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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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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沈芙嘉几乎脱口就想选则第二种, 但转念一想,理智告诉她,这个时间地点着实不太合适。

    稍稍踮起的脚尖又不着痕迹地落下, 左手抬起, 沈芙嘉掩饰性地挽上了鬓边的垂发。她盈盈地望了眼宓茶,“我…还是一个人吧。”

    她不想给宓茶、给她们两个人的未来添太多麻烦。

    听到这个回答, 宓茶半是松了口气半是有些失落。

    此行回百里谷,她的确有不少事情要做,如果和沈芙嘉睡在一起, 会稍微有些麻烦,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每晚给沈芙嘉施展[昏睡], 现在沈芙嘉主动提出了分开, 那是自然再好不过。

    尽管如此, 当听见沈芙嘉选择了单独睡时, 宓茶依旧不免有些酸酸涩涩的坠落感。

    “那好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她掩下一切情绪,挽起了沈芙嘉的手,带她去了对面。

    西厢的三间是客房和储物间,宓茶推开了和她正对面的那一扇, 作为沈芙嘉这几天的休息用房。

    虽是客房,可东西一应俱全,一间房隔成里外两部分,外侧是客厅,内侧是卧室, 卧室带浴室,热水器、洗衣机都可以正常使用。

    稍作收拾后,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随便吃了些樊景耀从食堂带来的饭菜,便准备休息入寝。

    “今天太晚了,明天白天我再带你去四处逛逛,”宓茶站在沈芙嘉门口和她挥手道别,“晚安。”

    她说完之后,转身欲走,忽然被沈芙嘉一把抓住了手。

    宓茶疑惑地回眸,沈芙嘉正抬眸凝望着她,深邃而期冀,不言不语。

    月光如水,她也如水一般,温凉,如玉。

    高三的上半年学习紧张,沈芙嘉便盼着寒假;到了寒假,她又盼着开学能和宓茶见面;开了学,她们进入了魔鬼月,沈芙嘉便盼着训练结束的那一天;等到了训练结束,大赛的赛程又十分紧张,作为队长她必须带头绷紧这根弦,于是又只得盼着省赛结束后的这一周假期。

    她虽是克制住了不和宓茶同

    房,可她……可她们不是说好了,在一号之前,都是约会的么……

    沈芙嘉都忘了,上一次和宓茶的约会是什么时候。

    她拉着宓茶的左手指尖,小幅度地晃了晃,低着头,磕磕绊绊地羞涩道,“不…不亲亲么……”

    宓茶一怔,望着月光下烟视媚行的沈芙嘉,她鼻尖一酸,忽然心口发堵。

    她还没有告诉她,她们来百里谷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还不知道,六天之后,她将再也无法这样触碰到她。

    即便她能求得爷爷奶奶把沈芙嘉囚禁在百里谷内,她也将受困于全封闭的牢笼之中,至少十年的时间里,她的世界都将只有自己的孤影。

    哀伤吞没了宓茶,在她控制不住情绪之前,她飞快地吻上了沈芙嘉,带着被压制的一切情绪,她不小心将她撞在了门框的一侧。

    沈芙嘉微讶地睁大了眼眸,随后脸上浮起了欣喜的红晕。

    “嗯……”她浅浅地哼唧着,肩胛骨轻轻磕在门框上,微乎其微的痛感让她安心不已。

    疼痛,是最强烈的感觉,是给予她的肯定。

    这一块封存着月光的冰,在温暖的春水中慢慢融化,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温水,恨不能将自己的一切都砸碎、将一切都献于伟大的春。

    沈芙嘉闭上了眼,在柔软甜蜜的黑暗中,昨日比赛上的一切情绪断断续续地涌了上来。

    今天早上,宓茶将她安抚过后,问了她许多有关冰嗜的问题,沈芙嘉如实地一一作了答,唯有一点被她隐瞒了下来。

    她没有告诉宓茶,当雨梦生莲散去、意识逐渐回笼之际,她睁开眼,却看见了姬凌玉的那张脸。

    那一瞬间,江泽兰和姬凌玉重叠在一起,让沈芙嘉刚刚清醒的理智立刻重归混沌。

    她压着满心满腹的嫉妒怨毒,不敢在宓茶面前流露出半点。

    一直以来,她装作不在意姬凌玉和宓茶的过往、不介意江泽兰对宓茶的特殊,事实上——她恨透了那些在贵族豪强!她恨透了她们天生就与宓茶站在同一台阶!

