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慈不掌兵送死局 摄人心魄城头战
陈钰一脸淡然的看着前方城墙下生死搏杀的士卒们。
原来一件事情看得多了,真的会没有感觉,即使是生命的流逝。
今天已经是陈钰发起攻城的第三日了。
每日都是一千士兵前去攻城,死伤两三百就撤退。
除了相互消耗,白白丧命没有任何意义。
陈钰蹲在地上,远远看着不断有尸体自南昌城头掉落下来。
“去给点压力。”
“诺!”
马忠拱手告退。
片刻后,陈钰的阵型中冲出几十个身高体壮,全副武装的特殊军士。
仿佛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长长的斩马刀背在身后,跑动起来,刀身和铁甲碰撞到一起叮咚乱响。
特制的斩马刀,柄与刃同长,宽大而笔直的刀身反射着阳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来了,那些家伙又来了!”
城头守军见此立刻慌了。
这一群铁壳士卒,是真正的怪物。
力大如牛,全副武装,打不动,刺不伤,最关键的是这群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打起仗来不顾死活,状若疯癫。
每当陈钰派出这群家伙的时候,城头必然大乱,被其冲上城头一阵乱砍,唯有召集更多士卒来,才能将其赶下城头。
第五彪满脸狞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更显狰狞。
四十人的特殊战队在赵启的带领下,飞速来到城下。
眼见一架云梯即将被城头守军叉倒,第五彪将大刀背到身后,双手抓住梯子,一声大吼。
双臂充血,发红膨胀,青筋毕露。
竟是硬生生的又把倾斜的梯子摁回了墙上,任城头七八个军士怎么推也推不动。
“上上上,快点。”第五彪一声大喝。
只见赵启单手捏刀,两脚连踏,如燕踏青云一般,飞速朝着城头而去。
无数箭矢被赵启闪身躲过,零星躲避不掉的,也仅仅是在厚实的铁甲上剐蹭出一条白痕而已。
最后几级阶梯,赵启提气,轻身一纵,竟是跳起两三米高,仿佛那一身特制铁甲是纸做的一般,轻如无物。
这一连串漂亮的身法看的城下扶梯子的第五彪羡慕不已,不愧是气灌双腿的家伙。
赵启的纳气之地是双腿,对于重装步兵来说,这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弥补了重装步兵唯一的缺点,攻高防高耐力高,还他妈敏捷,这谁受得了。
第五彪自己的纳气之地则是双臂。
原本就壮硕无比的胳膊,如今能比得上一般人的大腿粗了,一刀斩马,不在话下。
眨眼间的功夫,赵启已经爬上城头。
避开几个长矛攒刺,赵启顺势握住一杆长矛,利用对方收矛的力道,飞身入了人群。
斩马大刀在人堆里一个抡圆了,断肢残骸一片。
霎那间血如泉涌。
赵启也不冒进,牢牢守着那架云梯,等待兄弟们爬上城头。
身后不断有全身笼甲的高大怪兵跳上城头。
远处的诸葛玄顿时急了,在后方大吼。
“刺不破盔甲就用叉子给叉下去。”
几十名士兵,拿着叉云梯的大叉子,叉在那些怪兵的身上。
奋力向城头下面推。
赵启等人虽是力大勇猛,却也敌不过人多,不断有人被推下城去。
所幸城楼下面有堆的高高的尸体垫着,这些特殊士兵本身也皮糙肉厚,这才没有被摔伤。
被推下去的,甩甩发晕的脑袋,又往上爬。
赵启利用敏捷的身手,左右躲闪叉子,时不时挥刀斩断几根,死死的守住这架云梯。
“金汁,给我泼金汁。”诸葛玄大声指挥着。
也顾不得混在一起的自方士兵,吩咐手下朝赵启一行人泼金汁。
这金汁,其实就是被煮沸的粪水,烫就不说了,最主要是里面有无数病菌。
在这个时代,被感染基本上就是宣告死亡。
所以金汁作为守城器械,几乎是必备的。
虽然在城头上泼洒会伤到自方士兵,但诸葛玄已经顾不上了,若再不将这些怪人赶下去,敌方爬上城头的兵就越来越多了,拖的太久,守城的压力就更大了。
“你们不是仗着甲坚力大吗?不怕刀兵难不成还不怕烫?给我泼死他们。”
赵启闻言,心中一惊。
只见敌军后方十几人抬着四口大锅,朝自己这边走来。
赵启顾不得让众人后退,“都跟某学。”
他们身上只有一把大刀,没有盾牌,形成不了有效的抵挡。
赵启情急之下,将一名敌军一把拽了过来,捏断其喉咙。
把尸体抓在手中当做盾牌使用。
其他兵士有样学样,都从地上拎起尸体,举在身前,聚成一团,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被烫伤了手脚。
金汁铺天盖地的泼洒而来。
不断有双方士兵被波及,被烫的哇哇乱叫。
突然一阵鸣金响起,陈钰下令撤退了。
众人松了口气,赵启将四周敌军尽皆砍翻,周身五步,没人再赶接近。
“尔等先撤。”赵启冷静指挥。
众人一言不发,迅速撤退。
这就是陈钰反复强调的纪律,不论什么情况下,无条件遵守上官号令。
没有犹豫不决,没有扭捏作态,有的只是井井有条。
赵启冷静的观察着双方的状况。
他作为这支特殊队伍的统领,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出最正确有效的指挥。
当最后一个士兵跳下城头后,赵启亦是翻身一跃,从城头上顺着云梯滚了下去。
诸葛玄看着这群锤不烂,打不死,不知疲倦的怪物终于撤退了,亦是在心中松了口气。
和这样的怪物作战,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伤亡倒还好说,但不死不累的怪物带给士兵们的负面情绪太大了,每让他们在城头多呆一秒,就会多一分恐慌。
“被烫伤的兄弟,都过来用烈酒清洗伤口。”赵启回到营地,把众人召集起来吩咐道。
这是陈钰要求的,赵启等人虽然不明白,但每次受伤了都会照做。
只是第五彪看着浪费的酒水,有些可惜。
第五彪使劲吞了两口口水。
“我说老赵啊,我这点小伤不用治,你看我这份酒就别浪费了呗,给我喝了不一样嘛!”
第五彪死皮赖脸的要赵启把酒给他喝上两口。
赵启没有搭理他,一脸淡漠:“不用治就滚蛋,刚好给别的兄弟清洗伤口。”
“一口,就一口,我好些日子没有喝酒了,这光让我看着不让尝,可愁死我了。”
“那你去找将军说去。”
一听赵启提到陈钰,第五彪顿时蔫了。
别人他可能不服,但在这个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陈将军面前,他还是有些犯怵。
之前在训练营里也不是没有犯浑顶撞过。
被陈钰吊起来打了一顿,床上躺了好几天,自那以后就老实了。
“嘿嘿,不喝了,不喝了,打仗怎么能喝酒呢?你老赵就是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