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皇弟(下)
朱由校一时间也来了兴趣:“哦?五弟你想领兵?”
朱由检笑着点了点头:“臣弟想为皇兄分忧,但我不想像二叔那样上阵杀敌,最后弄得一身伤。”
“每到阴雨天还难受的厉害,不过皇兄,我可以去找三叔要点锦衣卫过来,帮皇兄清查一下勇卫营。”
“哈哈,五弟,有心了。”朱由校笑了几声之后,一脸严肃,皱眉思索了片刻,接着道:“不过既然答应你了,这样,魏伴伴,拟一道旨意,让曹化淳提掌御马监,五弟则为勇卫营主将。”
“是,万岁。”
理论上而言,
藩王是不能领兵的,但是这个东西,也就是说说,
朱棣手下的老二老三,一个是五军营主将,一个是三千营主将,也没什么避讳,
朱由校的二叔朱常平统帅羽林三卫,
不也没屁事?
说到底,这东西看统兵的是谁,当时皇帝怎么想。
大明朝历史上,作为藩王监国的例子可不少,
御马监作为天启皇帝朱由校少有的,又能直接控制的四卫一营,任免还是不需要经过兵部的,
所以朱由校大手一挥,直接丢给了朱由检,
朱由校的想法其实挺简单的,单纯是觉得自己的弟弟,
现在跟在二叔三叔后面混了几天之后,有想法了,
想要做出点成绩给他这个哥哥看,真练兵?
朱由校认为朱由检没有这个本事,
至于朱由检造反?
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御马监的统领大多都是太监,皇上的家奴,御马监名义上有禁军三万人,实际上可能一万都不够,
这一万人甚至可能连一万的流民都打不过,
勇卫营现在也只是个架子,名义上的禁军,
更何况,所谓的造反也是不可能的,
谁都可能造反,朱由检不会,
大明朝历史上兄友弟恭的例子不少,
但是说十二岁的藩王想造反,那是前所未有的,
甚至在整个明朝,藩王造反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御马监的收入,一年不过十几万两,
这点钱比起每年的内帑入库,基本上就是蚊子腿一般的体量,
朱由校想的就是,权当拿着十几万的收入给朱由检当花销了
当朱由校把御马监交到曹化淳手里的时候,
朱由检还是有点懵逼的,自己这皇兄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现在的御马监掌握在王体乾的手上,
这老太监已经投靠了魏忠贤,
也就意味着,自己这是在魏忠贤手里面捞银子?
不过朱由校已经开口,朱由检自然不可能拂自己皇兄的面子:“谢皇兄恩典,那我明日就去找三叔借人,保证把这个御马监查个天翻地覆。”
朱由校不由得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了一旁仍在盘算着的魏忠贤:“魏伴伴,去和王伴伴说一声,明日午时之前,把所有贪墨的银子都交出来,朕对他们既往不咎,可若是敢蒙骗朕,被五弟查了出来,别怪朕无情了。”
魏忠贤点了点头,躬身道:“奴婢遵旨”
朱由校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有时候看文绉绉的奏折,还得问一下司礼监掌印王体乾,以前是问王安,
不过王安这人在移宫案之中出了力,所以被朱由校弄到南京去养老去了,
这一走,
朱由校能依靠的老太监就剩下王体乾了,至于魏忠贤,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虽然在内监恶补了一年多,
但是还是属于那种没文化的太监,只能够看的懂奏折什么意思。
朱由校一想想,自己的五弟以后多半也是个没文化的人,一时间顿时有点头大,
自己这样,绝不能让弟弟重蹈覆辙,
朱由检刚刚告退,准备回去睡觉,
朱由校就把他叫住,语重心长道:“五弟,你虽然领了勇卫营的职务,但是日常学习不可懈怠,我会从翰林院里面给你找两个读书人教你”
“别,皇兄,读那些圣人的大道理真的没什么意思说着好听,可要是真的信”
朱由校闻言,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想要偷懒,笑骂道:“滚蛋~!早点回去休息,人我会好好挑选”
朱由检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皇兄,臣弟告退”
次日一早,朱由检起床之后便直接奔北镇抚司的衙门去了,
北镇抚司的衙门和其他的地方可是大有不同,别的衙门门前总有许多办事和拜访的人员来来往往,
但是锦衣卫的衙门,哪怕是平民百姓路过,也是低头脚步匆匆,甚至都没有勇气往里面看上几眼,
虽然这个时候锦衣卫还要受到东厂的钳制,可在民间,
这锦衣卫就是最威风的岗位
“这北镇抚司的衙门,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旁的王承恩笑道:“殿下,这里阴森森的,寻常人家哪敢从这里经过。”
“哈哈,我倒是不觉得,来到这北镇抚司有点像回到家一般。”
见着朱由检穿着一身蟒袍,迈步就要走进,正在值守的校尉当即伸出了一双手臂,施礼道:“贵人来此所为何事?”
朱由检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了过去,
那校尉接过之后,直接单膝下跪:“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信王殿下恕罪”
朱由检倒是没什么架子,直接上前将其扶起:“你本就是例行检查,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过殿下”
锦衣卫指挥使的办公位置,
就设在北镇抚司,还是朱常辉自己的要求,
朱由检觉得,主要还是因为这地方离赵王府近,距离皇宫也近,来去比较方便。
赵王朱常辉听到朱由检来找自己的时候,也是有些纳闷,
他现在正当值,朱由检也是知道的,如果当值的时间里面带着朱由检出去瞎胡闹,
保不齐会被言官参上一本,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想到这里,
朱常辉不由得有些纳闷:“这小兔崽子,真是奇了怪了,陆文诏,你先下去吧。”
陆文诏躬身抱拳:“是,大人。”
好巧不巧,朱由检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房间之中,
陆文诏也是匆忙见礼:“见过信王殿下”
朱由检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他并不“认识”陆文诏,
“乖侄子,过来找三叔什么事?一千两花完了?”
朱由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瞧您说的,三叔,我哪能拿您的钱啊。”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手中的银票递到了桌子上,
朱常辉一愣,顿时大感疑惑,
这小子昨天刚从自己这里敲诈了一千两银子,今天又退了回来,
难不成?
想到这里,朱常辉匆忙起身,小声呵问道:“你告诉你哥了?”
朱由挠了挠头,颇为有些不好意思:“没,二叔,我昨晚讨了个差事,现在是御马监勇卫营的主将了,不过御马监的吃空饷问题比较严重,这不是想找二叔借点人,我好去办事嘛?”
朱常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之上:“行了,吓我一跳,还以为真被大侄子知道了,没乱说就好,刚才那个副千户,陆文诏,能力挺不错的,今天也没啥事,你就带他和他手下的人去就行了。”
朱由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拍拍屁股转身就要离开,
刚打开房门,朱常辉叫住了他:“回来。”
朱由检顺着朱常辉眼神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那桌上的一千两银票,
朱常辉若有所指:“拿去给我手下的弟兄们喝茶用,你这臭小子,难不成想要白使唤他们?”
朱由检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匆匆的拿走了银票,顺带躬身施礼:“还是三叔疼我,三叔,我走了。”
朱常辉挥了挥手,将朱由检的表情尽收眼中:“去吧,去吧,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过来找三叔,三叔帮你出气”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