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引诱
云苏摸着被沈隽则弹疼的额头, 神情莫名。
画船慢慢地驶离岸边,往湖心去了。
碧绿色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一望无际的天地间, 有一种波澜壮阔的美。
沈隽则准备充足,确实像是来游湖的, 连钓竿都带来了, 船到了湖心速度放得更慢, 他不慌不忙地取出钓竿,安然地坐在船头钓起鱼来。
天气晴得不是一般的好,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而温暖。
云苏的脑袋枕着手臂, 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沈隽则钓鱼, 不觉便有了困意。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十分香l艳漪旎的梦。
梦里也是在船上, 不是现在这只船, 是一只更小的船。
两头尖尖的,中间宽, 很小很小,连篷都没有, 睡在上面可以看到天上的云。
云苏睡在上面, 两条蹆分别搭在两侧的船舷上, 沈隽则跪在她的蹆间。
船晃得厉害,她也晃得厉害, 四周的莲花开得热烈而灿烂。
天气晴得是那样好, 阳光是那样温暖,云苏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船晃得实在太厉害, 她承受不住,有一种非常想哭的感觉。
她叫沈隽则的名字,很大声地叫他的名字,叫他停下来。他没有听她的,她看见了云,很白的云,她的身体好像变得和云一样轻,有一种快要死的感觉。
“这是梦到了什么?”
沈隽则突然听到云苏叫他,放下钓竿来到云苏身边,望着云苏皱紧的秀眉疑惑不解。
他推云苏:“醒醒,快醒醒。”
云苏悠悠转醒,乍见沈隽则,还以为仍在梦里,抓着他的衣裳,犹道慢一点你慢一点。
沈隽则的俊脸登时变得很古怪,他和云苏有过亲密,对她这些言语自然不陌生,忍笑问:“做梦了?梦到什么了?”
云苏此时才发现不对劲,沈隽则的衣冠整齐,衣裳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她的衣裳也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并不是梦里不着l寸l缕的模样。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做梦了,云苏简直羞耻到无地自容,急忙松开沈
隽则的衣裳想走开。
沈隽则不放她走,挡在云苏前面,再次将她困在围栏和他的怀抱之间。
云苏才做过那种梦,简直不能接受和他有这么近的身体接触,从颈子到小脸烧红成一片,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怒视沈隽则。
他怎么可以在梦里那么欺负她?她记得当时还是白日,就在莲花丛里,她害怕被人看见,身体一直放不开,一颗心从头到尾都是吊着的。
他实在太坏了,在外面就对她那么乱来。
虽然只是她做的一场梦,云苏仍觉得不能释怀,就好像这事是真的发生过一样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实在太美、太亮,水目含嗔,是沈隽则从没有见过的风情。
前世的她低到尘埃里,可不敢这么瞪他。
沈隽则挑起云苏的下巴,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你还没说你梦到什么了呢。”
提起这个云苏就羞耻,想摆脱沈隽则擒着她下巴的手,偏又摆脱不了,忍不住呛他:“梦到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梦到我了。”
云苏更羞耻了,“谁梦到你了?”
她真想不通,好好地怎么会突然梦到沈隽则,明明两个人就没接触过几次,远没有熟悉到做那种事的地步。
可在梦里,她好像跟他很熟很熟,熟得甘愿为他打开身体,甘愿任他为所欲为。
“既然没有梦到我,你喊我的名字做什么?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沈隽则的表情不善。
云苏震惊,她竟然喊了沈隽则的名字?她一点都不知道。她以为只是在梦里叫叫,想不到在现实里也叫出来了?
“不能叫也叫了。”云苏小声嘀咕。
梦里那种情况她根本忍不住呀,他那么用力,她真的觉得快要被他弄死了。
沈隽则忍笑,臭丫头,还说没有梦到他。
眼睛余光注意到云苏头上沈清禹送的花钗,眸光一冷,声音却带着玩味的笑道:“便是梦到又怎么样,我不比他好?”
云苏不解他这话的意思,茫茫然地望着沈隽则。
沈隽则伸手将她头上的花钗取下了,在云苏眼前晃了晃,又压低声音说一遍。
“我不比他好?”声音蛊惑。
云苏想起她和沈清禹的事被沈隽则撞破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别开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水响,沈隽则将她的花钗投进湖里扔掉了。
云苏诧异地望着沈隽则,“你”
沈隽则十分轻蔑地道:“没眼光。”
也不知是说云苏看上沈清禹没眼光,还是说沈清禹给云苏挑的花钗不好没眼光。
云苏不满地瞪视他。
沈隽则抬手将他发上簪的一个玉簪取下来,插在云苏原先簪花钗的地方。
“不比他的好?”
