说。
最终讪讪离开。
梁老汉这才小声道:“他们就是想占便宜,你别搭理。”
贺宁笑着把小老头拉回屋里:“没人能占到我便宜。”
“那我就放心了。”梁老汉也跟着笑起来。
梁大海他们下地回来,看到门外的耕田机,新奇地围着看。
听说贺宁用它把大的田地都犁好,个个笑容灿烂。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刘芬握住贺宁的手,诚恳道歉:“阿宁,上次二舅母说话太难听,是二舅母不对,请你原谅二舅母。”
贺宁含笑道:“二舅母说的是哪次呀?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当时那种情况,其实刘芬说那些话也情有可原,她也有孩子要养,而且嘴上说不帮,又将压箱底的嫁妆拿出来给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贺宁从来没有怪过刘芬。
换成她是刘芬,她大概还没刘芬心软。
刘芬闻言眼圈泛红:“好孩子。”
“好了二舅母,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所以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各有各的难处,不存在谁对不起谁。”
“阿宁。”
“对了二舅母,我听说刘家三舅舅从前出去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