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三十六章:云州的门票

第二百三十六章:云州的门票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谷道走到尽头的时候,天亮了。

  不是真的天亮。是石壁上方的缝隙里透下来的光。光是白色的,不是太阳的颜色。

  老齐在前面停下来。

  “到了。”

  刘海东走到他旁边。前面是一堵石墙。墙上有一扇门。铁门。门框上刻着两个字。

  云州。

  萧令仪从后面走上来。她看着那扇门,手按在门框上。

  “二十二年没回来过。”

  沈清辞翻开账本。“你是云州人?”

  “我是云州女帝。”

  “那你的户籍在哪?”

  萧令仪转头看她。

  “你查户籍?”

  “不是查。是核对身份。天牢的人出来,需要登记。”

  萧令仪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朕的身份不用登记。”

  “每个人都要登记。”沈清辞说着,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你在囚车上欠的路费还没结清。”

  “朕说了,从内库拨。”

  “内库在哪?”

  “云州。”

  “云州的账归谁管?”

  萧令仪沉默了两秒。

  “户部。”

  “户部尚书是谁?”

  “死了。”

  沈清辞停笔。“死了账怎么算?”

  “找继任的。”

  “继任的是谁?”

  萧令仪看了刘海东一眼。

  “顾衡想让他儿子接。”

  刘海东靠在石壁上。他还没从天牢里缓过来。左手腕上虽然伤口合了,但手指有点发麻。不是疼。就是麻。

  “顾衡有儿子?”

  “有。在云州城里开钱庄。”谢晚说。

  “钱庄?”老齐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辞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钱庄地址。”

  “你记这个干什么?”老齐问。

  “欠款人跑了,找继承人。”

  萧令仪走到门前。门上有一个锁孔。不是普通的锁孔。是手掌形状的凹槽。

  她把手按上去。

  凹槽里亮了。

  不是灯光。是掌纹在发光。萧令仪的掌纹和凹槽的纹路对上了。

  门开了一条缝。

  何淑云站在后面。她一直没说话。从天牢出来以后,她就跟在队伍最后面,走得很慢。

  男孩走在她旁边。他还抱着那个牛皮纸袋,不撒手。

  “你累吗?”男孩问何淑云。

  何淑云摇头。

  “你饿吗?”

  “不饿。”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何淑云停下来。她看着前面那扇门。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天牢里待了二十二年。出来以后,外面的人会不会认得我。”

  男孩想了想。

  “你想让他们认得你吗?”

  何淑云没有回答。

  门完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街。

  不是谷道。是真的街道。石板铺的地面,两边有房子。房子都是木头的,两层楼,屋檐下挂着灯笼。

  灯笼没点。

  街上没有人。

  刘海东走进门。脚踩到石板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里是云州?”

  “云州东城。”萧令仪说。

  “没有人。”

  “有人。”萧令仪往前走了几步,“只是不在这里。”

  沈清辞跟上来。她看着两边的房子。房子的窗户都关着。门也关着。

  “这里住过人吗?”

  “住过。”萧令仪说,“一九七二年之前住了很多人。”

  “后来呢?”

  “后来清空了。”

  老齐走到一间房子前面。门上贴着封条。封条是黄色的,上面写着“户部封存”。

  “封存多久了?”

  “二十二年。”

  老齐伸手要撕封条。

  “别动。”萧令仪说。

  老齐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

  “封条是活的。”

  老齐把手收回来。他盯着那张封条看了三秒。

  “什么叫活的?”

  “你撕它,它会咬你。”

  老齐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东走到封条前面。他凑近看了看。封条上的字是墨写的。墨色很淡,但没有褪。

  “封条能咬人?”

  “云州的封条不一样。”萧令仪说,“它是用名字写的。”

  刘海东伸手碰了一下封条。

  封条动了。

  不是风吹。是它自己在动。黄纸上的字扭曲了一下,墨色变深。

  刘海东把手收回来。

  “它认我?”

  “它不认人。”萧令仪说,“它认手上有没有名字。”

  刘海东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内侧光滑。伤疤没了。名字也没了。

  “我现在没有名字。”

  “所以它不咬你。”

  老齐在旁边听着,脸色有点白。

  “那我有名字,它就咬我?”

  “你试试。”

  老齐摇头。“我不试。”

  谢晚走到街道中央。她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

  “这条街通向哪?”

  “东城牢房区。”萧令仪说。

  “牢房在东城?”

  “以前是。”萧令仪往前走,“现在不知道在哪了。”

  “你不知道?”

  “朕被关了二十二年。”萧令仪说,“出来的时候,云州已经变了。”

  街道尽头有一扇牌楼。牌楼上写着“东城界”三个字。字是铜做的,嵌在木头里。

  牌楼下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梳得很整齐。他背对着他们,看着牌楼外面的方向。

  刘海东停下来。

  “那是谁?”

  萧令仪看了一眼。

  “户部的人。”

  “他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等谁?”

  萧令仪没有回答。她走到那个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等了多久?”

