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繁古阴森的古堡里,时不时可以看到扑腾的猫头鹰,直勾勾的盯着来人,格外森然。
不过明羽夜适应良好,一点没有被吓到。但他身边的安室透显然不这么想,从进到这座古堡,他就一直牵着明羽夜的手,还不时的跟他说“别怕。”
明羽夜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挺冷的,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琴酒的背影,唔,总感觉冷气是从琴酒身上传来的呢。
看着看着,明羽夜就走神了,刚才他和安室哥哥从屋子里出来不久,琴酒也出来了,他还和平时一样冷着脸,但是眼睛却有点红,还有点…冷?
明羽夜难得有点苦恼,这是明羽夜第一次在琴酒眼里看出冷,连那双他很喜欢的眼睛好像都不那么好看了,而且…琴酒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和他说话……
嘎吱——
雕着不知名“图腾”的铜制大门缓缓打开,明羽夜思绪被响声唤回来,他抬头看过去,门后,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对着他们微微鞠躬,“几位,大人在里面等你们很久了。”
琴酒好像对此习以为常,径直跨过大门走了进去。
安室透握着明羽夜的手用了些力道,明羽夜顺着他的手向上看,安室透眼里带着他不熟悉的冷厉,不过在低头看他时又恢复了温柔。
“走吧,明羽。”
明羽夜跟着安室透进去,那名管家领着他们穿过了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上方墙壁上交错的摄像头闪着刺眼的红光。
明羽夜依稀看见前面有烛火的光影,他眨眨眼,有电为什么不开灯呢?
哦,对了,蜡烛更能烘托气氛。这座别墅的主人原来喜欢这样啊。
没过多久,明羽夜就看见了那位喜好独特的别墅主人,他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别墅主人…肩膀上的乌鸦,那只乌鸦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明羽夜,就连那位主人也在明羽夜身上打量了片刻。
“boss。”
琴酒和安室透齐齐开口,那位主人也收回了放在明羽夜身上的目光。
“琴酒”,那人顿了顿,又看向安室透,“波本。”
带着面具的别墅主人开口,声音苍老嘶哑。
明羽夜也终于把眼神从乌鸦身上移到了boss身上,面具下面露出的那双眼睛混浊又阴森,明羽夜不怕,但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被盯着时,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明羽夜皱了皱小脸,他不喜欢这个人,很不喜欢。敏锐的直觉让明羽夜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厌恶感,哪怕这只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boss。
乌丸莲耶感受到明羽夜对他的厌恶,不过他并不在意,一个棋子而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琴酒,朗姆说你在查工藤新一,还对他身边的人出手了?”
琴酒:“是。”
乌丸莲耶:“工藤新一啊,我记得波本的任务也是他?”
波本身体一动,“是。”
乌丸莲耶莫名哼笑两声,声音刺耳难听。
“那么,结果呢?”
波本垂下眼,“boss,我没有查到他的消息。”
“哦?江户川柯南呢?”乌丸莲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明羽夜看见他对着身侧的那个管家使了个眼神,明羽夜垂在身侧的手一动,然而下一刻被人抓住了。
明羽夜侧头,眼底闪着隐约的杀意,琴酒?
琴酒什么都没有说,但攥着他的手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波本。”没听到答案,乌丸莲耶沉下声音,“回答。”
波本脸色不变,直视着乌丸莲耶的眼睛,“江户川柯南只是一个小孩而已,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乌丸莲耶不知道信没信,他看向琴酒,“琴酒,你说呢?”
琴酒眼睛动了动,“boss,我试探过他。”
“哼,你所谓的试探是昨晚心慈手软,一个人都没有杀?”
乌丸莲耶想到什么,再次看向明羽夜,“为了这个小鬼?”
琴酒没有说话,但却向前一步挡住了明羽夜。
或许是从来没有被这么忤逆过,乌丸莲耶眼神格外阴沉,他身侧的管家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枪,对着挡在明羽夜身前的琴酒。
明羽夜没被抓着的那一只手动作敏捷地从琴酒大衣口袋掏出男人的枪。
“明羽!”