    雨梦生莲不过是个引子,早在决赛之前,柳凌荫的那番话便勾动了沈芙嘉的嫉恨,那场比赛自开赛起,阴暗面便已然蒙上了沈芙嘉的双眼。

    可即便她的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苦海,沈芙嘉也无法透露出半分酸苦。

    她隐约感觉到,这一年来,宓茶的成长越来越迅速,她的格局越来越像是“百里觅茶”,而不再是那个自卑内向的女高中生。

    就如此时一样——

    绵长的一吻结束,宓茶捧着沈芙嘉的脸,她微微喘息着,那双圆眸里透出一股黑曜石般的坚定,她像是在向她传达着某种信念与力量。

    沈芙嘉看不懂,她不懂宓茶的眼神到底寓意为何。她只想抓着她,乞求更深层次地水乳交融。

    有些时候,沈芙嘉分不清宓茶是在爱她,还是仅仅在爱着一个需要她关怀的生命。

    牧师的光辉在宓茶身上越来越浓,为此,她也必须大度、宽容,做一个深明大义、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只有这样,她才配得上高尚无私的牧师一族。

    她越来越不懂宓茶了。

    沈芙嘉收回了手,她抿着笑,和宓茶道了晚安、再见,然后看着宓茶回到了房中,笑着和她挥手。

    最后那扇门被紧紧地关上,令她再也看不见宓茶的身影。

    沈芙嘉抬手,食指和拇指摩挲着水润的下唇,她的舌尖顶着上颚,夜风一过,她身上那点浅薄的宓茶的气息,就此散在了空中。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柳凌荫的那一句——

    「抛去家族、能力这些外部因素,你们俩也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陆鸳也在宓茶面前思忖过。

    沈芙嘉对宓茶的爱,是飞蛾的趋光性,人天性喜欢向美好的事物靠拢,而宓茶对沈芙嘉的感情,则是特定环境下的特定心理所产生,各方面的限制非常严苛。

    但不论这份感情的起因为何,总而言之,这份羁绊已经深深地缠入了宓茶的内心。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静静地在房中站了一会儿后,转身推开了窗户。

    宓茶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窗而出。

    多亏了闻校长的魔鬼训练,这样的小动作,宓茶已经不在话下。

    推门、离院,直奔藏书阁。

    樊景耀一惊,从暗处显形,落在了藏书阁门前,“小姐,您要做什么?”

    “我来学习。”宓茶道。

    “今天太晚了,又坐了一天车,还是早点休息吧。”樊景耀站着没动。

    宓茶仰头,执拗地和樊景耀对视。

    樊景耀吸了口凉气,“您到底想干什么?”他反应了过来,宓茶根本是没有死心,所谓的六天不过是拖延罢了。

    “我一定要救她。”宓茶推了推樊景耀,没有推动,樊景耀死死挡在了藏书阁前,严肃地警告,“要是灵泉有事,就算是族长的亲孙女,也一样会被驱逐出去、褫夺姓氏,甚至还会被废了能力!”

    “我知道!”宓茶抬眸,“我不会动灵泉的,我会找到别的方法!”

    樊景耀头疼不已,哪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找的资料他们都找过了、能托的关系他们也都托过,“您难道还不相信您的母亲吗?”要是真有办法,爱女如命的百里夫人又怎会给他们下达这样的命令。

    “万一、万一呢!”宓茶压低着声音焦急道,“我只是进来找找,万一有呢!”

    看着她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樊景耀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他一定像处理谢锦昀一样,先办了沈芙嘉。

    他无奈地摇摇头,“不管您用什么方法,请答应我,不要让灵泉被毁。”

    “我不会的。”宓茶点头,“你也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我只会保守到六月一号。”樊景耀强调。

    宓茶身形一顿,她微微垂眸,继而,从樊景耀侧身让开的缝隙里穿过,低低地落了一声,“嗯,我知道。”

    她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由玄铁所铸的厚重大门下,少女渺小得微不足道,樊景耀憋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无名火,身体两侧的拳头紧握,爆出了噼啪之声。

    “自己

    拼死守护了十多年的小闺女,现在为了别人拼命,”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滋味如何?”

    换岗时间到了,翡丝芮来接樊景耀的班。

    樊景耀狠狠敲打着自己的头,他就该第一时间将沈芙嘉送去审判庭!

    “反正也就只剩下六天了,”翡丝芮腰肢轻摆,袅袅地走到了樊景耀身旁,“在百里谷,她逃不掉的。”

    夜风一掠,将她身上的紫纱裙扬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双腿,她的走路风格一如既往地仿佛蛇类前行。

    “我回去冲个凉。”樊景耀心里不痛快,闷闷地扭头就走,“交给你了。”

