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笄

    晓风和明月，是天之国祭司家族的一对双生姐妹，她们马上要满十五岁了。

    风月二人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性情却迥然不同。人如其名，晓风就像拂晓时吹起的微风，令人感到舒心，还带着一丝温暖，让人充满希望，是美好的象征；而明月则像暗夜中那光明的月亮，有着观照、抚慰人心和指引方向的作用，是纯净的象征。

    二人乃家族中鲜见的出色后辈，是天之国大祭司的嫡传弟子。二女的父母仙逝得早，大祭司顾生晖将她们抚养长大，并悉心传授驾驭灵力的要诀。

    大祭司名唤顾生晖，是顾氏一族的族长。这顾生晖本是喜好山水，闲云野鹤之人，一生渴望逍遥自在。他本不想肩负大祭司的重担，无奈世事弄人。十五年前，他拜别族老、挚友，准备启程往人间游历。不料，大祭司的继任人、他的好友——顾百年、莫问伉俪双双殒命。那时候，族中可堪大任者寥寥，为了继承好友遗志，他勉为其难担任了大祭司。多年以来，他常常在好友墓前感叹：“长恨此身非我有。如果你还在，我不至于这么孤单。”

    作为天之国的祭司，一年中有九个月必须待在国境内的祭司殿，余下两个月，顾生晖可自由来去。彼时，他会回到族里为徒弟们授课。

    一众弟子中，当属晓风和明月二人最为天赋异禀。顾生晖心知，她们将来必大有所成，于是更加严厉地培养她们。一来是为了激发他们的潜能，二来是为了早日卸下祭司的重担，早日云游四海去。晓风、明月二女的灵力皆为光系法术，依仗日、月、星光之力的滋养。

    为了方便她们游历，顾生晖还额外传授了防身之术。晓风喜爱新奇之物，师父便教导其研习医理、炼制丹药，还会搜罗人间的医书、毒典供其阅览。明月多巧思擅推理，便根据师父的引导创设灵诀、阵法，闲时还顺带着把人间的兵书也看了个遍。师承名师多年，这对双生女已略有小成了。

    是日，便是双生女的及笄之礼了。这一天，顾生晖已等待多年。

    此时，他正在祭司殿上，连同族中长老，为二女主持仪式。

    整个仪式邀请全族人参加，除了晓风、明月两位笄者，还有:

    开礼者——作为师父的顾百年；

    正宾——由有德才的女性长辈担任，即师母卓姿礼；

    有司——为笄者托盘的人，师父的儿子顾盼盼自动请缨担下这一任务；

    赞者——协助正宾行礼，一般为笄者的好友、姊妹，风月二人邀请了路星河；

    余下的族人均为观礼者。

    顾氏家族超然世外，对于冠服之事并不执着，及笄礼更像是一种成长的见证。顾氏家族生活在一片绵延的高山——云海峰上。除了和天之国的国主互通消息，族人几乎不会离开此地。因此，这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但为了让后辈多加历练，女子到了及笄之年、男子到了弱冠之年，族长都会让他们下山游历。至于游历多久，做些什么，大家不会多加干涉。通常，游历者了悟世情之后，就会自行回来。

    及笄礼在天池举行。云海峰山巅的中心点，有一镜湖水，周围群峰环抱，那便是天池。

    师父作为开礼者，轻松地腾着云，在天池中心等待着两个笄者就位。顾生晖心想：百年，我总算不负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