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茶与玉兰

    晓风和明月一身盛装，站在天池边，心情忐忑。

    她们抬眼望向远处身姿挺拔的师父，只见他背着手，站在离水面一尺高的云朵之上。

    根据典仪，她们要用踏水术从水面上走过去。踏水术属于水系法术，实则和腾云术的要诀差不多，但今日之前，她们从未施展过。这一项安排，是试炼、检验的意思。不到及笄礼当天，及笄者都不知道自己将接受什么考验。

    “风儿，不过是触类旁通，我们集中意念，一定可以做到。”明月看着天池平静的湖面说道，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坚定。

    “嗯，来吧，我们一起。”晓风歪头，艳阳一般地笑了笑，随即握住明月的手，另一只手捏起了灵诀。

    旋即，她们一起踏出了第一步。水面不像云朵那么柔软而绵密，而是给人一种不断变幻之感。二人每在水上踏一步，水面便泛起一阵涟漪。岸上的人只看见，一袭白衣与一缕红衣，在水面上交相辉映，蓝色的水面映衬着她们的身影，实在是惹人陶醉。

    她们越走越娴熟，这踏水之术总算是了然于心了。

    不久，风月二人走到了师父跟前。此时，赞者星河腾云领着有司盼盼，缓缓出场。盼盼年纪虽小，却也学着大人模样，端着托盘在云上，不曾有一丝懈怠。

    风月二人向四面行了揖礼，以示对天池岸边围着的族人的敬意。随后，她们向师父行了礼，“弟子晓风、明月感念师恩，如今及笄，下山在即，请师父受弟子一拜。”

    礼成后，二人并未站起。顾生晖抬手一挥，二女跪着的地方升起了一方水台。星河随即以天池的水盥洗手，站在旁边为跪着的二人梳头、添妆。星河为她们改换了幼年的发式，代之以妙龄少女所绾的发髻。至于她们的衣饰和头饰，都是师父派星河精心准备的。

    星河深知二人的性情，如果要以花喻人的话，晓风就好比一株山茶，具有无限的魅力，却又有谦让之态；明月犹如玉兰，高洁无上，却又有真挚之心。所以她以此为依归，选了两种适合她们的头饰。给晓风的是一个缀有多朵山茶花的华胜，将它置于发髻之前，就像是皇冠一般，搭配晓风的齐胸襦裙，显得格外俏皮灵动；给明月的是一支紫玉所制的玉兰发簪，它由整玉镂雕而成，为单朵结构，配上明月的对襟襦裙，显得好生清丽端庄。

    半个时辰后，妆容、发饰、服饰皆置换完成。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顾生晖说道。

    “晓风、明月谨遵族训。”

    天池水畔，顿时欢呼声雷动。

    “月儿、风儿，恭喜恭喜。不久，我们就可以一起下山啦。”星河满心祝愿。

    话说，星儿的及笄礼在去年，去年族中还有近十人与星儿一起行此礼。当时，给她们的考题是凝冰之术，那十几个年轻人集思广益，且耽误了一些时辰，最终才通过了试炼。而今年，族中同龄者只有风月二人，二人凭借悟性，瞬息间悟出了这踏水术，着实令她佩服。她心中感慨，二人不愧为族中的冉冉升起的新星，不枉她等待一年，只与她们一同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