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日血月
看见七彩的眼泪奔涌而出的，灼黯的心突然一阵剧痛，
“我这是怎么了？”
清泉族长一席话讲完，水族的都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灼黯按住胸口，似看非看的站在七彩面前。
无心之失也是失，好心办了坏事也是坏。这件事的后果和真相严重超出灼黯的理解和想象。
众人都呆呆在站着那里，如泥雕木塑。
“你没事吧？”七彩看着眉头深锁的灼黯忽然问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清泉看气氛实在凝重，正要说话，
坐在一旁的五号忽然开口：“对了！继续完成这个仪式不就可以了吗？”
众人惊异的看着这个水族的高级聚魂师。
“不行？为什么？”
无人反驳他。
“啾啾。。。啾，啾啾。。。啾。”
屋外传来两长串高亢而悠长的声音。
清泉族长回头看了下上翔。
上翔已经飞奔而去，众人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水族众人不清楚什么情况，也跟随而出。
只看见天空中无数巨大的食胆兽，一些不知名的猛恶怪禽，其中一种，一边发出刚才啾啾啾的声音，一边在高天之上盘旋。时而有一些俯冲下来。即将沉底之时，又疾冲而上，直入云霄。
这时又有一串短促和轻快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听都放松下来，不似刚才那么紧张。
灼黯眼望天空，心里也不清楚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这些奇特的怪兽渐渐地又飞散开去，充斥在巨大的山谷之中。舒展轻缓地滑翔。
有一个青年人，跑过来给清泉低语了几句。
清泉依然笑容满满的对五号说：“先生，你们水族的一位聚魂法师来了。”
“谁呀？”五号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况中调整过来，听说自己族里的来了，就往前面走了走，离七心桥更近一些。
这时刚给清泉汇报的青年人，带了三个少女，捧着花冠和小花环。一个少年捧着美酒，后面跟着几个拿乐器的玉族人。都在桥头两侧迎候。
水族的听说来了自己家族的，也好奇来的是谁，都聚拢在五号身边。
从七心桥上可以看到来客大致轮廓开始，玉族的音乐就开始响起，踏着轻快的乐声，玉族之人，没了刚才的沉重，竟跳起舞来。
就在桥上的客人，离岸不足百米之时，少男少女们唱起了热情欢快的歌曲，词中之意尽皆是主人热情欢迎远方的来客，客人愉快的心情和对客人光临的欢迎和感谢。
六个水族聚魂师，看着这些欢快的人群，想到刚才那种情状，感觉如在梦中。
只有五号心里极不舒服，这小子，还是给自己闯了祸。
灼黯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少年心情，被周围热情洋溢的歌声感染，情绪上也没有那么低落了。只是自己也要跟着他们笑，跟着他们跳，又感觉有点说不过去。只得把注意力转到桥上，想一看究竟是来了哪个。
当桥上的三个客人跨上岸的时候，玉族少女展露甜美的笑容，给客人戴上花冠，手腕戴上小花环，少年热情的端上美酒。
一旁的清泉族长笑容满面的迎上前。
灼黯迎上去的更快，原来来人竟然是四号聚魂师，跟在她身边小巧灵动的是飞翠，站在飞翠身边，一个绝美的少女，是明眸。与灼黯四目相对，脸上的甜美笑容已经流出蜜来了。
居然在这遥远的玉族见到明眸，这份惊喜足够压制刚才的惊愕。灼黯心中的阴霾似乎已一扫而空。
现场的欢乐气氛，让众人都兴高采烈，明眸和灼黯站着一起，你摸我一下，我掐你一个。高兴坏了。
飞翠看着他们两个也受了感染，居然笑出声来了。
四号性格随和，与清泉族长以及玉族中人都一一招呼。
五号情绪不高，拉着个脸，只简单和四号打个招呼。就默不作声。心里知道精玉已经泡汤了，自己回去后，恐怕有诸多的烦心事会让自己焦头烂额。看着灼黯在那里与明眸磨磨唧唧，嬉皮笑脸的，心里就憋气。脸上不免就有点显出来。
清泉安排水族客人，两个临近的住处。
日头将沉，夕阳从金黄色逐步变成了深红色，
整个玉族疆界如被血雨染红了一般。
所有人的心境在悄悄起着变化。
四号把来意和五号一说，五号就破口大骂灼黯，话里话外，如今的局面责任全在灼黯。
