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莫非太子殿下有私生子?
老朱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来都谋算好了,哪怕秦野提出让他拜祭朱标,他咬咬牙都会答应他。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提出一个如此简单的要求!
秦野见老黄头迟迟不回应,还以为他舍不得了呢。
“怎么,舍不得了?”
“我就知道你在画饼!”
“老黄头,你若是不舍得掏钱,就不要在我面前充长辈,更别摆出爷爷的架子管教我!”
老朱闻言非常生气的冷哼一声。
“哼!”
“咱答应你,咱明天就让人把钱送来!”
“你就吹吧,我才不信你舍得……”
秦野听到这话心里一万个不信,他才不信老黄头能一下子给他半个家底呢。
事实上,他之所以狮子大开口,只是想让老黄头知难而退!
秦野看着老黄头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只觉得老黄头故意吹牛,当即忍不住出言调侃。
“老黄头,我只要真金白银,可不要擦屁股都嫌硬的宝钞哟!”
老朱并未搭理这孙子,只是咬牙切齿的快步走出小院。
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再回身抽这孙子一顿。
“上位,不给少公子叫太医吗?”
“不叫!”
“他不是硬气么,就让他疼着吧!”
老朱气哼哼的回到皇宫,屁股都没坐热,就命人将宗正皇脉司的几个老太监叫来。
宗正皇脉司只是名义上隶属宗正寺,但办公地点却在皇宫的一个偏僻院子。
此时皇脉司仅剩的四个老头,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方!”
“咱们这辈子出头无望了吧?”
方臣祐闻言直接将身子翻向另一边,直接无视了陈守节的唠叨话。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宫里闲置二十几年了。
在历朝历代,他们都是皇帝陛下最为宠信的宦官。
可到了大明朝,一切都不一样了。
皇帝陛下只信彤史记录,宗正寺录入玉牒也按照彤史为准。
他们这些靠着给皇家辨认血脉的专业人士,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只能无聊的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方!”
“我真怕咱们几个死了,将老祖宗传给咱们的手艺给断了……”
朴不花闻言不由叹了口气。
“断就断吧!”
“咱们本就是一群没根的家伙,侥幸学了点手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啦?”
朴不花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非常遗憾。
因为按照他们师父的说法,他们皇脉司从秦朝时期就有了,历代增补完善,这才攒下一手辨别血脉的绝活。
如果真在他们四个手里断了,他们将来死了都没脸见师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听到几人的抱怨,也跟着埋怨起来。
“话说,咱们不是给徐兴祖送钱了吗,他为啥还不帮咱们在陛下面前说话?”
“徐兴祖啊……”
几个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露出些许怨气。
“这老东西是出了名的拿钱不办事!”
“我当时就劝过你们,让你们留点钱,将来好出宫养老,你们偏不听,非得搏一把!”
“现在好了吧,养老钱没了,陛下还不待见咱们!”
“老方,你这话就不对了,当时你也是同意了的……”
正在四个人互相掐仗的时候,只见御用监总管福安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这就是皇脉司?”
四个人看到福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行礼。
“拜见大总管!”
“奴婢这里确实是皇脉司,只是从没替陛下办过差,一直在这里吃闲饭了!”
“哦……”
“皇爷叫你们几个过去!”
“啥?”
四人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大总管,您说皇爷叫我们?”
“当然!”
“皇爷最近遇到个麻烦事,大概能用到你们的手段!”
“你们赶紧收拾下,跟咱家去乾清宫伺候!”
“诺!”
乾清宫。
老朱在喝了一壶茶,只感觉气顺了许多。
因此,想到被自己毒打了几十鞭子的大孙,他又开始心疼起来。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派个御医瞧瞧的时候,只见福安领着四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走了进来。
“皇爷,您要的人带来了!”
“奴婢方臣祐!”
“奴婢朴不花!”
“奴婢陈守节!”
“奴婢金得培!”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咱听说你们擅长辨别皇家血脉?”
四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喜色。
“回禀皇爷,这是奴婢祖传的手艺。据说源自先秦,秦之后又入了汉。后来王朝更迭,皇脉司一直为皇室做事,专司辨别皇室血脉!”
老朱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都是怎么辨别?”
“可是用什么滴血验亲之类的法子?”
