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人7宠物
思忖着走到一楼楼梯口,应急灯似乎是坏了,没亮?
透过大门的缝隙和几个手机的微光隐隐约约间看到十一个颓废坐在地上的人。
另外还有一狗两猫四仓鼠分别在几人身边。
最前面是七楼的丽丽,她二十七八岁模样,还没有结婚,就住曾小都对面,曾小都见过她几次聊过几句,对她印象还不错,是挺文静一姑娘。
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那狗就是她养的,一只百来斤的大金毛有好几次从楼梯口出现每次都给曾小都吓一大跳。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丽丽此刻满脸惊恐,正抱着那金毛瑟瑟发抖。
她并没有注意到半身赤裸的曾小都停在了不远处,曾小都也不出声,选择了观望。
丽丽前面是三楼的福伯两口,这俩人都是本地人,辛辛苦苦在工厂干了三十多年退休。
脾气不太好的福伯此刻还算镇静,刚刚分析状况的应该就是他,想来他也是见多了“风雨”。
想想第一次见福伯的样子,曾小都不由得摇头。
晚上下班曾小都都会看到他和几个老头在门口下棋聊天,偶尔停留却经常见福伯因为一步棋和几个老头吵个昏天黑地。
特别是第一次见福伯的时候,直接就是“国粹”的完美碰撞。
相比于福伯,他老婆福婶却是个热心肠的碎嘴婆,曾小都每次见她她都抱着她养的那只狸花猫。
每次她都是撸着猫问东问西,要不然就是给曾小都普及生活常识。
在知道曾小都单身的时候就变成了要给他介绍媳妇,曾小都几次都是逃开的。
说来这老两口也可怜,一辈子的积蓄加他们买房买地给他们那混蛋儿子在省城买了个大婚房。本来是想着以后和儿子一起生活,好好安享晚年,没成想他那儿子是个娶了媳妇忘爹娘的主,他那媳妇一开口他就不敢再提这茬了,老两口没办法这才在这租了个房。
曾小都在看福伯下棋的时候好几次听到他说养个儿子还不如养个猫。
剩下的八人五兽曾小都却是没怎么见过,不太熟悉了。
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曾小都只在楼梯见过一次,能确定她们是住六楼。
别问曾小都怎么知道的,这是单身狗的痛苦,在这个不怎么隔音的老楼基本上每一夜曾小都都能听到她们的“动静”,那女人的娇声曾小都听得已经比已那些“动作片”女主声音还熟悉了。
他们似乎是在附近工厂上班,见她们那一次她们急急忙忙出门是穿着厂服的。
那天都9点多了,曾小都这工作只要业绩对上班时间没个准,所以基本上他都9点出门,在他下到四楼的时候她们俩人声音这才急急忙忙从楼上追来,就听那女的说什么:别搞那么晚你不听,这都迟到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想想前晚的“动静”曾小都也就明白了。
另外六人曾小都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那一家三口他只是看着眼熟悉,三十四五岁的俩口子有见过几次,七八岁的女孩也有过几面之缘,四只仓鼠似乎就是小女孩养的,分三个笼子放在她脚边。
至于剩下的两男一女曾小都只能说是完全没印象了。
坐在行李箱上的胖子二十三四岁,想来是也是附近工厂的工人。
身边放着工具箱的汉子四十岁左右,可能是工地的工人。
蹲坐在地上抱着猫的女人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十八九岁的样子,想来是农村辍学早早出来打工的可怜人,要知道附近可没什么学校,就几个小学和幼儿园。
算上刚到的曾小都,这一楼门口现在正正好好十二人七宠物;六男六女,一狗俩猫四仓鼠。
可能是外面嘈杂声音干扰,可能摇晃的天地让人无暇顾及,十几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曾小都。
曾小都自己也并不着急和这些人打招呼,继续细心观察。
丽丽蹲在地上一边抱着狗瑟瑟发抖,一边拿着手机打着字没有声音。
福伯在福婶耳边说着话,听不清说的什么,福婶撸着猫偶尔叹息。
年轻情侣互相依偎,并没有多余动作。
一家三口,父亲抱着女儿牵着老婆似乎是在安慰着母女俩。
四十来岁的汉子没有话语,也没有动作,似乎是在发呆,眼睛里的流光忽明忽暗,偶尔散发凶戾。
那年轻的女孩抱着猫似乎是在打电话,一直低低话语不让人听清她在说什么,眼里水雾迷茫。
就那胖子最心大,居然是在打瞌睡?一个又一个哈欠很是规律的跟随着天摇地动直看得曾小都惊讶。
“卧槽!!!鬼啊?”胖子忽然大叫一声打断所有人。
曾小都也被这一句弄得后脊发凉,不由得四下张望。
“嘛的,死胖子你鬼叫什么?吓老子一跳!”汉子骂道。
“不是,哥!真有鬼,你看!”胖子说着指向曾小都。
人们都朝胖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见血污满脸,浑身粉白的曾小都靠在墙上。
曾小都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样,要是穿个白色斗篷衣,他活脱脱就是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了。
见那胖子指向自己曾小都也是一愣:“原来是我被当鬼了啊?”
想到这,曾小都连忙开口道:“不是,我不是鬼!我是住七楼702的曾小都。”
离他最近的丽丽魂都被吓没了一半,听曾小都声音这才微微回神,不由嗔怒道:“你怎么没个声音,都快吓死我了!”
“是啊,是啊!”好几人附和着。
“抱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跑得慢了嘛,这才刚到。”
曾小都连连道歉。
那汉子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嘛的!是有够慢,2点45分出的事这都快3点了你才下来到一楼?”
“15多分钟七层楼?呵呵……”汉子揶揄着,完全没有中年人该有的沉稳。
曾小都无奈只得向他们说起起自己经历……
“挂车堵路了?我就说在这安全些吧!”听了曾小都经历,福伯证实了自己的推测,话语中不自觉的多了些自豪的意思。
“哥们你是福大命大了。”那胖子很是和善搭话。
他一边赞叹曾小都运气,一边热心肠的从他那行李箱里掏了裤子和卫衣递到曾小都面前说道。
“你就穿个裤头子怕会着凉,我这有衣服,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穿。”
曾小都想也不想接过衣服就套到了身上:“谢谢哥们了,现在有得穿就是好的了!不知道哥们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加好友,这衣服多少钱我转你。”
都这种时候了曾小都又怎么会嫌弃?
嘴里说着话,卫衣已经上身,本来就宽松的卫衣又是胖子型号曾小都一米八的高瘦身材也配不上这么大的衣服,肚腹空空。
胖子和善的笑着却没来得及开口,汉子不耐烦的声音抢先一步:“嘛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唠家常?是嫌命长是吧?”
“好好分析分析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看看该何去何从,这老楼别特码会塌也说不定。”
“这不比你们这些孙子唠家常强?总不能是继续等死吧?”
汉子话语满是国粹,尽显其暴躁,曾小都对他的印象无与伦比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