云苏再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当场愣住。
画船绕着白洱湖转了一圈就傍岸了,下船的时候沈隽则走在前面,先上的岸,然后把手递给云苏,要扶她下船。
云苏没有把手给他,背着两只手自己从船上下来了。
沈隽则抿了抿薄唇,也没说什么。
二人先后上了湖堤,下人把马车赶过来,云苏上车时突然想起沈隽则的玉簪还在她头上,就欲拿下来还他。
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倏地朝她刺来。
云苏吃了一惊,愣在当地。
好在沈隽则离她不远,护着她迅速躲开了。
刀光剑影五六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个个都蒙着黑巾,露着眼睛,杀气腾腾的,让人害怕。
云苏不会武功,沈隽则护着她看起来吃力极了,他的两个护卫倒都是高手,奈何对方人多,被牵制着没办法过来。
云苏见沈隽则受她拖累,左支右绌,居于下风,想让沈隽则不要管她。可说不出口,因为她也怕死,只能躲在沈隽则怀里让他保护自己。
黑衣人大概也看出云苏对沈隽则的重要,都去攻击云苏。
眼看着一把长剑自斜里刺过来要伤到云苏,沈隽则抱着她一个旋身,替她挨了这一剑,倒在云苏身上。
云苏被沈隽则的身体压在马车上,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只隐隐觉得他好像流血了。
云苏愧疚极了,毕竟沈隽则是为了救她受的伤,紧紧地抱着沈隽则的身体,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你为什么这样做呀?”
沈隽则好像很虚弱,捧着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神温柔而深情。
“你说呢?”
昏倒在云苏身上。
云苏以为沈隽则伤得很重,快要死了,伤心地哭起来。
沈隽则的人得到消息赶过来,黑衣人不敢恋战都走了,也没有人追他们。
下人卫把沈隽则送去医馆,大夫说沈隽则伤得很重,云苏更伤心了。
她没有见到沈隽则,下人说沈家人一会就到,不能让他们知道沈隽则是为救云苏受的伤,会责备她,就把云苏仍送去长安街看球去了。
云苏走后,沈隽则安然无恙地从躺着的床上下来,问亲随:“走了?”
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也没有遇刺,从始至终都是他跟影卫配合演得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装作受伤让云苏有愧于自己,更方便他接近云苏。
亲随恭敬地回:“走了。”
“没有起疑吧?”
“没有。”
“没有就好。”
沈隽则活动了活动手腕,俊脸阴沉,臭丫头,非要逼他使邪招。
云苏回到长安街,蹴球还没结束,沈元眉发现她上来,好奇地问:“你去哪了,好一会没看见你。”
云苏道:“下去方便,看见一个卖泥人的怪有趣,就站着多看了会。”
沈元眉不疑有他,笑道:“怪不得柒丫头说你贪玩,果然不差。”
冯雪柒悄悄地问云苏:“怎么了?怎地出去一趟脸色这样差?”
云苏摇头,“没事,这还要多久结束?”
她想快点回去看沈隽则,毕竟是为救她受的伤,她想知道沈隽则怎么样了。
冯雪柒道:“快了,没多少时间了。”
云苏和沈元眉、冯雪柒回到沈家,沈家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沈隽则受伤的事。
云苏一想到沈隽则是为救她受的伤,就觉得过意不去,想去看看
他怎么样了。
正好吃了饭沈元眉、冯雪柒要去看沈隽则,云苏跟她们一起去了。
到了沈隽则那里,秀云正和几个丫头在院子里说话,看见她们过来,笑道:“几位姑娘有心了,大夫说二爷的伤需要静养,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这就是不让她们进去打扰沈隽则休息的意思了,云苏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
秀云在院子里陪她们说了一会话,注意到云苏头上簪的玉簪甚是眼熟,很像是沈隽则惯常用的,暗暗惊疑。
等云苏、沈元眉三人告辞离开时,秀云叫住云苏道:“云姑娘,你且等一等,我有一事想烦你。”
冯雪柒和沈元眉听她这么说就先走了,云苏跟着秀云去了她房里,“什么事?”
秀云笑道:“这有个花样子怪难描的,能不能麻烦云姑娘帮我描描?”