四人闻言再次彼此看了看,最后齐刷刷看向方臣祐。
方臣祐见状,当即上前一步。
“回禀皇爷,滴血验亲早在唐朝时期,就被奴婢的祖师给废弃了。”
“奴婢的祖师找来几十对父子,但能血脉相融的只有不到一半,剩下一半可以明确是父子,但却无法相融。”
“奴婢的祖师又找了几十对非父子的普通人,发现还有一半的血脉可以相融,有一半的血脉无法相融。”
“因此得出结论,滴血验亲无效!”
老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如果他们真想用滴血验亲糊弄自己,自己绝对会命人砍了他们!
“你们是用什么手段?”
“回禀皇爷,奴婢们会采用勘型、量骨、辨色、辨音、印记等多个方面验证。”
“勘型就是核验体态、脸型之类的。量骨则是衡量四肢比例,辨色就是辨别肤色、发色、指甲颜色等。辨音就是听说话的声音、脚步声等,印记则是以胎记、痣的位置、颜色、大小为主……”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彤史,如果没有明确彤史记录,才会采用上述手段。”
老朱一听他们说的这么专业,心里已然信了几分。
“咱皇儿朱标在宫外有个血脉,需要你们验证,不知你们多久能给咱个准信!”
方臣祐闻言躬身一礼。
“回禀皇爷,此事至少三至六个月。”
老朱一听这话立马不悦的皱了皱眉。
“怎会如此之久?”
“回皇爷,如果是验证皇爷血脉,只需三日即可做到。但若是验证太子血脉,则最少需要三至六个月!”
“因为要制作皇家血脉图集,方可借此查验血脉。”
“皇家血脉图集,需要从已故太子和太子同母弟弟,以及太子的亲生血脉身上采样……”
老朱听到这话基本上已经明白咋回事了。
“是不是还得验咱的?”
方臣祐闻言重重的点点头道。
“是!”
“皇爷为皇室血脉之宗,定然要进行全身检查记录。唯有如此,才能保证皇室血脉的准确性!”
老朱见方臣祐这样说,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咱明白了!”
“咱会将几个皇儿全都召回来,也会将伺候过咱标儿和皇后的宫女、太监,全都派给你们。”
“缺什么少什么,你们直接找福安,福安会全力配合你们。”
“咱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你们若是做不到就提头来见!”
“诺!”
“不是要先查咱吗,需要咱咋配合?”
“请陛下脱去所有衣物……”
“老奴将以陛下血脉为宗,构建大明的皇族血脉谱系……”
“咱明白了,福安替咱更衣!”
正在老朱筹备重建皇脉司之时,齐泰正在向太子妃汇报。
“太子妃,陛下已经恩准微臣的奏折,即日起微臣即可向皇孙殿下教授帝王之学了!”
吕氏听到这话非常高兴,只是依然要装作表面矜持。
“此事有劳齐学士了!”
“对了,本宫在郊外有座庄园,就送给齐学士当润笔吧!”
齐泰闻言当即恭敬行礼。
“微臣谢太子妃赏赐!”
“哦对了,微臣还有一事要禀告。微臣面见陛下的时候,正好赶上陛下亲卫廖二虎和任亨泰求见……”
“听陛下的口气,好似正在让任亨泰教授什么人?”
“微臣觉得非常奇怪,按理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比二皇孙殿下,更值得任亨泰教的了吧?”
吕氏听到这话也非常奇怪,按理说整个大明已经没有比自家儿子,更值得状元亲自教导的人了啊。
正在这时,齐泰像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除非皇长孙复生,否则没人能撼动二皇孙的地位!”
吕氏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吕氏突然想起一件事,朱标去世前夕,东宫的账上突然少了十万两银子!
什么事需要十万两银子?
正在吕氏疑神疑鬼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启禀太子妃,陛下召二皇孙、三皇孙、四皇孙、五皇孙入乾清宫见驾!”
“什么?”
吕氏闻言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敢问公公,可知晓什么事?”
“回太子妃,奴婢也不知什么事,只知陛下召见了皇脉司的人,说是要验血脉……”
吕氏听到这话心头疑虑更深,他入宫的时候就知道有皇脉司,只是陛下从未重用过他们。
现在都过去十几年了,这些人应该都老死了吧,陛下为何突然想到皇脉司?
吕氏想到这里,又想到东宫突然消失的十万两银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
莫非太子殿下有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