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道匪劫粮
苍山葫芦嘴,此地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藏身于这险峭山壁可以俯视山坳间蜿蜒穿过的山道。可能是战乱的缘故,原本的商道已鲜有人迹,道路两旁灌木杂草也试图向里开拓自己的领域。
“炼奴兄弟,你为啥让我们堂堂镇北军穿上这山匪的衣服,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一点都没有气势。”屠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满脸的疑惑。
“哎呦,你这个牛脑袋这都想不明白,我们要干的是啥活,不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岂能坏了咱北寨的名声。”太史狄拍了拍屠豹的脑袋。
屠豹这刚要发火看谁敢撸他的脑袋,可转头一看太史狄,瞬间焉了只好嘿嘿的尬笑着。两人自从校场并肩作战后两人越看对方越合胃口,私底下也较量过,屠豹看样子是被太史狄教训的不轻。
“你又懂个锤子,什么打家劫舍,我们是阻敌增援,痞里痞气的哪像个队长。这是方便于我们藏身,你看这颜色是不是和这些杂草枯木一样不容易被发现。”刘良作势也要敲太史狄被他笑嘻嘻的躲开了。
“你们说的都对,但又不全对。”刘炼奴向他们说着,看着他们一脸疑惑接着解释道,“主要还是不能暴露我们是镇北军的身份,你想想无论我们成功或者失败,我们这点人总不能把人家全灭了。若被北蛮子知道北岸还有一曲镇北军人马,势必会遭来他们的围剿。但山匪流寇就不一样了,他们多藏在深山险岭,北蛮子在这前方战事吃紧的时候又怎么会花上大力气去山林野地里剿匪。”
“这回知道了吧,这个牛脑袋哦。”屠豹刚要冷嘲下太史狄却又被抢了先呛住了。
“那多亏得之前我们北寨几番杀山匪攒存了这些衣物。”屠豹不理会一脸得意的太史狄,转移了话题。
这群人正是北寨军士乔装的,扮作山贼在此埋伏正是准备劫取北蛮子运往北阳前线的粮草。
话说秦梳那日领了将令,即刻带着数名亲兵其中便有其父亲秦越专门安排的两名神刀游骑兵,这一路上他们不敢怠慢,马不停蹄两日便赶到了南乡郡南乡城。军情紧急,南乡郡太守陆骋不敢懈怠,连忙命人打开军粮仓调拨十万石粮草,征调了五千民夫,配上木轮车及拉车的骡马清点交于此行运粮官秦梳。
秦梳亲自清点了五百辎重兵便启程赶路。秦梳年纪虽小,自信不输男儿,此次更是暗下决心运粮任务一定要出色完成。很多时候她也不敢放松,更多事情更是亲力亲为,力求不出一点差错。
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这不,出发后第一天晚上就有好几个民夫出逃。虽然很快被抓回来了但还是有两人不知所踪。秦梳手下亲兵更是不会怜悯这些南人民夫,当众砍掉以示全军,当晚巡岗的士兵也是遭到了军棍,惩罚他们的疏忽。
自此,秦梳更是小心谨慎,长夜都不敢深眠。就这样他们已经离开南乡城走了三天了,如果此行不出意外十日内必能到达北阳城下。
他们已经进入了苍山地界,深知此地山势险要,匪盗拦路时有发生。他们也不太相信有哪些山匪敢打这几千人的运粮部队的主意,但重任在身,万事不可轻视,说不好真会有些不长眼的匪人出来劫道。
前面便是葫芦嘴了,那里的地势犹如两段葫芦的连接处,两侧山壁陡峭,是一段狭窄的山道,四骑不能并行。在那里商人们夜不敢行,是发生过不少劫道祸事的地段。
在秦梳的示意下,一名亲兵带着一队人马脱离部队前去探查情况。运粮大部队有条不紊地缓慢地向葫芦嘴前进。