  那个人转过身。

  刘海东看清了他的脸。

  五十多岁。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很平。

  “等了三个时辰。”那个人说。

  “等什么?”

  “等陛下回来。”

  萧令仪看着他。

  “你认得朕?”

  “属下认得。”

  “朕的脸变了。”

  “陛下的掌纹没有变。”那个人说,“刚才门开的时候,属下看见了。”

  沈清辞在后面记账。她记到一半,抬头问:“你是户部的?”

  “对。”

  “户部尚书死了。你现在归谁管?”

  那个人看了萧令仪一眼。

  “属下现在归陛下管。”

  沈清辞翻到欠款那一页。

  “萧令仪欠的路费,你能批吗?”

  那个人愣了一下。

  “陛下欠了路费?”

  “欠了。”沈清辞把账本举起来给他看,“囚车从黑水驿到断龙谷,按御驾标准,每里九文。总共八百七十里。她只付了一半。”

  那个人看着账本。他看了很久。

  “陛下为什么只付一半?”

  “她说从内库拨。”

  “内库的钱要户部批。”

  “所以你能批吗?”

  那个人转头看萧令仪。

  “陛下,内库现在没钱。”

  萧令仪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叫没钱?”

  “顾衡在陛下入狱以后,把内库的钱都划到了刑部账上。”

  萧令仪的手按在腰间。她腰上别着一把匕首。匕首柄是铜的,上面刻着“云州”二字。

  “他划了多少?”

  “全部。”

  萧令仪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了一下。

  “朕的私库呢?”

  “私库也空了。”

  “谁动的?”

  “顾衡的儿子。他说陛下欠他父亲一笔钱。”

  萧令仪盯着那个人。

  “欠多少?”

  “二十二年的看守费。”

  沈清辞把笔停了。

  “看守费?”

  “对。”那个人说,“顾大人在陛下入狱以后,每天派人看守天牢。这笔钱从刑部出,但刑部说这是陛下的私事,要从内库扣。”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你们的账怎么算的?”

  “按天算。每天十二个人,每人五两银子。”

  沈清辞算了一下。

  “二十二年,九千六百五十五天。每天六十两。总共五十七万九千三百两。”

  老齐在旁边听到这个数字,腿软了一下。

  “五十多万两?”

  “对。”沈清辞说着,看向萧令仪,“你有这么多钱吗?”

  萧令仪没有说话。

  刘海东靠在牌楼柱子上。他左手还在发麻。

  “这笔账有问题。”

  沈清辞转头。

  “哪里有问题?”

  “天牢每天十二个人看守?”

  “对。”

  “我刚才进天牢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那个户部的人说:“陛下出狱以后,看守撤了。”

  “撤了多久?”

  “三天。”

  刘海东站直。

  “所以这二十二年,天牢到底有没有人看守?”

  那个人不说话了。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记录那一页。她从最早的记录开始看。

  “七二年十月四日,天牢入了三个人。宋恩泽,何淑云,刘晓梅。”

  “出了多少人?”

  “零。”

  “七二年十月五日呢?”

  “入零人。出零人。”

  沈清辞一页一页往后翻。

  “从七二年十月四日到今天,天牢一共入了三个人。出了三个人。”

  “差额?”

  “零。”

  刘海东看着那个户部的人。

  “天牢的人都出来了。顾衡看守什么?”

  那个人低下头。

  “属下不知道。”

  萧令仪把匕首抽出来一半。

  “你去查。查清楚顾衡这二十二年的账。每一笔都查。”

  “是。”

  那个人转身要走。

  沈清辞喊住他。

  “等一下。”

  那个人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姓钱。”

  “钱什么?”

  “钱不够。”

  老齐在旁边憋不住笑了一声。

  沈清辞脸上没有表情。她在账本上写下这个名字。

  “钱不够。户部。负责核查顾衡账目。”

  钱不够走了。

  牌楼下面又安静了。

  刘海东看着牌楼外面。外面是另一条街。街上有人。不多。三三两两走着。

  “那边是什么地方?”

  “西城。”萧令仪说。

  “西城住什么人?”

  “官员。”

  刘海东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西城的街道上,有一间房子的门开着。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云州户籍管理处。

  沈清辞也看见了。

  “你要去登记户籍?”

  “去看看。”

  “你没有户籍。”

  “我有名字。”

  “刘海东?”

  “对。”

  沈清辞把账本收好。“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查顾衡儿子的钱庄账。”

  两个人往西城走。

  萧令仪站在牌楼下,没有动。

  谢晚走到她旁边。

  “你不去?”

  “朕去了,他们会跪。”

  “跪不好吗?”

  “跪了就办不成事。”萧令仪把匕首插回鞘里,“朕在这里等。”

  何淑云和男孩站在后面。男孩一直看着刘海东的背影。

  “他要去哪?”

  “去查东西。”何淑云说。

  “他回得来吗?”

  何淑云看着刘海东走远。

  “回得来。”

  男孩抱紧牛皮纸袋。

  “我也要等他回来。”

  ---

  西城的街道比东城宽。路两边种着树。树没有叶子,光秃秃的。

  刘海东走到户籍管理处门口。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在写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登记户籍?”