云苏当然不能拒绝。
秀云找了纸笔来,云苏认真地坐在桌边描花样子。
秀云站在她背后仔细地辨认了,发现云苏头上簪的确实是沈隽则的玉簪。
不仅如此,可能是她离云苏太近,竟发现云苏身上有沈隽则的气息。
秀云心里震惊极了,想不到云苏和沈隽则已经这么亲密了。
她打量云苏,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翘着,肤白胜雪,眸如水杏,端坐在桌前认真描花样子的模样乖巧、文静,可人极了。
云苏察觉到秀云的目光,停下笔,望向秀云难为情地道:“姐姐,你别看我了,你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秀云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搂着云苏的肩,笑道:“你长这么漂亮,还怕被人看么?我要长你这样,就不怕。”
云苏低下头。
秀云道:“不逗你了,你好好描吧,我去给你倒茶。”
才要出去,一个小丫头进来,对二人道:“二爷听说云姑娘在这里,请云姑娘过去。”
云苏一心牵挂着沈隽则的伤,正想看他怎么样了,闻言忙放下笔。
秀云也没留她,“快去吧,这下剩的以后我有空再描。”
云苏去了沈隽则的房间,房间里一大股子药味,沈隽则穿着家常衣裳歪坐在床上,很虚弱的样子,看得云苏愧疚极了,都是她害的他。
“你你还好吧?”
沈隽则捂着胸口的位置,大概是后背的伤牵扯的胸口疼,“你都看到了,并没有什么事。”
他越是这样越让云苏内疚,她当时亲眼看见刀砍在沈隽则身上,怎么会没事?
她知道沈隽则是不想她内疚才这样。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你当时不管我就好了。”
沈隽则重重地叹息:“我怎么能不管你?你不用多想,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多会替她着想呀,多有担当呀,这么好的男人去哪找呀。
云苏难过到无以复加,“你别这么说,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一点都不怪你。”
大概是疼得很,忍得太辛苦,沈隽则背过脸掩嘴咳了咳。
“药该凉了,你把那药端过来我吃。”
云苏急忙把桌子上的药端给他,见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很不方便的样子,脱口便说:“要不,我喂你吧?”
沈隽则意外,没想到会有这待遇。
云苏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忐忑地道:“你不会嫌弃我吧?”
沈隽则道:“怎么会?如果你愿意天天这样对我,让我天天受伤我都愿意。”
甜蜜的话张嘴就来。
云苏脸热了热,在沈隽则的床上坐下,一勺一勺地把药喂给他。
好在是普通的糖水,不然沈隽则估计禁不起她这么折腾。
吃了药,云苏要把碗放回到桌上。
沈隽则抓住她的手,“再陪我说会话。”
云苏羞涩地垂下头,“先让我把碗放了嘛。”
放了碗又坐回到沈隽则的床上,陪他说话。
她不是不爱说话的人,沈隽则记得前世云苏刚跟他那会就话密,他那时特别讨厌听她说话,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有那么多话。
现在就只是微笑地听她说,小姑娘嫩嗓细细,娇糯的
声音好听极了,洋溢着青春,洋溢着活力,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特别漂亮。
沈隽则握住云苏的手,“现在你总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云苏没有把手抽回来,一个拼死保护自己的男人任谁都难心生恶感,她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沈隽则喜欢她,羞涩的稻穗一样低垂着脑袋。
“为什么呀?为什么是我?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么?”
沈隽则道:“以前是我该死,不该那样对你,现在我常常后悔,你不会怪我吧?”
沈隽则自己也没想到这样的话张嘴就来,果然逢场作戏是男人的强项,他们能屈能伸,什么话都肯说,完全不过心。
云苏被沈隽则迷惑住了,她想不到会有人别有用心地接近她。
“那你以后不许那样对我了。”
沈隽则嗯了声答应她。
云苏直到晚上睡觉才发现沈隽则的玉簪还在她的发上簪着,她又惊又羞,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男女发簪到底不太一样,怕被人认出来,云苏根本不敢再戴,找个匣子收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云苏觉得王府的气氛怪怪的,人人屏息静气,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去给豫王太妃问安,豫王太妃也懒懒的,不大高兴。
云苏心下纳闷,从豫王太妃房里出来,看见白竹在院子里晾手帕,忍不住走过去问:“太妃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她好像不大高兴。”
白竹将拧去水的罗帕撑开晾在竹竿上,脸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你还不知道吧?梅姨奶奶投井死了,太妃一早听到这个人就不大痛快。”
云苏震惊,不敢相信,“哪个梅姨奶奶?”
