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人礼
对于水族五号的咄咄逼人，对清泉这个层级是没有多大影响的。他所考虑的是作为一个首领应该考虑的具体情况，而非某一个的三言两语。
此次，清泉作为玉族首领未能在水族上门提出请求的时候，伸以援手，确实有些遗憾。并且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
而且，刚才七彩打这位少年一耳光，虽然事出有因，从表面看来，确显鲁莽。水族中人不清楚玉族的情况，也未必就是有心捣乱。
“您几位，都是我们玉族的客人，更何况按照我们玉族的规矩，能走过这七心桥，就算是半个勇士了。”
“半个勇士？”五号听着这话，后半句怎么还有些带刺呢。
清泉听出五号弦外之音，知道他还在找茬，寻自己的道理，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您是水族十大高级聚魂师，身份尊崇，清泉岂会有失敬之心？先生不必猜疑。”清泉改了称呼以示敬意。
五号似乎并不领情，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先生今日既然不能谅解清泉的难处，清泉自当给先生解除疑虑。为何不能答应贵族提出的要求。”
水族众人一听，都凝神倾听。
清泉身边的少女这时又看了看灼黯。
灼黯正想听族长说出原因，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冷飕飕。心下明白，这个女孩子还是不放过自己。
“想必先生也清楚，不久就是万年一次的五大家族聚魂师评选。按约定，玉族需要提供五十块质量上乘的魔法加持精玉。”
“这谁不知道？”五号不置可否。
“这个事情，先生自己然是知道，但是这次恐怕我们会拿不出这五十块精玉了。”
“什么？”五号脱口而出！这一惊不小。从玉族与五大家族结盟至今已经超过一亿年，从未听说不按期提供所需精玉的。五号是高层，自然清楚的很。
“是啊，先生也很吃惊吧。我的震惊不亚于先生，此刻我也是五内翻腾。”
“为什么？”五号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震颤。
清泉目光看向灼黯。
灼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因为我吗？”
“你以为是因为谁呀？”少女忍不住就怼了一句。眼眶中又泛出泪花来。
五号一脸懵：“清泉族长，在下实在是不明白。”
“在这位少年来说，实在是好心，哎！”清泉一声叹息，“我也不怪他。刚才上翔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竟会有如此机缘奇葩之事。实在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烦请清泉族长详细说说，我等此刻真是难以明了，也难以言表是什么样的心情。”
灼黯对清泉的印象很好，是个德劭长者。自不会信口开河，但自己救人之举成了奇葩之事。也确实摸不着头脑。但此刻的气氛灼黯是明白的。
灼黯性情在平日里并不突出，但遇事常会激发他内心的一股子刚毅之气。不管死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各位，如果我确有错误，该打该罚，我愿意接受，请族长明示。”
“上翔，你来给客人们详细说说。”清泉吩咐身边的年轻人。
“是，”刚才态度谦和领着灼黯，五号一起走七心桥的青年人原来名叫上翔。
上翔很有礼貌，向来客躬身行礼：“各位刚才在桥上也聊到这个话题，就是我们玉族的由来有个传说，而事实也确实接近这个传说。我族先人，是有大无畏，大智慧，大奉献的无明大法祖，我们族的原生先祖就是用他的法体献化而来。无明大法祖他的血铸就了我们玉族勇敢无畏的精神，他的肉身最后化作了落玉泉中的美玉，亿万年一来一直保佑我们生生不息。你们看。”上翔说着，解开上衣领头，只见脖颈上佩戴了一块红橙色的美玉。他手挥，在场所有玉族众人，都或翻开粗麻布，或是伸出手臂，或是露出脚踝，有些女子的额头也有玉石。
灼黯这时才注意到原来七彩的额头也有块鲜血一样红的血玉石。
“凡是玉族之人，融玉而生，煅玉而成，佩玉而活，碎玉而亡，含玉而归。”
清泉族长看了看七彩：“我女儿今日是成人礼， 就是刚七翔说的煅玉而成。”
“请问什么是煅玉而成？”
“我们玉族人丁不多，所以，没有成年的孩子为了保证安全，是不允许走出七心桥到外面去的，就生活在这方圆之地内。 每一万年，大约会有六七十名成年，每一位玉族之人要成年必须要经历七个考验，其中有一个，就是独自一个人从七心桥上走过，七心桥上走过就算是半成年，成为了有话语权的玉族一份子。而最后，最难，真正的成年礼是第七个最终考验，就是煅玉，锻造一块用自己的鲜血，凝聚勇气和无畏的玉，是一件极危险，极难的事，而我们今天所有在场的七十八名举行成年礼的少年男女，对于他们来说，成年礼这一天也许就是死亡来临的那一天，他们每一个人都将会跟随我们祖先的脚步，在我们的圣山上跳下来。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玉族人。”
“断勇崖！”水族的人齐声惊呼。
“是的，要成为真正的玉族人，每个人都将会经历这一步。这对我们玉族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光荣！”
说到这里，所有在场的玉族人忽然全部站立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口大声道：“勇气属于我，我属于玉族。勇气属于我，我属于玉族。勇气属于我，我属于玉族！”
连续三声，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在场的水族也不禁有些激动，灼黯看着每一个人脸上庄重的表情。肃然起敬。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十秒，听得出清泉在尽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今天清晨，我们祭祀了祖先，正式开始了这些孩子成人礼神圣的最终考验。按照惯例，孩子们中需要选出一位最勇敢者作为领头人首先发起冲锋，如果成功，所有孩子就会一个接一个的登上断勇崖。完成成人礼的最后一步。不是生就是死！如果没有摔死在断勇崖下，成人礼的最后一步完成。就会成为真正的玉族人。他们所有佩戴的玉也会完成锻造，成为魔法加持的精玉。”族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七彩就站在他身边。
灼黯颤声问七彩：“你！是那第一个领头人？”
七彩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