  “先问个问题。”

  那个人把笔放下。

  “问。”

  “云州现在有多少人?”

  那个人翻开桌上的册子。

  “三千四百二十一人。”

  “七二年呢?”

  “一万两千人。”

  刘海东站在门口。

  “少了八千多人?”

  “对。”

  “去哪了?”

  那个人合上册子。

  “死了一部分。走了一部分。”

  “走去哪?”

  “不知道。户籍只管进不管出。”

  沈清辞从后面挤进来。

  “你们这里能查钱庄的账吗?”

  “不能。”

  “那去哪查?”

  “户部。”

  “户部在哪?”

  那个人指向窗外。

  “往北走两条街。有一座楼。三层。挂着户部的牌子。”

  沈清辞转身就走。

  刘海东跟上去。

  “你要去户部?”

  “对。”

  “现在?”

  “现在。”沈清辞说着,脚步没停,“顾衡的账查清楚了,萧令仪的路费才能结。”

  “你就只记得路费?”

  “我是记账的。”

  两个人往北走。走了两条街,看见一座楼。

  楼是木头做的。三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云州户部。

  门开着。

  刘海东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大厅里没有人。

  桌子倒了几张。地上有纸。纸上写着字,墨迹已经干了。

  沈清辞弯腰捡起一张。

  “应支款项清单。七二年十月。”

  她把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

  “此账有误。清查人:钱不够。”

  刘海东走进大厅。他看了看四周。墙上挂着几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卷宗。

  他抽出一卷。

  卷宗封面写着:顾衡。刑部尚书。薪俸记录。

  刘海东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七二年的记录。

  “七二年十月,支银三百两。”

  “十一月,支银三百两。”

  “十二月,支银三百两。”

  他往后翻。

  “七三年一月,支银五百两。”

  “二月,支银五百两。”

  每个月的数字都在涨。

  到了七五年,每个月变成了一千两。

  八零年,变成两千两。

  九四年,变成五千两。

  刘海东把卷宗合上。

  “顾衡的薪俸,二十二年涨了十几倍。”

  沈清辞也在翻卷宗。她翻的是另一卷。

  “云州财政支出记录。”

  她翻到最后一页。

  “九四年,云州总支出:八十万两。其中刑部支出:六十万两。”

  “刑部占了四分之三。”

  “对。”沈清辞把卷宗放回去,“这个账不对。”

  刘海东走到桌子旁边。桌上还有一本账册。

  账册封面写着:内库。

  他打开。

  第一页是七二年的记录。

  “内库余额:五十万两。”

  “七三年:四十万两。”

  “七五年:二十万两。”

  “八零年:五万两。”

  “九四年:零。”

  刘海东把账册推到沈清辞面前。

  “萧令仪说得对。内库被掏空了。”

  沈清辞看着账册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有一行字。

  “清空人:顾衡。理由:陛下欠款。”

  她把账册收进怀里。

  “这本我带走。”

  “你要拿去干什么?”

  “对账。”沈清辞说,“顾衡说萧令仪欠他五十多万两。我要查他这笔钱是不是真花了。”

  刘海东没有拦她。

  两个人走出户部。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

  沈清辞往回走。刘海东跟在旁边。

  走了几步,刘海东停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云州太安静了。”

  沈清辞也停下。她看了看四周。

  “安静不好吗?”

  “不是不好。”刘海东说,“是太安静了。”

  街上确实安静。没有叫卖声。没有车马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沈清辞往回看了一眼。

  “你觉得有人在跟踪?”

  “不是跟踪。”刘海东说,“是在看。”

  “谁在看?”

  刘海东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两边的房子。

  房子的窗户都关着。

  但有一扇窗户,帘子动了一下。

  刘海东走到那扇窗户下面。

  “有人在吗?”

  窗户没有开。

  他抬手敲了敲窗框。

  “我知道里面有人。”

  窗户开了一条缝。

  里面露出半张脸。

  是个老人。六十多岁。脸上全是皱纹。

  “你们是谁?”

  “路过的。”

  “路过的不会来西城。”

  “为什么?”

  “西城不让外人进。”

  刘海东看了一眼沈清辞。

  “我们刚才从户部出来。”

  老人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户部?你们进去了?”

  “进去了。”

  “没人拦你们?”

  “没有。”

  老人把窗户推开了一些。

  “户部的人呢?”

  “没看见。”

  老人沉默了几秒。

  “户部的人三天前都撤了。”

  “撤去哪了?”

  “刑部。”

  刘海东靠在窗台上。

  “为什么撤到刑部?”

  “因为顾衡下了命令。说云州要重新清查户籍。所有官员都要去刑部报到。”

  “报到干什么?”

  “验名字。”

  刘海东转头看沈清辞。

  沈清辞也看着他。

  “验名字?”

  老人点头。

  “顾衡说,云州这二十二年混进了很多没有名字的人。这些人要清出去。”

  “怎么清?”

  “拿刀。”老人说,“没有名字的人,刀砍下去不会流血。”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