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嘱咐

    师父忆及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脸上浮现着笑意。

    “看来，师父和父亲在下山后，成功融合灵根了。”明月看着师父的样子，微微一笑道。

    “是啊，我们边体察世情，边勤加修炼，不敢有一天的懈怠，为的就是尽快回到山上见师父。在下山满三年之际，百年经高人指点，终于设计出融合的灵诀和阵法。可原来，这只是百年的权宜之计，在阵内，我的金系灵根重生，然后百被年震出了阵外。而他，在阵内与灵力缠斗了八十日，最终辟出了新的灵根，他称之为无系，虚无的无。”至此，师父又叹了一口气。

    此后，师父经过苦练，恢复了修为；而父亲则经历了七年，才能将无系法术运用自如，并通晓了修饰之法。下山十年，二人惺惺相惜，患难与共，最终等到了返回族里的一天。

    后来的事，风月二人都知道了。父亲与母亲、师父与师母这两对佳偶于同一天在族中举行了婚礼。后来，父母亲在共同收服妖兽巨鹞时重伤，临终前托孤于师父。故友身死，师父自是悲痛不已。可二人总觉得，提起父母亲时，师父总会有些别样的哀伤。师父从不主动提起，她们也不多问。

    “师父今日将往事悉数相告，可是有什么嘱托么？”晓风忍不住问道。

    “嗯。”顾生晖背过身去，问道：“一直以来，为师教授的皆为光系法术，你们却能将各系法术触类旁通，运用自如，你道是何故？”

    “莫非，吾等继承了父亲的无系灵根？”明月不禁皱眉。

    “不错。虽难以置信，但几经确认，为师也接受了。遂平日命尔等每日入定一个时辰，以此修饰灵力。尔等须知，无，取自虚无之意。虚无，故能包容万物。虽非故意为之，但无系灵者有悖幻谷之道义。幻谷内之所以有众多灵系，各司其职，为的就是平衡二字。此事若让他国知晓，必将后患无穷。”师父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经过多年修炼，尔等修饰灵力的水准虽不及百年，却也可应对各种情况了。所以下山之后，入定之事万不能忘记。若有什么危难，要及时用通心术告知为师。”

    “风儿。”

    “月儿。”

    “谨遵教诲！”

    顾生晖心中仍存着对二人的担忧，却因平时潇洒惯了，不便表达，只淡淡道一句：“回去吧。”言罢，一挥手，三人便从峡谷中出来了。

    “且去投投壶、饮饮酒，再去准备下山的包袱吧。为师也抚琴去了。”顾生晖脱离了沉重的话题，方显出本性来。

    “是。”二人告别师父，寻星河去了。

    顾生晖回到自家的云舍，卓姿礼已焚了香在此等他。

    “夫人。”

    “知道你定要抚琴，焚了杜衡。可与她们说了？”

    “说了一半。还是让她们快活一些吧。”

    “无妨。且再追查些时日吧。”

    顾生晖拂衣跪坐，抚着琴弦，慢慢摩挲，眼底冷傲清冽，却瞬间又茫然苍凉，瞬息又悲苦难耐。曲罢，他看向卓姿礼，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所幸有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