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学第一天
疼麻了。
陈十九一觉睡醒，坐起来的一瞬间，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
浑身上下都在疼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后劲这么大的吗？”
陈十九迷迷糊糊，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具，就往公用盥洗室走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同样迷迷糊糊，走路打晃。
“上官……狗蛋？”
陈十九试着呼喊。
前面的人站住了，慢慢回头。
“诶，你是昨天那个同学，对不起，你叫，叫什么来着。”
上官狗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昨天还帮自己解了围，这就不记得名字，实在有点不义气。
“我叫陈十九啊，数字名儿，多好记。”
“记住了记住了，这次不会再忘了！”
上官狗蛋等着陈十九走上来，两人一同往盥洗室走去。
“十九，你也住32层啊。”
“是啊，我在3207。”
“我在3206！”
两人愣了一下，有时候缘分妙不可言。
虽然陈十九很希望自己隔壁住的是漂亮小姐姐，最好两个隔壁都是。
但是能碰上上官狗蛋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两人都是初来乍到，都是破军学生，都是不受欢迎的避难区老乡。
里里外外也有个照应。
上官狗蛋已经不是昨天那个灰扑扑的样子，一天的休整，狗蛋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头发也柔顺了不少。
看起来精神多了，已经没有灰头土脸的窘迫样子了。
不过，应该是狗蛋头发本来就炸，此时看起来还像个小炸弹一样。
两个男孩子很快洗漱完毕，回屋整理了第一天可能要用的东西，就一起去听开学典礼了。
不得不说，就算换了一个世界，也不能改变冗长的开学典礼的事实。
陈十九晒得脑袋发晕，刚才迎着阳光，根本没法看清教师台上坐着的几位老师。
远远的，只能分辨出破军的掌门是个一板一眼的军人。
以及满头白发的迦陵学宫的校长，久负盛名的老学者孔白。
开学典礼刚散了场，上官狗蛋就拉着陈十九直奔教学楼而去。
一边连跑带颠地走，一边拿着手机核对教室信息。
“早点去，占个好座位，第一节课要好好听。”
确实，第一节课往往都很重要。
况且大家都很好奇，将会是什么样的老师来上课。
凶不凶？
作业多不多？
考试难不难？
陈十九当然希望能有美女老师陪伴自己的大学时光，毕竟连上课都赏心悦目。
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议论着。
陈十九转头，目光扫到了在后排的赵图南。
他身边依然跟着赵硕，还围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
不过赵图南本人坐如钟，没有说话，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诶狗蛋，”陈十九说，“你昨天干嘛非挑战赵图南啊？”
狗蛋的眼神马上就暗淡下来。
“我跟他们家有仇。”
“赵氏集团？怎么招惹上他们了？”
“可不是我们招惹他们，”上官狗蛋说，“你录特招的时候我也在边上看着，东五区野火行动你比我清楚。”
陈十九沉默了下来，继续听上官狗蛋讲述。
“打仗的时候，父亲去做了后勤民工，家里全部牛羊也都被征走。”
“结果前线战败，传回的消息是粮草被劫父亲牺牲，母亲和其他几个同村叔伯，去赵氏集团想要回那些牛羊的钱。”
“那毕竟是我们全部的生计。”
“结果莫名其妙被定了个盗窃的罪名抓进了监狱，正赶上监狱爆发疫病，都死在了里面。”
陈十九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狗蛋答。
“可能是老天有眼吧，我居然是个觉醒者，我只想好好学习往上爬。”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要爬到能看清真相的位置上。”
陈十九点点头：“我不告诉别人。”
陈十九心里百转千回，狗蛋的事情怎么听都像个阴谋。
听奶奶讲，当时野火行动，就是用避难七区作为主要后勤供给。
陈十九隐隐感觉，导致爸爸和小荷花牺牲的野火行动，也没有那么简单。
赵氏集团的水，似乎深得很。
参加野火行动的律令突击队，本就是整个奥德赛政司下属最优秀的特种兵部队。
有大批优秀的觉醒者和兵员。
全线出击本就蹊跷，全军覆没更是谜题。
按常理来讲，正常作战情况下，没有哪一支部队，能够全歼律令突击队。
陈十九想着找个时间问问小荷花。
这件事情他要追查下去。
“吱嘎”一声响过，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眉间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一身军装笔挺，十分高大。
整个人一棵冷松，默然矗立在班门口。
这好像，正是开学典礼上，坐在破军掌门位置上的那个男人。
一瞬间，教室鸦雀无声。
学生们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歪坐的学生也都默默挺直了腰板。
不得不说这位破军掌门真的很符合陈十九对破军掌门的想象。
一个强大的兵王形象，一副真男人的样子。
只是他走上讲台的时候，陈十九惊讶地发现，他的脚，有一些跛。
应该是战场上留下来的痕迹。
也是，这样的男人应该在枪林弹雨中变成钢铁，如若不是身体的原因，怎么可能困于三尺讲台。
“各位好。”
简短的开场白。
“我叫苏杭，执掌破军一门，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会与各位共同度过四年的时光，直到送你们走上战场。”
“叫我苏老师就好，平日里大小事务，都可以找我。”
“接下来我们进行本学期第一次点名。”
并不像陈十九想象中那般沉默寡言，苏老师只是严肃了一些。
“西园寺桃。”
陈十九被这个特殊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答到站起来的是个一身黑衣的瘦小女孩。
这不是昨天那个“大金刚力”吗？
这是要反差萌到底吗？
大金刚力本人是个萝莉，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陈十九。”
冷不丁，陈十九慌忙站起来。
“到！”
苏杭抬头看着他，紧紧盯着。
由于陈十九坐得靠前，两人能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
苏杭没有说话，全班也跟着静默。
陈十九却能感觉到苏杭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避难九区，陈十九？”
“是的苏老师。”
“你是，俞荷的孩子？”
陈十九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