    他几个跳跃消失了在夜幕中,翡丝芮收回落在樊景耀身上的目光,接着抬头望向了面前的阁楼。

    百里谷的藏书阁一共八层,藏书共八千八百八十八卷,内容包罗万象,五花八门,唯有嫡系子弟才能进出,他们这些暗卫无法进入,皆被拦在了门外,只能在门口等着宓茶出来。

    这里没有守卫特意看守,但藏书阁内外有一层识别身份的防盾,进入后,每一层都设有一层防护罩,级别层层推进,第八层只有族长才能进入。

    宓茶的权限不小,她可以上到第七层。

    她从第七层往下翻起,专找一些与冥界、静心之类的相关书籍。

    藏书阁一共八层,每层含书一千卷左右,每层的天花板上有十八颗明亮的玉珠,夜间能够投下乳白色的光芒。

    宓茶将整个第七层里,所有与救治沈芙嘉可能有关的书籍全部搬了下来,一共四十八卷,五千页左右。

    坐在古朴的木质地板上,宓茶翻开了第一本。

    来不及想念一目十行的陆鸳和严煦,她迅速地从第一页阅读了起来。

    未免有人窃书,这里的书不能被带离藏书阁,而她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沈芙嘉体内藏有魔剑,牧师们向来对邪气十分敏感紧张。

    她没法去找帮手,只能自己一个人查阅。

    宓茶盘腿坐在地上,左手边摞着未翻过的书,右手边是看过的,身旁斜

    着法杖,一旦犯困,便用[恢复]来使自己重获精神。

    嘉嘉不爱睡懒觉,大概会在六点到六点半醒来,现在是晚上十点,她今天有八个小时的时间。

    藏书阁的窗外,月亮东升西落,头顶的十八颗白玉星散发着柔柔的白光,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中,唯有书声与虫鸣。

    晦涩的古语给阅读造成了一定的困难,靠着半猜半查,宓茶勉强能够磕磕绊绊地读下去。

    当东方破晓,她的手机闹铃响起来时,宓茶连忙起身,将书本归位。

    藏书阁位于百里谷内门的中心,平时这里鲜少有人来往,五十点五十,街上没人,宓茶得以顺利地回到了百里夫人的庭院,翻窗回到屋子里。

    洗了个澡,宓茶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穿衣服之际,床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沈芙嘉发来的两条消息——

    “我醒啦~”

    “现在可以来找你吗”

    宓茶松开套了一半的长裙,弯腰拾起手机,回复道:“我也醒啦(ˊuˋ)”

    放下手机,她重新捡起了连衣裙穿上。

    这一晚她毫无收获,翻到的所有内容都是她已经知道了的:一般而言,邪物寄生这类的问题,用牧师的治愈就能化开。

    当今世上最强的牧师是宓茶的奶奶,百里鹤卿,一名地级下阶的牧师,与大长老、宓茶的爷爷并誉为“天地君后”。

    换而言之,对百里夫人来说,请到最强的牧师帮忙并不困难,但百里夫人并没有让百里鹤卿为沈芙嘉吟唱,这便说明,这是连地级牧师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摩洛哈克是统治时长最长的魔界领主,而冰嗜甚至能够将它反噬,可见冰嗜的力量比领主还胜一筹。

    牧师能够克制巫师、邪物,是因为他们的能力类似光系,但他们到底不是真正的光系,力量以温和著称,缺乏攻击力,过于棘手的邪物并不吃牧师这一套。

    如果牧师无法治愈,那么唯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国际上一直采用的办法:杀死宿主

    。

    宿主死亡,寄生体就会逃逸,趁着它暴露的瞬间将其击杀。这便是樊景耀口中的,扭送至能力者审判庭。

    二是用天罡阳极阵镇压。

    所谓的天罡阳极阵,便是灵泉泉底的天然阵法,世间独此一处,它是由百里的第一任族长突破天极之后,留下的一块灵脉,是百里家世世代代守护的至宝。

    这一条方法,沈芙嘉倒是不必死了,可莫说是宓茶,哪怕是百里鹤卿也没有权力去动用这块灵脉。

    两条道路皆走不通,距离六月一号,还剩下五天的时间。

    拉开门,晨光立刻倾泻在了宓茶脸上,迎着有些晃眼的春光,她望见了中庭珊瑚树下等待的沈芙嘉。

    中庭的血红珊瑚高达五尺,是百里鹤卿诞下百里谷溪时,朋友送的贺礼。

    沈芙嘉正仰着头,双手负后,装模作样地观赏这棵珊瑚树。

    她换了一身优雅的白裙,墨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与脖子上黑色的choker相呼应,她眼角眉梢的春意,比之百里谷四季不变的春光更加浓郁。

    今天是她和宓茶正式约会的第一天,这一整天的时间都将属于她们。

    少女的左脚脚尖不住地碾地,频繁地左右换着重心,一边假意欣赏,一边用余光频频往宓茶的房门望去。

    明媚的春光、明媚的少女、明媚的爱意,一切都本该是这样的明朗灼烁。

    牧师热爱春的生机,所以百里谷千年来皆是春的光景。

    宓茶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冲着沈芙嘉脆脆地唤道,“嘉嘉!”一路小跑而去。

    沈芙嘉肩膀一颤,立马收回假装赏珊瑚的目光,那双桃花眼精准地投到了宓茶身上。

    她的身体立刻朝前倾斜,欢喜地倾向了宓茶的方向,待回神之后,才勉强按捺,矜持地发出了一声,“早上好。”

    “早上好,”宓茶跑到了她的身前,拉住了她的手,“昨晚睡得好吗?”

