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测试结果
观察室中，白老与一众研究员面面相觑，按照以往的经验，被精神污染的对象，都会发生剧烈的反应。
而场地内的陈富贵，仅仅在实验最初的阶段，还能观测到他的污染指标有过一段急速上升。突然便失去了反应，无论再怎么增加输出功率，陈富贵身上都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变了。
如此怪异的情况，众多研究人员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老思索片刻，终究也只好先叫停了实验。
随着场地四周传来白老的声音，原本围绕在陈富贵周围的精神力量，也仿佛无根之萍，逐渐消散。
陈富贵面露诧异，本来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在干掉了那个入侵自己精神世界的怪物之后，周围就只剩下了一堆没有丝毫情绪的精神力量，仿佛无头苍蝇一般肆意弥漫，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就这？”
陈富贵无语，转头看向了周一念，少女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似乎对于他能够轻松的抵御实验中的污染影响，并不感到奇怪。
其实周一念在与白老等人的讨论中，早就明白了这个所谓污染装置的本质，不过是用仪器去模拟精神力的能量， 用以强化一只被军方抓来的弱小诡异罢了。
要知道无论其精神力有多强大， 终归不是属于那只精神怪物本身的力量，而污染的本质，是强烈的情绪和意志，在精神世界中强行改变一个人的自我。
如此弱小的诡异即使拥有了强大的精神力加持，也不过是一个弱小孩童手上握住了一把开山大刀而已，根本无法发挥出实力。
更何况入侵之后，在精神领域里的较量，乃是意志的碰撞，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双方精神内核的强度。
而在这一点上，周一念对陈富贵有着巨大的自信，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都没有毁掉陈富贵的自我，更何况是这样一只被军方活捉的弱小怪物。
“诸位，既然这边的测试已经结束，那么大家都先随我去休息吧。”，顾轩君对着观察室方向打了个手势后，便带着众人去了早已准备好的休息室。
陈富贵二人跟随着顾轩君的脚步，来到了一处精致宽敞的房间，地面上是柔软的地毯，房间中央则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四周围绕着一圈看起来很高档的软椅。
而休息室中，早早就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等待了，似乎是为了招待众人而特意准备的。
陈富贵不禁感慨，不愧是军方，在这样的末世中，还能余力去建造这样精致的场所，由此可见这个研究所在军方眼中有多么的重要。
唯一令陈富贵不满的是，这么精致的休息室，甚至还专门配备了接待人员，可是桌子上却只有几瓶矿泉水，连颗糖都没有。
“白院长他们整理刚才实验的数据，还需要一会儿时间，各位就在这里先好好歇息一会儿。”，一名面容亲切和蔼的男子，温和而礼貌的向众人解释道，顺便还招呼身后之人，去拿了些瓜果零食过来。
陈富贵不由得对其好感大增，要知道末世来临之后，一些店里的瓜果蔬菜，除了部分比较好保存的，都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现在想要从街面上再找到什么新鲜的水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灾难降临之后可真不容易啊，现在想吃个水果都难，这是前段时间搜索物资的队伍在一个尚在运作的冷藏库里发现的，水果都保存的挺好，吃起来也都还新鲜，二位快尝尝。”
似乎是怕二人等的无聊，这面容和蔼的男子，竟与陈富贵二人絮絮叨叨的扯起了家常……
一个多小时后，白老才带着几个研究人员，急急忙忙的走进了会议室，而周围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这时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白老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对面，坐下后目光炯炯地盯着陈富贵，眼神狂热之中又带有一丝疑惑。
面对白老灼热的眼神，陈富贵感到全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往周一念身边靠了靠，嘀咕道：“这老头的眼神怎么看着跟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一样，怪渗人的。”
然而陈富贵的声音并不小，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听得清清楚楚，暗戳戳的语气让白老一阵尴尬，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两声。
“实验结果怎么样，能达到周一念计划中的标准吗？”，顾轩君沉声问道，其实对于结果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今也不过是想向白老再确认一番罢了。
“测试的数据，从结果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很好奇…”，白老顿了顿，眼神看向了坐在对面，腮帮子鼓鼓的陈富贵，“你能跟我描述一下，当时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接过周一念递来的水杯，陈富贵快速的将嘴中的食物咀嚼完毕，歪着头想了一下。
“就是有个哈哈大笑的傻子，想让我跟他一起笑，可是我不想笑，他笑的太丑了。”，组织了下语言，陈富贵认真的回答道。
“然后呢？！”，白老脸色有些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从被污染过的人口中，听到关于被污染过程的描述，这对于他们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然后他就不笑了啊。”陈富贵理所当然的说道，“要不然他多尴尬啊。”