巳时初临,夏日暖风吹散了山间的晨雾,阳光透过树荫零星洒在山坳间。
“来了。”北寨军士们发现几里外便是北蛮子的运粮队伍在往葫芦嘴开来。瞬间情绪高涨,摩拳擦掌,准备待敌人进入葫芦嘴时发起袭击。
出乎他们的意料,北蛮子并没有想快速的穿过葫芦嘴,大部队放缓了前进的步伐。不时便从队伍中跑出一队人马快速的朝葫芦嘴过来。
“藏好,不要轻举妄动,没有命令谁敢暴露了我回去就砍了谁。”在刘良的命令下,众人压低身子,注视着默不作声。
山林寂静,鸟不敢鸣。不一会儿,那一队队人马便穿过了一里有余的葫芦嘴山道,不一会又听到了他们折返的余声。
终于,运粮队伍加快步伐,进入了葫芦嘴。领头的便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将,头戴银盔,顶上红缨飘逸,黑色披风下银色盔甲流光四溢,斜踏凤靴。柳腰间斜配宝剑,身背雕弓箭羽,手持一杆白玉亮银长枪,胯下幽黑战马,警惕的环视四周。旁边便是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巾帼亲卫,再往后便是两名身材魁梧,手持弯刀,一身黑色打扮的游骑兵侍卫。运粮的木轮车被民夫赶着的骡马拉着,每辆车都有一两个民夫推扶着前进。两旁每隔几丈便是一个持刀带盾的辎重兵。
此时,蜿蜒两里有余的队伍正在通过山道。队伍半至,突然间山壁上巨石滚木倾泻而下,接着是箭矢破空而来,山壁上喊杀声四起,山匪装扮的强人奔涌杀来。
“敌袭,准备战斗!”虽然队伍进退维谷间,秦梳也不慌乱,组织着辎重兵就地反击。两旁的辎重兵举起盾牌挡住飞来的箭矢。民夫们手中没有武器更不会与匪人搏命,很多人便躲在木轮车后面免得被箭矢误伤。
不一会儿,刘炼奴便带领着人马与北蛮子厮杀开来。秦梳便策马迎向了为首的年轻头领。只见此人,身高近八尺,肩宽体厚,年龄与己相仿,脸上肤色黄里透黑,手持蛮刀,虎虎生威。
“哪里来的匪人,你这黑炭头敢打我北雍军粮的主意,哪里走。”不待说完便举枪便刺,一招“百鸟朝凤”,只见白玉银枪如烛龙吐信连续三枪刺向刘炼奴。刘炼奴连忙横刀左挡右躲稍显狼狈。
刘炼奴见此女将军年纪尚轻,玉雪肌肤,洁齿轻咬,娇若海棠,朦胧眉睫下幽深的眼眸似火星迸发怒视着自己,心头便是一震。不由分说两人便又战到一起。秦梳又是一招“蛟龙出海”寒枪轻点,幻影如龙。一寸长一寸强,秦梳凭着马上长枪气势磅礴,一时间打的刘炼奴只有招架之功尚无还手之力。但刘炼奴也不是等闲之辈,蛮刀挥舞的大开大合,力求硬接敌人的兵器。几番较量下来,刀兵交鸣,秦梳自知那黑小子气力惊人,便不与其力敌,如此一来经常就中途变招求奇,优势渐失。
“小奶娃功夫不错,不过就是饭没吃饱,少了些力气。”刘炼奴越打越得意,嘴巴也不由得讨些便宜。
“莽夫,你这个黑炭头不过靠着几分蛮力,有什么本事。”秦梳不甘示弱,恨恨地又是甩出一招“暴雨梨花”,见对方欲提刀格挡,便急转直下便是一招“横扫千军”,对方狼狈躲过后收回又是一招“野火燎原”。招式炉火纯青,气势如虹。
“就这点本事还不如回去嫁人生娃,莫要在此被贼人抢了去当压寨夫人。”刘炼奴嘴上不停,身法却不敢大意,顺着枪势回收,几番腾挪欺身贴近,他自知需靠近才有机会。
“恶贼,竟敢辱我,拿命来。”秦梳见势,一手持枪,一手抽出了龙渊剑。
战场瞬息万变,北雍五百辎重兵已慢慢合围了上来,此时屠豹与太史狄两人正合力与两名神刀游骑兵缠斗,老方刘良等几人也被几名亲卫缠住战作一团。辎重兵的坚盾硬甲一旦合围,北寨将士就愈发艰难。
时间对北寨军士们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