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河底宫殿
“镜中人是水中月,月下花是梦中人!”
长河岸,独钓老叟饮酒长歌,歌声悠扬苍劲,别有一股通灵之气。
张真与海棠骑马来到长河边,只见河岸绵长,绿林丛丛,杳无人烟,唯独一处渡口,一个老叟吟歌垂钓。
“少主小心!有古怪!”
海棠出声提醒,她看不出老叟是否会武艺道术,但心里不安让她警惕。
“我知道!”
张真点头,两人下马缓缓靠近。
“嘿,鱼儿鱼儿,你总算上钩了,倒不让老夫久等!”
老叟嘿嘿大笑,将河中钓上钩的鱼抓住,好一只肥美大鱼,老叟对鱼儿说着,忽然又将鱼儿甩入河里。
张真皱眉,老叟似乎话里有话,行为古怪,钓鱼又将鱼儿放走。
‘当真古怪!’
张真将马捆在一旁的树上,慢慢走近渡口,老叟的竹篓里空无一物,盛放鱼儿的竹筒仅剩一条鱼饵。
“老前辈为何钓了鱼儿,又将它放回河里?”
张真走到老叟身旁好奇的询问。
老叟笑了笑,并未回答,低头将最后一条鱼饵串上置上丢入河中,继续饮酒作歌,张真觉得无趣,转身就走,一转身,发现海棠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怪异。
这画面,似曾相识。
张真奇怪的回想,忽然他记起来了,那不是银衣少年多宝的法宝玉符神通么?
从怀里掏出玉符,玉符还在,左右打量了一眼,并未发现多宝的踪迹,那便仅有一个可能,是身后的老叟。
“鱼儿,鱼儿,快快上钩来!”
老叟又高声喝道,河里果然一条比之前更肥大的鱼窜出河面,扑腾着,被老叟捏在手中,老叟很满意这条肥大的鱼,笑嘻嘻的收入竹篓里,继而起身。
当老叟从张真身旁走过,张真手中的玉符忽然凭空消失,落在老叟手里,老叟摩挲着玉符,转头看着张真。
“你可想买我手中的鱼?”
老叟乐呵呵的询问。
张真摇头,他看出老叟的古怪了,玉符很可能就是老叟之物,才这么轻易被他取回,之前张真夺了多宝的玉符,才发觉自己无法使用。
“既然不买鱼,为何来关玲渡?”
老叟忽然出手,张真没想老叟说变脸就变脸,毫无防备之下,被老叟掐住手腕,张真反手挣扎,老叟捏碎手中玉符,骤然整个渡口恍然一变,竟然变成一座豪华的水下宫殿。
‘好厉害的幻术!’
张真惊骇,在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同海棠被一齐捆在玉柱上,面前一个银衣少年得意洋洋的盯着他,正是之前被张真抢走诸多宝物的多宝。
“哼,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多宝嘚瑟的把玩着匕首,张真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有几分好笑。
“你还笑?哼,看我饿你几天,你还笑得出来否?”
多宝作势要刺张真,但忽然又收手,摆出凶狠的模样威胁一番。
看着多宝离开,张真耸了耸肩,打量起这水下宫殿来,几十根玉柱支撑弧形圆顶,圆顶四方落下薄纱,将河水挡在外面,却能清晰看到游来游去的鱼虾龟蟹。
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张真暗暗惊叹,再回头看着晕死过去的海棠,没想之前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子也在,似乎叫什么铃铛?
张真尝试动了一下,身上的绳子捆得极其结实,似乎老叟从多宝那里得知寻常道法对他无用,特用了凡俗之绳捆他。
但,老叟又是用了何种手段?将他不知不觉绑到此处?
张真想不通,他只记得出现在此的前一个画面,他被老叟捏中命脉,浑身无力,隐约似乎闻到一股清香。
莫非?老叟除了擅使各种诡异法宝之外?还精通医术?
张真揣摩着,同样昏迷中的海棠渐渐清醒过来,当她发现自己被捆住,立刻分离挣扎,挣扎不开,才四下打量。
“少主?这怎么回事?”
海棠从起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并在确认张真无事后询问,等张真将大致情况一说,海棠脸色微变,她隐约知道张真口中的老叟是何人。
天下道法有三大宗师,北方有两位,南方有一位,若她猜测不错,将她二人捆绑的老叟就是三大宗师之一的都玄真人。
据后商情报介绍,都玄真人极擅长炼制法宝,虽然绝大部分是一次性法宝,且威力不大,却胜在普通人就可以使用。
都玄真人原本是杏林圣手,可因为被朝廷逼迫,逃亡江南,后因机缘得到上古仙人传承,一举入道,成为三大宗师之一。
“海棠,你可有办法让我们脱困?”
