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化的开端
辛运的锤子已经砸下，长舌妇却刚爬起半个身子，根本来不及快速转移。
长舌妇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驱使舌头向辛运刺去，可是，舌头还没有从椅子中抽出，只能带着椅子一起撞向辛运。
“当家的救我！”长舌妇高喊。
无头尸被被锤子砸到侧身，根本控制不了平衡，在向一旁倒地时，试图伸出自己的手去挡下下锤子。
短暂的机会来临，辛运不可能错过。
这一锤砸下，几乎就是赌命。
咔！
暗红泛着青黑雾气的血液，伴随着白色的物质溅射开来，被舌头抡起的椅子在半空中停顿，而后缓缓掉落。
这次冒险，是辛运赢了。
哐当！
无头尸扔掉柴刀，席地而坐，似乎不打算再动手了。
死人头的嘴在角落里发声道：“你把我一起送走吧，我老婆的胆子很小，身边没有我，她在路上会怕的。”
辛运把柴刀踢到一旁，又查看了长舌妇的状态，确定完全毁掉了她的头，这才放心。
“回答我两个问题，我答应送你走。”
死人头的嘴抿了抿，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谁偷走了神龛。”
面板的提示中，柳神的神龛似乎是一个重要的道具。
甚至明确提示了辛运，要找找到它，还给柳神。
“神祠被推倒那天，神龛确实不在，与神龛一起不见的，是一、二、九还有十四。”
“我不确定是谁，也许是他们其中之一，也许是他们所有。”
“第二个问题，一和二在哪？”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两个，但是，三是他们的女儿，三每晚都会去看十一唱戏，你可以在那找到她。”
辛运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到无头尸的身边，用力的挥舞锤斧，切割、砸碎，反复数十次后，地上只剩了一滩烂泥。
“这样就行了吧？”
“其实不用砸成泥，砸散就行。”
死人头的嘴觉得自己是不怕他的，曾经落草为寇的日子里，他与村民杀过很多人，也用过很多残忍的方式。
但是毫无疑问，辛运变态的操作，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现在的活人真是残暴。”死人头的嘴在内心中想道。
解决完无头尸，辛运捡起死人头的嘴，说道：“带我去找三。”
死人头的嘴大张，急忙说道：“你怎么能不守承诺？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因为我不认识路。”
“”
“放心，你帮我找到三，我立刻送你去见你老婆，绝对不骗人！”
死人头的嘴一阵颤抖，犹豫了好一会无奈开口：“我只剩一张嘴，我还能怎么办？希望你这次能信守承诺。”
嘴在人手中，不得不认怂。
他觉得，辛运很像以前村里的地主，心狠、手黑还特别不讲道理。
走在路上，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一轮新月挂在半空中，散发着皎洁的光芒。
天黑了。
村子里却点起了灯火，形形色色的村民们聚在一块。
有人聚在一起喝酒。
有人凑几桌麻将。
摔跤的、杂耍的、打铁的、做小买卖的，应有尽有，形形色色有数百人。
看起来，充满着人间的烟火气。
如果不是每个人的脑壳上都插着一条柳枝，双脚离地，身上不断冒出青黑雾气的话，或许还算是人间和谐的画面。
大柳树上，彪形大汉被绑成一个‘大’字，吊在半空之中。
十数条柳枝在疯狂鞭打十三，他身上冒出的青黑雾气几乎要将他完全包裹了。
十三倒是很硬气，被如此惩罚愣是一声不吭。
直到看见辛运走过来，瞪大了血红的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挥手抡锤，但是手臂被柳枝牢牢地绑住，动弹不得。
并且，手里空空。
气愤的彪形大汉，在树上挣扎起来，咆哮道：“偷锤小贼！该杀！”
这时，死人头的嘴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他固执又记仇。”
“无所谓，就算他被放下来，谁杀谁还不好说。”
辛运把锤子一提，扛在肩头，在它原主人的面前，渐行渐远。
彪型大汉非常愤怒，极力想要挣脱柳枝的束缚，抢回自己的锤子，砸碎那个小贼。
但柳树却束缚的更加用力，还多了十几条柳枝卖力地抽打他。
辛运从柳枝够不到的地方，绕开这群不知道是什么状态的死鬼村民。
十六的铜环被辛运戴在了手上，分别套在两根食指上，大小刚刚好。
但他在刚刚的战斗中，被长舌妇的舌头打中了肩膀，负伤流血。虽然用外套上扯下的布条包扎过，但辛运不确定自己的血会不会影响铜环的效果，惊动到这些死鬼村民。
一只两只，辛运一锤在手，有把握干掉他们。
但是，这里有几百只。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群殴，尤其是对方有一群鬼，而自己只有一个人。
辛运觉得自己超勇，但不认为自己超傻。
“你不用担心这些被村长控制的村民，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这些死鬼几乎没有独立意识，只是不停重复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要不是村长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在那天之后，他们就该魂飞魄散了。”死人头的嘴说道。
“是神祠被推倒，神龛丢失的那天么？”
“没错，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源于那一天。”
“那天发生了什么，是谁主导了这件事，为什么要推倒神祠？”
“推倒了神祠，毁坏了神龛，村长就不再是完整的土地神，香火愿力是村长力量的来源，可那也是污染神明的毒药。
没了神祠和神龛的过滤，那种带着强烈欲望和愿景的香火，有着最强烈的原始情绪，纯净如村长一样的神祇，会轻而易举地被污染，被魔化。
被魔化的村长就不再拥有神祇的某些特权，比如说，封镇。
于是，我们就出来了。
我们这些拥有独立意识的‘恶鬼’。
四和七曾被这里的村民虐杀，怨恨滔天，当天晚上就蛊惑了所有村民自相残杀。
八拿起鬼头刀，当天杀了个人头滚滚。
九和三躲在一旁喝茶。
十一则在东边用尸体和人头搭了戏台，唱了整晚的《白蛇传》
十二是个孩子，他只会踢球。
十五曾经篡过我的位置，怕被我和六报复，收拢了大几十条村民亡魂，躲起来了。
十六却取走了村长的木心，将整个村子封禁，困住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那一夜之后，这里再也没有活人了。
于是乎，被一群死鬼信仰的村长，魔化的更快了。
我猜测，不出三天，村长就会完全魔化。
那时候所有人都会被村长吞掉，在村长的根系所在之地，谁都跑不了，只能成为村长化魔的养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至于是谁主导的，我不清楚，他的目的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猜，不是九干的，就是十四干的。
或者说，他们两个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