“再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啊，他就不见了啊。”
白老原本兴奋的脸逐渐的僵硬了起来，心中暗叹道，果然试图从病人口中获取有效的信息，还是太困难了，可能陈富贵自己也无法描述当时的场景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陈富贵对于自己精神世界中的朋友们，直接吞噬了那个入侵的诡异，其实是清清楚楚的。
只是他对于告诉别人，自己能够吞噬其它的精神怪物这一点还是抱有顾忌。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吃掉精神怪物，其本质跟吃人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更遑论能从吞噬中获得一定的力量，若是被曝光，很可能就会被他们当成是危险人物针对起来。
眼见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老摆了摆手，道：
“剩余的数据还需要几天来进行分析，但是目前就结果来说，陈富贵的确有着抵御超感类诡异影响的能力，甚至具备直接消灭的能力。”
“小念，我代表w市精神研究所同意你的计划，至于顾队长那边，你们就再讨论一下细节吧。”
顾轩君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陈富贵二人，“周姑娘，虽然之前就觉得你不像是一般人，没想到竟是周所长的千金，真是失敬了。”
听闻顾轩君再次提起周天，陈富贵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仿佛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顾轩君神色紧张的看向了周一念，生怕其再次暴走。
周一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直接说事情吧，你先给陈富贵重新再讲一遍吧。”
顾轩君点点头，便思考片刻，便开口道：
“针对失乐园，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本打算用重火力覆盖那片区域，直接在物理层面上尝试对其进行打击，但是后来通过观察，发现失乐园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更多地是表现在【削弱】这个方面。”
顿了顿，顾轩君又回忆了一番，“当初我们试图通过探测波段，想要远距离观察失乐园的时候，信号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包括使用精神力发生装置，对其进行试探，也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最终我们只有从曾经的医疗档案里，才知道那群精神怪物的真身。”
“若是直接覆盖火力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常规武器的威力在“削弱”这个概念下，会不会受到影响，而一旦攻击没有效果，引发目标暴走，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火力覆盖的时候，陈富贵的脸都青了起来，要知道他和周一念可是一直住在宁康医院的11楼的。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了军方的火力打击，哪怕自己能够通过血肉少女的能力活下来，周一念却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杀死。
“那啥，你们就不要想着火力覆盖的事儿了，我和小念都住在那呢。”，陈富贵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的五官都是发皱的。
“？？？”
“什么？！”
众人惊呼，哪怕是原本一直默不作声，一脸无所谓的李道长，此刻也是一脸震惊，“臭小子，你俩就住在那群怪物的楼下，就不怕被他们干掉吗？”
“怕啥呀，那群家伙，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一群死宅，哪都不愿意去。现在他们变成精神怪物了，就变得不宅了？就愿意出来走动了？”，陈富贵翻了翻白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对于这些试图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精神病的家伙们，陈富贵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鄙视的眼光。
“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怎么样？”，陈富贵双手插在脑袋后面，靠向了身后柔软的椅子，两条腿高高的翘在了桌面上。
看着面前摇晃的两只脚丫，周一念转过头冷冷的瞥向了陈富贵。
面对周一念威胁的眼神，陈富贵脸色猛地僵硬了起来，两条腿也果断了收了回去。
“这一点，就让周小姐来跟说吧，毕竟这个计划也是周小姐提出来的。”
顾轩君有些难以启齿，这个计划对于陈富贵来说多少有些危险了。
陈富贵把头转向了周一念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到时候，我们先把上次的那群酒吧的怪物抓起来丢进去，去消耗13楼那群家伙的精神力，削弱他们领域的强度。”
陈富贵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方法，毕竟之前他和周一念已经确认过了，特性相对立的超感类诡异，在相遇的时候会产生对抗，并蒸发掉一定量的精神力。
“然后呢，削弱之后怎么办？”，陈富贵此时也认真了起来，对于周一念的智慧，他一直是十分信任的。
但陈富贵没注意到的是，周围的顾轩君白老等人，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然后你进去挨揍，让他们追着你打。之后我们再进去收容落单的精神怪物，从而拆分掉这个领域。”周一念平静的说道。
“嗯嗯…啊？！”，陈富贵闻言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