    沈芙嘉点头,迫不及待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吃早饭,”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后院走去,宓茶问,“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只要是宓茶做的,沈芙嘉都不挑。

    “那看看今天有什么菜。”宓茶推开了院门,在她回来后,百里凰琴让食堂的厨娘每天早上进货时,顺带在百里夫人的后院门口放一篮子。

    门外的竹篮子里有鸡有肉,还有一些蔬果,多是百里谷自己种的东西。

    沈芙嘉对做饭一窍不通,由宓茶来做决定。

    她拎起篮子后看了看,转身去了厨房,熬了锅粥,蒸了一屉红糖米糕,外加两碟下粥的小菜。

    两个人吃饭,用不了太麻烦。

    她们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吹着滚烫清香的白米粥,看着风过树摆,低头舀一勺热粥,抬头对视相望,像是回到了初遇时的那顿晚餐,又像是快进了十年之后,抬首低首之间,便是漫漫岁月。

    这一天白天,宓茶带着沈芙嘉逛了百里谷的西谷,西谷的谷口是一片杏花林,仙气四溢的杏花洁白若雪,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百里谷谷内有四道出口,东口粉桃,西口白杏,北口红梅,南口莲池。

    桃林中取茶水,杏花林中品酒意。

    杏花缤纷,在这胜雪一段香的无尽白中,宓茶拉着沈芙嘉迈入一处凉亭,亭上立着一顶白玉酒壶。

    她从储物器中翻出了两个纸杯,拿起酒壶来,给自己和沈芙嘉往里面倒了半杯酒。

    沈芙嘉接过,触手温热,“这酒是什么时候放着的?”她们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有人来这儿放酒。

    “不知道。”宓茶小口小口地啜着,“这个酒壶是一个可以加热的储物器,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酒,反正每回我来,都倒得出来。”

    她抿着甜甜的杏酒,向沈芙嘉推荐道,“很好喝的,不醉人。”

    沈芙嘉依言饮下,杏味铺散在口齿之中,尝不出太浓的酒味,只有花果的清甜。

    她抬眸望向四周,杏花悠悠然然地飘落,在这样的花雨下品酒练剑,该是何等的惬意自在。

    不怪百里谷

    的高手层出不穷,光是此地所产生的心境,便比浮躁的外界要开阔宁静了太多。

    别了杏林,宓茶又带着沈芙嘉去了七星池划船钓鱼,七星池特产七星莲,其花呈蓝紫色,白天闭合,夜晚绽放时花香可传数里,是一种极具温补的灵药。

    小船滑到了湖中,宓茶勾了一朵过来,扯下两瓣花瓣让沈芙嘉吃。

    “直接吃吗?”

    “嗯嗯,快尝尝。”宓茶连连点头。

    沈芙嘉尝试着咬下了一瓣的尖尖,她本以为会尝到苦涩的植物汁水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花瓣入口即化,被舌尖一顶,便成了一泡甘甜的汁水。

    汁水顺着食道流入胃后,一股舒适的感觉从小腹游走向全身,这种感觉和牧师的[恢复]有同工异曲之妙。

    “这是什么?”沈芙嘉好奇道,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这么神奇的莲花。

    “很不错吧?这是百里谷才有的七星莲。”宓茶道,“我们体能透支的时候,就会来摘一片,可以迅速恢复。”

    她又薅了两瓣下来,放进了自己嘴里,咀嚼着,“不过不要摘多了,花瓣取下的两个小时内,药效就会逐渐消失。”

    不止是七星莲,百里谷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这河中的鱼也与外界不同,它们生长在灵气四溢的百里谷中,肉质鲜美无比,且有清神、明目之效。

    宓茶将今天的午饭定在了这些鱼身上。

    她们并不急着要,将鱼笼挂在船下,趁着午后阳光正好,相拥着在船篷内睡了会儿午觉。

    伴着随波摇曳的轻幅晃动,这一觉睡得满是莲花香。

    醒来之后,鱼笼内一无所获,最后还是沈芙嘉用鱼叉叉住了两条。

    两人在七星池旁烧烤了她们钓到的两条鱼,下午,宓茶又带沈芙嘉去了竹林摘笋——沈芙嘉这才反应过来,宓茶所谓的“带她熟悉百里谷”,不是指带她去认人,而是带来她尝百里谷的特产美食。

    或许是宓茶自己不太擅长与人交际,或许是她不想沈芙嘉有太大的压力,一路上,宓茶尽量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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