张真越听海棠的描述,越发觉得此地不安全,都玄真人好像已经知道他无惧道法,只用凡俗药物令他浑身酥软,在以精炼铁绳捆绑,根本毫无办法逃脱。
“你们别想了!”
这时,被绑在另一个柱子上的铃铛开口了。
“哼!”
海棠一看铃铛就不爽,张真若不是为了救他,根本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这位姑娘,你可了解此地?可有办法脱离?”
张真听着铃铛的语气,似乎对这里很了解,想到之前她被多宝戏耍,难不成她是从这个河底宫殿逃出去的?
果然,张真的猜测没错,原来铃铛不是天都之人,而是来自南岳,她原本与家族长辈护送一件宝物前往天都京都,结果半路上遭遇劫匪,她与家人走散。
她本想寻找家人下落,没想误入关玲渡,被都玄真人的孙子多宝看上,多宝天性痴呆,有些疯疯傻傻,铃铛被困得不耐烦,加之家人不知安危,于是哄骗多宝带她离开。
多宝还以为铃铛是带他出去玩,兴高采烈的偷了都玄真人一箩筐的法宝和几个随从偷跑出河底宫殿。
半路上铃铛再次哄骗,趁机逃走,还偷了多宝好几件法宝,多宝发现后大怒,带着随从将铃铛围住,也是那时,遇到张真。
张真没想事情内幕会如此复杂,苦笑若自己不出手,或许就不会招惹上大宗师之一的都玄真人。
“捆绑我们的绳子乃是河底铁沙精炼而成,火熔不断,凡铁难斩,唯有宫殿内的玄铁剑方可斩断,我上次逃走,便是哄了那傻瓜盗取玄铁剑才脱了绳。”
铃铛说完,对逃跑似乎绝望,多宝被哄骗一次,已经不信任她。
逃不出此地,三人被困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多宝才想起来他们三人,贱兮兮的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停在张真面前,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彻底打败。
“你现在服了没?”
多宝掏出之前被张真夺走,后都玄抓回张真,又回到他手里的匕首,这匕首可是一件好宝贝,虽然不如玄铁剑锋利,但也能削铁如泥。
盯着面前划来划去的匕首,张真来想到铃铛说过多宝有些痴呆,心里有了主意。
“你不过仗着那个老头而已,我不服!”
张真故意傲娇的仰头,不屑的鄙夷多宝,还故意激怒多宝,将他爷爷喊作那个老头。
果然,多宝一听,就异常生气。
“不许你喊我爷爷老头!”
“我就喊,糟老头!”
“不许喊,不许!”
“我就喊!”
“你再喊,我就杀了你!”
“呵呵,杀了我,你一辈子都承认输给我!”
海棠看着张真和多宝像极了两个小破孩的吵架,很不安,生怕多宝一个气急败坏将张真伤了。
“你…”
多宝再听到张真提及他被张真轻而易举的抓住那事,多宝果然气急败坏了。
“好,那我们再比一次!”
多宝气呼呼的瞪着张真。
“不比不比!”
反而张真不屑的摇头拒绝。
“你怕了,那你承认你服了!”
多宝一听,以为张真怕了。
“怕?就凭你?我一个小指头都能赢你!”
然而,张真越发不屑的鄙夷。
“你!我要你和我比!输了我就杀了你喂鱼!”
多宝果然痴呆,被张真几句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那你放开我,咱们公平的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就服你,若你输了,你就承认你爷爷是个糟老头子!”
张真这才同意。
此时急眼的多宝哪还会考虑其他,当即挥着匕首将捆绑张真的绳子削断,可多宝没想,张真如此阴险,绳子还没落地,张真就忽然扑倒多宝,夺了多宝的匕首架在多宝脖子上。
“你耍赖,你说好的公平呢?”
多宝愤怒斥责张真,可张真咧嘴一笑,毫无原则的将多宝反捆在柱子上,拿着多宝的匕首将海棠与铃铛解救下来。
铃铛一被松绑就气呼呼的冲上来狠狠踹了多宝几脚,多宝吃痛大哭,慌得张真连忙将他嘴巴捂住。
“你不想走,别拖累我们!”
海棠一把将铃铛拽开,从身上扯下一截布塞进多宝嘴里。
“现在怎么离开?”
绑了多宝,张真询问铃铛,可铃铛哪里知道,她之前逃出这里,都因为哄了多宝,才让多宝带她离开。
张真回头看着多宝,此时多宝再度知道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的死死盯着张真,怕不会再上当放走他们。
“既然不知道怎么出去,那就炸了这里!”
忽然,张真恶狠狠地说出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