“你还认识几个梅姨奶奶?这府里还有几个姓梅的?”
云苏知道是大房老二沈泽端房里的姨奶奶,就是那个她在花园不过给她倒了两杯水,她就说她好人有好报的女子,心里更堵了。
“好好的,为什么呢?”
“不想活了呗,如果想活,肯定不会走上这条路。”
云苏如有所失地出了豫王太妃的院子,好巧不巧地正好碰到叶容。
云苏没有看见叶容,叶容先看见她,以为云苏故意不搭理她,手指着云苏大叫:“喂,你站住。”
吓了云苏一跳。
冯雪柒不知从哪里过来,挡在云苏前面,凶巴巴地对叶容道:“你又叫她干什么?”
气得叶容手指着她叫:“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冯雪柒道:“你去告诉太妃,叫太妃打我啊。”
一句话堵得叶容说不出话,豫王太妃根本不喜欢叶容,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冯雪柒是冯氏的亲侄女,沈家的正经亲戚,和她争理叶容不可能站上风。
叶容恨恨地走了。
冯雪柒朝着她的背影吐一口唾沫,“看她还能狂到几时,等着瞧吧,以后梅姨娘就是她的下场。”
云苏惊道:“梅姨娘的事你也知道了?”
冯雪柒听她用了个“也”字,奇道:“我还说要告诉你呢,你已经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是白竹姐姐,我刚去太妃那里,看太妃不大高兴,问白竹姐姐,她跟我说的。谁告诉你的?”
冯雪柒道:“是眉姐儿告诉我的,我们早上还去看了呢,想着你可能害怕,就没叫你。不过幸好没叫你去,你不知道,尸体都泡发白了,可吓人了,恶心得我和眉姐儿到现在一口早饭没吃。她往花园散心去了,我也要去,谁知衣裳弄脏了一块,打算换了衣裳就过去,又碰上你。”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投井了呢?”云苏叹息。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看她们这些做姨娘的,都没有好下场。还有刚刚那个叶姨奶奶,以后你不用怕她,我看她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以后的下场说不定比梅姨娘还惨呢。”
云苏晚上去看沈隽则,沈隽则是为救她受的伤,云苏答应他每天过去陪他说一会儿话。
云苏喂沈隽则吃了药,沈隽则见她一副唉声叹气很不高兴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发生什么事了?”
云苏耷拉着脑袋,垂头丧
气地道:“你知道么?梅姨娘没了。”
她最后一次见梅姨娘就是那日在亭子里,梅姨娘吃她们的点心,狼吞虎咽的好像很久没见到食物了,当时她便觉得她可怜,想不到短短几日没见,人突然就没了。
沈隽则问:“你跟她很熟?”
“不熟,就是觉得她很可怜。”云苏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心想做人家姨娘太可怜了,以后她可不能像梅姨娘那样。
沈隽则道:“你别可怜她了,也可怜可怜我,现在这个样子哪也不能去,你好不容易过来了,又只说这些事。”
云苏也觉得这些事太沉重,不该告诉他,软着嗓子讨好道:“那你想听什么嘛?”
沈隽则道:“你把棋拿过来,我们下两盘棋也比说这个有意思。”
云苏不知道他的棋收在哪,想叫丫头过来问,院子里传来沈频频和柳薄烟的声音。
知道她们是来看沈隽则的,云苏吃了一大惊,慌地对沈隽则道:“七小姐和柳姑娘来了。”
沈隽则道:“怕她们干什么?”
“她们看见只有我一个人陪你在这里,肯定会乱想的。”
云苏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慌慌张张的,一时竟不知躲哪里好。
眼看着沈频频和柳薄烟越来越近,云苏急得不行,本能就要钻到床底下去,被沈隽则一把拉住了。
沈频频和柳薄烟进了沈隽则的房间,只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又说不上来。
沈隽则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手里握了卷书,见她们过来,温声问:“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沈频频道:“想看看哥哥怎么样了,哥哥今天可比昨天好些了?”
沈隽则回:“好多了。”
沈频频道:“昨天听说哥哥受伤,我特别担心,柳姐姐说回恩寺的平安符很灵,今天我们一人求了一个给哥哥,希望哥哥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沈隽则道:“你们有心了,放那吧。”
沈频频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沈隽则床边,“这个平安符要贴身放着才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