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兵锋剑芒
“黑小子,你要不要歇会,免得人家说我们镇北军趁人之危,赢了也不光彩。”
“刚才那是侥幸才让你赢得一阵,如今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咯。”
“对啊,拳脚功夫赢了算得了什么,与北蛮子搏命可都是要比拼这手上的家伙。”
“开始吧。”刘炼奴也不理会旁边那些军士的呱噪,抱拳横刀,对着面前的三人不怒自威。
那三个人也可以说是汉水北寨军士中佼佼者,每逢战事,也都奋勇争先,能被选中出战者,必然不凡。两人手持木枪,率先出手,分别刺向面门,胸口。后有持刀者,扫向刘炼奴下盘。三人意在封堵对方后退的所有路线,让其躲无可躲,进攻不可说不快,可一山更有一山高。却让他们料想不及的是,此身材魁梧的小伙子不退反进,左支右挡,荡开两把长枪,欺身贴近持刀者,单手扣着没来得及撤回的手,上肩,一气呵成,一招“野牛冲撞”。那名持刀者是一名伍长,身手敏捷,可此时,只觉得犹如有千军万马朝自己冲锋而来,连忙顺势往后翻滚,可还是躲闪不过去,挨了一记,倒地难起。
这么快,才一个照面就被打倒一个,围观的军士有些不敢相信。这也不能怪那名伍长不堪一击,要知道幕刃营的士兵主要活动于敌人的地盘,训练讲究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任何时候都是一击求胜,免得陷入敌人团团包围难得脱身。
场上还剩下的两人也是吃了一惊,不敢大意。他们两个是一对兄弟,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两人左右夹击,攻守同盟。一时间与敌互相牵制,陷入僵局。三人缠斗许久,两兄弟似若相知,突然同时出手,便是以枪为棍,两招“横扫千军”。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扫向刘炼奴。是时候分出胜负了,刘炼奴后发制人,双腿运力一跃而起,又是一招“跃马乌江”,不过此时刘炼奴的双腿不是踢向两人,而是分别踢向两杆木枪的枪身,他本气力过人,腿上功夫了得。“啪,啪!”两声脆响,木枪瞬时折断,枪头倒飞而去。一愣神的功夫,刘炼奴并不迟疑,左右开弓,两兄弟躲闪不及,挨了两下刀背,瞬间气血翻涌,不能再战,只得认输下场。
连败两阵,汉水北寨军士们的情绪低落。军营毕竟是以强者为尊,有些人开始佩服这个黑小子了,不愧为南陵幕刃营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可谁也不愿意当别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你说你踹着我的脸上去,我能高兴么。最后一阵,只能胜不许败。
这一阵,是比弓羽箭术,不过可不是简单射靶分输赢。以敌为靶,被射中则淘汰,这是模拟对敌实战的比试方式,更热血,更刺激,不仅考验箭术,还全面历练箭手的作战能力,更深得军士们推崇。当然比试用的皆是去掉箭头,以白色灰石裹之的簇箭,虽说不会伤人性命,若射中脆弱位置,中箭者躺个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比试常有的是御马骑射,有山林伏射等不同方式。汉水北寨只是一曲约两百军士,并没有配备骑射兵,此时他们比试的就是山林伏射,隐匿于山林,击败对方。
以军寨方圆二十里为界,一个时辰为限,镇北军汉水北寨以十人之力围猎刘炼奴,若在规定时间内射中刘炼奴,则汉水北寨胜。反之,若超出时间或淘汰所有汉水北寨军士,则刘炼奴再赢得此阵。
十名弓箭手选出来了,他们一字排开,整装待发。领头的便是那个老方,他是一名伍长,弓马娴熟,多次在射术比试中带领他那伍人马搏得头名。与别人不同,老方是个话痨,叫他老方,并不是他年纪有多大,而是总是对每个人都充满热情,总是热心指导别人时,自称听我老方的,口头上也三句离不开我老方。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好动的人在射术上会有如此高的水准,毕竟射术技艺的高低与气息控制是息息相关的,可是这老方总是找到个机会就会说个不停,看来有独到本事的人,总有些奇怪的秘密。
“黑小子,你最好找个山洞猫起来,躲够一个时辰才有一丝机会,不然我老方把你揪出来射成刺猬。”
“一会自有分晓。”不理会老方激将法。率先进入山林。
一盏茶的功夫后,老方就率队离开营寨追击而去,方圆二十里不能说不大,老方知道那黑小子要真的躲起来,别说两伍堪堪十个人,就是完整一队五十人铺开也不一定能找到,反而人越多乱了踪迹更难寻了。稍作停留,老方便让另一名伍长带着他的人马便往西边方向搜寻而去,
刘炼奴虽然傲的有那么一丝丝的狂放,但他不是蠢,也没狂到就堵在寨门口与两伍人马来个箭弩对射。我一个人可以射你们几个,那叫我灭了你们。可不能你们十人打我一个,那叫围殴,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站那挨打。他离开寨门,便往西边方向走去,却突然隐藏行踪折返回来,除掉明显的痕迹,便一路往北而去。
“你们跟在我老方后面,待我仔细寻匿那黑小子留下的痕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无论他躲在哪个角落,终会留下线索,待我们寻过去不用客气,直接当靶子射,看他那个嚣张的黑脸,今天这巴掌不扇回来,我老方就过不去了。”话虽说个没完,这老方确实有点本事,很快便找到了踪迹带着人马往北追了过去。越往前走,老方发现痕迹越加明显,逐渐丝毫不做掩饰。到最后,连到手下的军士也能轻易追寻到那黑小子留下踪迹。
“这个黑小子真是可恶,一直跑了这么远也不停下来个男人间的对决,难不成真要逃够时辰。”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军士不解道。
“小雷子,这你就不懂了吧。依我老方看来,那小子可聪明的很,估摸在前方等着我们呢,都注意着点。”那个伍长老方说着。
“有什么聪明的,就是个胆小鬼,还不是被我们追的一路逃。”那个年轻小雷子得意嘲讽着。
“他可清楚着如果我们以十对一,他很难取胜,故意在开始的时候故布疑阵,这是为了让我们分兵追寻,好各个击破。”老方向那个小雷子继续解释道,“他一直往北走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是为了让我们两伍人马分开的足够远,好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淘汰我们,以免被我们合围。”
“不过这小子足够狂妄的,现在竟丝毫不做掩饰的大步向前啊。这是明了告诉我们不要分开了,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这不明摆着向我老方挑衅么,正合我意,我们五人都灭不了他,那我老方还怎么自称北寨第一弓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