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见贝勒爷
张日山眼里暗淡下来,点了点头说好。
这只是说话说的体面而已,其实还是在拐着弯儿说让他不要再接近她了。
张日山苦笑了一声。
“拾掇拾掇,休息,明天就回家。”烛廷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准备买火车票吧。”
张日山算了一下时间,说:“这里离我国境内不远,不如我们先自驾到东北,然后再坐直达的火车回北京?”
“可以,那要去东北的话……”烛廷玉想了想,“不如去找一下贝勒爷?他给的那一堆东西,我得还给他。”
张日山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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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到底是达门显贵,就算是经过这么多年也仍然家底深厚,只不过建国了之后他就不再是贝勒爷了而已。
不过他为人豁达,也不在意这些,适应适应,就开始了自己的养老生活。
年轻的时候还有人用贝勒爷三个字儿打趣他,也有人叫他的名字之类的。
到了晚年就都叫爷爷外公,也算是子孙满堂,很长时间没有人叫过他贝勒爷这个称呼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平平无奇的冬天。
东北的冬天很冷,子孙们也算事业有成,都劝着他要不要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
他却一直坚持不去,声称东北是他的家,死也死在东北。
他们这种老一辈人对地域有执念,再加上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子孙也没有太勉强。
没想到今日,竟然收到了一盒东西。
烛廷玉坐在车里面,把箱子给了齐铁嘴。
“八爷,你去给他。”
“哎!你的事儿怎么让我来?”
烛廷玉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张日山和张小鱼的脸,说:“你看我仨谁合适?”
齐铁嘴又说不出话了,确实,都几十年了,这三个人都容貌不变,这样说出去未免太过惊悚。
唉,还是得靠老人啊。
齐铁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抹了抹胡子,说:“哎,这事还得让我来。”
齐铁嘴下车,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笑出自己那惯常的笑容,如今一看,温润的气质竟与五十年前并无二致。
烛廷玉坐在车里就逗逗孩子玩,又喊了一句:“一会儿还赶火车,可别留这儿吃饭呀。”
“知道啦知道啦!”齐铁嘴背对着摆摆手,抱着盒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敲门。
“贝勒爷!贝勒爷!!!”齐铁嘴这一句中气十足,正在啃冻梨的贝勒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快去把外面的贵客请进来!”贝勒爷立马站起来,他身体很硬朗,快步走出去。
“你是……你是……”
一别多年,贝勒爷一看眼神就认出了他:“齐铁嘴!八爷!!!”
齐铁嘴摆摆手,故友相见,自然是分外高兴:“哎呀哎呀好久不见呀!”
两个小老头又高兴又笑,倒是把后面的子孙看傻了:“爷爷什么时候这么高兴过?”
“不知道啊?这位爷爷又是谁呀?”
一群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喊。
贝勒爷这才缓过味儿来,板着脸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姓齐,你们叫齐爷爷就好。”
其余的年轻人都尊敬的喊了一声爷爷,只有最后面的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正是上初高中的年纪,撇了撇嘴,嘟囔了个什么,才喊出称呼来。
两个老人谁也没管这个,贝勒爷兴致大发,说:“咱们得有多少年没见了,四五十年了吧?你今儿可得留下来吃口饭,我们好好喝一杯!”
齐铁嘴连忙摆手,说:“哎呦贝勒爷,我今天是受人所托,特地来还你东西的。”
贝勒爷一下子疑惑了:“还什么东西?还什么东西你也得先进屋,进屋唠进屋唠。”
齐铁嘴连连摆手,把盒子递给了贝勒爷。
“贝勒爷,这是烛小姐特地嘱咐我,要我亲手交给你的。”
贝勒爷的手顿时停住,看向那个盒子,眼里一片复杂。
“这……这是……”贝勒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盒子,“她……她还安好吗?”
齐铁嘴把盒子塞到贝勒爷手中:“她好着呢,跟当年一样好。”
此话一语双关,只可惜贝勒爷听不出来。
“……”贝勒爷心中也很复杂,问,“是不是她也来了?既然已经来到这儿了,大家都已经上了年纪,怎么就不来看我?我还能像当年一样莽撞吗?”
齐铁嘴叹口气说:“倒也不是她不来见你,主要是……她不方便,不能来见。”
贝勒爷心中一片苦涩:“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连看她一眼都是奢望吗?”
他的视线下意识向着门外看去,那里静静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都是防窥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贝勒爷心想自己这把年纪,哪里就有那么多需要顾忌的,夫人已亡,自己也快死了,而且东北离长沙两地相隔甚远,他和张启山他们都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更不用说当年早早失踪的烛廷玉了。
就当是见个朋友,大家都老了,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呢?
贝勒爷打定了主意,把盒子给了旁边的子孙,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齐铁嘴赶紧伸开双手过去拦他:“哎呀,烛小姐既然不愿意,你又何必呢?”
“什么何必不何必?当年你们传信来说烛小姐失踪,我托遍整个东北的关系,就为了寻找烛小姐的线索,如今人来了,再见一面又怎样?”贝勒爷眼里是少有的执拗。
后面的年轻人更是震惊,爷爷一向是一个很敞亮的老人家,少见有这样的执拗样子。
“东北苦寒,我在这里留守如此多年,就是怕……怕万一她想找个熟人,也好有我在。这才留守这里一年又一年。”
“如今人就在门外,为何我不能去见?”
后面的年轻人的cpu好像都干烧了,脑瓜子冒圈圈。
爷爷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感觉……像是当年的露水情缘?白月光朱砂痣?
这可真够新鲜的,虽然爷爷常常说起他当年的往事,可是这个事儿他们是真一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