“一号就是再不放心，有什么用，即使我们十个都来，也已经彻底没办法了。”
四号没想到情况如此严峻。总觉得不能如此放弃。
“我建议还是和清泉族长商议，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做补救。”
“白天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我让他们继续仪式，他们虽然没说，但是已经很明显表示不行了。”
“两位导师，”灼黯听见他们争吵。但是他不会躲避责任，更不会因为他们的争吵而推卸责任。
“就是这小子，已经几次三番的要坑我。如今求玉的差事，我如何和一号交代？”
“按你说的，清泉族长似乎也并不怪罪于他。我认为还是要尽量弥补，想办法解决。我来之前一号就说过，让我耐心处理，帮助你达成目的。”
“简直开玩笑，有这个家伙在，我就没顺心过。已经几次三番了。”五号越想越是纠结，自己原本心里就藏着个重大图谋，不单是要跳过三号四号，他心里总是盘算着要让一号完全信任自己的能力，可以把空架子二号搞掉，这五大家族十大长老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成为第一代长老。地位那何等尊崇。如今想来，已经成为泡影。怎么能让他不愤怒。
“只要是能弥补我的过失，即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灼黯对于该承担的不会有任何借口。
“你唱什么高调。还赴汤蹈火。滚一边去。”
“五号聚魂师，请不要这样，灼黯肯定不是有心的。”明眸也过来劝解
“小丫头，你懂什么。滚。”五号气不顺，这个小家伙也出来教训自己。
四号性情柔和，历来不愿争什么，吵什么。之所以能排第四，是因为一直兢兢业业，日积月累之故。
自己吃亏无所谓，但对自己带的学员，还是非常维护的，这也是她很时候欢迎的原因之一。
五号一再出恶言，已经不像一个正常的导师的行为了。于是耐心劝导：“请注意言行。不要有失高级聚魂师的规范。”
“规范？滚你的规范。你那么规范，本事那么大，你来解决！是啊，也对，你要不是能力强，怎么会排在我之前？老大肯定是考虑你能力强，知道我不行才派你来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你上吧。从此刻起，求玉之事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五号大怒！甩手而去。把四号，灼黯，明眸晾在那里。
“灼黯，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明眸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也不知道他坏了什么事，让五号如雷霆震怒。四号的劝谏丝毫不同。
“不用说了，明日白天与族长商议后再收。”对于五号，四号清楚的很。再看看灼黯的脸色，多说无益。
“是。”
夜已深！
玉族散居之地，静谧的过分。时不时从远处传来浑浊的低吼。不知玉峰山中有怎么的灵怪异兽。
“今天什么日子，血日和血月同一天出现。”
“我觉得今天还要出事！”
“别乱说，早点休息了。”
山林茂密的枝叶之中，几个玉族隔着房间小窗轻声的聊着。
不光只是这几个玉族人，
玉缘山顶。
灼黯的心也在渐渐引向另一种情绪。
“你今天很安静，不高兴吗？”陪着灼黯来到山顶，但今天的他让明眸不安。
灼黯闭上眼睛，飘升到树顶之上，
望向远方，视野开阔一些，但是整个身体如硬块一样无法得到稍稍舒展。胸中有一头恶兽要奔涌出来。只是不知道出口在何处。
再抬起头盯着血月，
压抑的情绪如万斤重压，
让这个少年强烈渴望要得到释放。
“你下来好吗，灼黯，四号说这里气流怪异，最好不要飘升，很危险。”
继续上升！
再次抬头望向血月，血月变的更大了。月中浓重的红浆色，在翻腾奔涌。一股强烈的冲动，从灼黯胸腹之中爆裂。
灼黯双手平撑，眼睛死死盯住血月。
这可恶的红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灼黯憋的已经无法呼吸，必须要找一个喘息的出口。
胸口一股气流直冲脑门，
右手手指如闪电一般划破时空，
立即从空中取下一滩红色血水。
整个身体，已如枯叶般，
飘零落地。
明眸惊叫一声，就飞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