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在屋顶吹着我的牛
皇位，朱瞻基当然是有想法的，但是他还有机会去争吗？
“爹，我的能力远不及四叔，还拿什么去争？”
朱高炽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你自然有你的优势。”
“你善于守成啊！”
“你能把大明经营的更加风调雨顺！”
“但你四叔一向南来北往。若是他上位，肯定会发动对外战争。”
“可朝中的大臣并非人人都愿开战的！”
“所以，只要你不动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正大光明地争。”“你四叔非但不会迁怒于你，反而会欣赏你的胆魄。”
“咱们也未必要想李世民那样，非要闹个鱼死网破不可！”“事不可为的时候，再全身而退，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里，朱瞻基心中又燃起希望。
“赢了就是赚！输了也不亏！不争做什么！”
……
皇宫，尚书房，屋顶上。
朱棣朱高曦父子两正一人一壶酒吹牛。
“老四啊，天下共主，万国来朝的盛景，只有你能做到。瞻基他不行！”
“若是实现了这个目标，你觉得厌倦，再从瞻基这一脉里找个人接手，也是无妨的。”
朱高曦是他的亲儿子，对于自己这个生来就与众不同的儿子，朱棣十分了解。
“你太聪明，太强大，对于别人而言，花费几十年一辈子才学会的事情，你在几个时辰就能学会。”
“这么些，你东奔西跑，说是寻找徐妙锦，更是消磨时间。”朱棣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朱高曦，面无表情。
老爷子的话正中朱高曦的下怀。
起初寻找徐妙锦是因为愤怒，后来朱高曦发现，除了找徐妙锦，是他未成功的。
其他的事情，他似乎都能一蹴而就。
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过于简单，他根本不屑花时间去深究就能弄明白。
无聊，极度的无聊。
让他在十八岁那年就像个退休老头似的空坐在院里，发呆一整天。
皇位对他而言，虽说是数不清的麻烦，但何尝不是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但是皇位之下的阴暗龌龊，确实会影响我的心情。”
朱高曦无奈道。
“这不是正好吗？省的你年纪轻轻就跟个死老头子一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朱棣喝着酒，吐槽着儿子。
清风明月，岂不爽哉？
见朱高曦的脸色有些意动，朱棣继续忽悠道：“你放心，我还能活几年，不会让你这么快即位。你先慢慢学着处理政务，若是实在不愿，那时再放弃也不迟。”
即使朱棣下决定让朱高曦当皇帝，他仍然会苦心栽培朱瞻基。万国来朝，征服世界，这个目标太过宏伟。
若是由朱高曦来，倒显得有几分希望。
大明成为天下共主以后，朱高曦肯定会失去对皇位的兴趣，这时候就需要守成之主朱瞻基接管了。
那个时候的大明可和现在不同，一个动不动就翘班去找女人的皇帝，可不是明主！
朱高曦略略皱眉。
“这事就先这么办吧！大侄子那么你可要说清楚，别招来什么怨恨。”
朱棣很清楚，劝朱瞻基放弃皇位很难！那小子平时看起来温顺听说，可实际上确实个倔驴。
不如让他和老四争一争，也能让他有危机感！
更加勤奋刻苦！
朱高曦喝完最后一口酒，就消失在黑夜中。
屋顶上，只剩下朱棣叫骂：“臭小子，还没带你爹下去呢！”无奈之下，锦衣卫上去把朱棣接了下来。
朱棣重新坐回了桌前。
看着和书信一起送来的另外一份密信。
密信上的字，潦草至极，想必是在弥留之际写下来的。
打开密信，信纸上的内容让朱棣瞳孔地震。
那龙飞凤舞，潦草至极地写着：陛下，老臣耗尽最后的寿命，窥得大明未来的造化：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最后这句的末尾，还有黑墨晕染开。
由此可推断，姚广孝拼尽全力写下这句后，人就去了，笔也一直停在此处。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朱棣嘴里兴奋地不停地念叨着，脸上的喜色越浓！
知我者！广孝也！
姚广孝的临终预判和朱棣心中的规划不谋而合！
朱棣激动得热泪盈眶！
但有笑着看向庆寿寺的方向。
为老和尚懂他而笑，为永乐盛世而笑，为至交老友离世而落泪！
尚书房门前，御前此后的小豆子见朱棣一会子激动一会子神伤，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守在门外，不让外人打扰。
许久，尚书房里的动静才消失。
小豆子端着茶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发现朱棣已然恢复成昔日的平静模样，小声问道：“陛下，时辰不早了，去哪歇着？”
现在已经很晚了，朱棣很少这么晚还没入睡。
小豆子担心他身体扛不住。
朱棣将那份密信叠好，拿出一个金丝锦囊，将密信放了进去，挂在自己身上。
“国师的遗体是怎么安置的？”
“回陛下，现在庆寿寺停灵三天，然后火葬。”
“嗯。”
朱棣走到桌案前，提笔开始写祭文……
第二日清晨。
太子府。
朱瞻基的房间。
叶小婉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朱瞻基。
叶小婉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昨晚上的刀光剑影，忽然就激动了。
叶小婉只记得自己挡刀之前的部分，之后她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建文旧臣他们的计划，叶小婉就心惊肉跳。
立即摇了摇朱瞻基。
“长孙殿下！你醒醒！”
朱瞻基睡眼惺忪。
他想了一晚上自己老爹的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揉了揉眼睛，看着叶小婉醒了，脸上浮出情不自禁地笑意。“小碗，你总算醒了。”
朱瞻基欣慰笑道。
“长孙殿下，我昏迷后，乞巧晚宴后来怎么了？”
叶小婉当然还是比较关心她那些同袍的生死。
朱瞻基脸色瞬间就暗淡下来，不知从何说起。
见朱瞻基变脸，叶小婉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们还是行刺了？”“
而且行刺失败了？”
忽然间，叶小婉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难道希望刺杀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