波本眼里染上慌乱,琴酒脸色也一变,他抬手扣住那已经扣下扳机的枪的枪栓,而管家手里的枪也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和琴酒的闷哼声同时响起,明羽夜握枪的手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琴酒,眼底带着惊诧,琴酒……
琴酒看都没看被管家打中的肩膀,手指用力扣着明羽夜的枪栓,“放手。”
男人声音很沉,明羽夜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琴酒,生气,委屈或是别的什么,明羽夜也不知道,但他现在很不开心。
琴酒拿过明羽夜手里的枪,因为他的动作,血顺着男人的肩膀滴落在地,很轻一声。
琴酒依旧挡在明羽夜身前,他看向乌丸莲耶,“boss,我会查出来工藤新一是不是真的死了。”
琴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乌丸莲耶不知想到什么,也没在计较明羽夜对他开枪的事。
他看了眼琴酒的伤,抬手让他出去,“波本留下。”
波本神色不明地看了琴酒一眼,随后低下头,“是,boss。”
直到离开城堡,琴酒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手一直攥着明羽夜,明羽夜也难得没有挣扎,乖乖跟着男人。
“对不起。”
琴酒脚步一顿,松开手回头看向明羽夜,明羽夜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
明明不准备再信他的,可…
明羽夜道歉后,等着琴酒再说他笨猫,他不生气了,也不让琴酒求他摸眼睛了。
可是他等了半天,琴酒一直没有说话,明羽夜抬头,对上了琴酒有些复杂的眼神,他看不懂,但觉得琴酒好像很难过。明羽夜抓了抓琴酒手指,“gin。”
“哥…”
琴酒:“闭嘴。”
明羽夜:“哦。”他不和琴酒生气。
琴酒叹了口气,认命似的,“为什么道歉?”
明羽夜想了想:“开枪太慢了。”他快点那个管家就开不了枪了!
琴酒沉默。
明羽夜:“??”不是吗?
那…
“…躲的太慢了?”嗯…躲得快点也打不到。
琴酒还是没说话。
还不对吗?明羽夜皱脸,“那是什么?”
琴酒觉得他就不该问明羽夜这个问题,他疲惫地捂着肩膀,转身要往前走。
“他要杀你。”
琴酒一怔,明羽夜看着琴酒停下的身影,“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受伤了。”
琴酒回头,明羽夜清澈透亮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保护他,琴酒突然笑了,他突然凑近,灼热的气息扑向明羽夜,有些痒,明羽夜略微躲了躲,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琴酒:“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羽夜点点头,他上过学。
琴酒又凑近了些,眼神炙热。
几乎和明羽夜贴着脸了,明羽夜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他抬头,抵着琴酒胸膛。
“你要先治伤。”一直流血,死了怎么办?
琴酒:“……”
“低头。”
明羽夜:“嗯??”
“嗷。”
他低头,琴酒又一次箍住了他的后颈,还捏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明羽夜一缩,抬头忿忿地瞪了琴酒一眼,炸毛的猫一样。
琴酒又好像心情很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掐他,只是又抓住了他的手,不紧,只要一动就能挣开,但他没有。
而琴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闷闷地笑着,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
明羽夜已经有些习惯琴酒的脾气,一会儿冷着脸一会儿又笑的,他不明白,也懒得想,反正,琴酒哄好了,他能摸眼睛了。
至于那个戴面具的和那个管家,以后再杀,明羽夜想着,他背着琴酒来,偷偷的杀。
古堡里,被留下的波本看向进来的朗姆。朗姆摘下他那只眼罩走过来,兽瞳一样的义眼泛着邪恶的光。
“波本,又见面了。”
波本沉默,冷冷地看着朗姆。
“朗姆”乌丸莲耶出声。
朗姆:“是,boss。”
乌丸莲耶:“工藤新一的任务交给你了,至于波本,我想你应该知道叛徒的下场。”
波本攥紧手指:“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朗姆:“呵呵呵,波本,我不信你没察觉那个小男孩的特殊。”
波本皱眉:“我说了,他只是一个小孩,你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来。”
朗姆蛇一样的眼睛阴鸷地钉在波本身上,“证据?你觉得我要杀谁需要证据吗?”
波本:“你——”
糟了!波本突然眼前一花,他勉强睁眼,看见那名管家手里正拿着打开的麻醉弹。
波本咬着舌尖试图保持清醒,然而麻醉烟雾很快让他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间,波本听到乌丸莲耶和朗姆在交谈。
“把波本绑起来,先不杀,还有那个明羽夜,琴酒对他太上心了,找机会杀了。”
“是,boss。”
波本的手无力地蜷了蜷,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