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
略显空荡的房间,压抑又孤寂,就连唯有的装饰都是黑色,如同房间主人的性格一样,冰冷,孤独。
床上,琴酒睁开眼,一如既往的冷酷,不带感情。
反应一瞬,琴酒眼神中的冷意一顿,他微微侧头,碰到了床上的另一个人。
“唔……”。
或许是被打扰到了,明羽夜无意识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打在琴酒颈侧,又轻又痒。
琴酒身体一僵,被少年贴着的那片因为常年不见光而略显苍白的皮肤泛起了红。
男人想要挪动身体避开明羽夜的呼吸,然而却发现…他——四肢被捆的严严实实,全身能动的只剩下头了。
琴酒面无表情,然而眼底却带着难得一见的无可奈何。
“嗯…琴酒…”
被琴酒动作吵醒的明羽夜迷糊糊睁开眼,和男人对视,片刻,明羽夜清醒了,他看琴酒眼神停留在被绑的身体上,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你昨天晕倒了,我给你包的伤口,还有绳子,我绑了两条,这样就不会压到伤口了。”
明羽夜眼里明晃晃写着“快夸我”,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琴酒:“……”
琴酒唯一能动的头侧开,拒绝了明羽夜的眼神交流。
不仅没被夸,连眼睛都看不到了的明羽夜生气,也别过了头,哼,谁回头谁是小狗!
余光瞥到明羽夜的动作,琴酒叹了口气,“把绳子解开。”
明羽夜伸手揉了揉耳朵,他没听到。
琴酒:“……”
男人短促地笑了下,“眼睛,给你摸。”
琴酒以为那只小笨猫听到这句话很快就会凑过来,然而等了半天明羽夜也只是动了动脑袋。
琴酒疑惑:“你……”
“…汪。”
很轻一声,琴酒话音戛然而止,他抬眸,看见明羽夜扭过来的面无表情的小脸,琴酒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小笨猫细碎黑发下红红的耳尖以及游离的眼神让他确认刚才那声就是小笨猫叫的。
想到明羽夜刚才的行为,琴酒隐约明白了什么,男人眼里染上笑意,“呵呵呵,笨猫”叫都叫错了。
明羽夜:“……”
明羽夜:“!!!”
恼羞成怒的明羽夜倏地一下扑到琴酒身上,伸手堵住男人的嘴,凶巴巴的,“不许笑!”
如果不是红通通的耳尖或许还有些威胁,然而现在的明羽夜在琴酒眼里只是一只炸毛的猫,很…可爱。
琴酒被明羽夜捂着的嘴角勾了勾,心情愉悦,然而很快,男人就笑不出来了。
着急堵嘴的明羽夜整个人趴在了琴酒身上,略急促的呼吸和男人平稳的气息交融,领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散开,露出小片莹白精致的锁骨,随着主人的动作隐约可见两点斑红。
琴酒眼神一暗,近乎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明羽夜看琴酒的动作,也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理不直气也壮地控诉,“你先笑我才压你的,都怪你!”
琴酒难得没有继续逗猫,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解开绳子。”
莫名有点别扭的明羽夜哦了声,乖乖给男人解开绳子。
被绑了一夜的四肢有点发麻,使不上力气,看见琴酒不耐地皱眉,明羽夜眨了眨眼,自觉地扶人坐起来。
“唉呀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略微提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戏谑。
是苦艾酒,听出声音主人的明羽夜正要扭头看过去,就被从天而降的被子盖了个严实。
什么都看不见了的明羽夜:“……”琴酒!
琴酒单手把明羽夜摁在了怀里,杀人的视线扫向门口的苦艾酒,“出去。”
苦艾酒勾了勾红唇,完全不在意琴酒话里的威胁,“放心吧gin,我对小弟弟不感兴趣。”
被子里的明羽夜挣扎着要出来,琴酒皱眉,隔着被子拍了他一下,“别乱动。”
明羽夜:“唔唔…”
“呵呵呵,不怕把他闷坏吗?”
苦艾酒看着这一幕,心情相当复杂,她在过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琴酒受伤的事,想想就知道因为谁,她倒是真没想到只不过几天而已,琴酒就已经沦陷了,啧啧啧,男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真担心把明羽夜闷坏了,琴酒手上松了力道,成功让明羽夜钻出一个头,小少年的头发凌乱地翘着,脸颊也带了点薄红,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让他本就精致的容貌更加艳丽。
苦艾酒挑了挑眉,还真像个小妖精,难怪琴酒栽到他身上了。
琴酒沉声打断苦艾酒的注视,“有事?”
苦艾酒收回打量的视线,抱胸靠在门上,“嗯,我查了所有和那个制药公司老板有关的渠道,都没有他的消息,可能他被别的仇家杀了也不一定呢。”
琴酒暗自沉吟,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没有一点踪迹,除非…有人在帮他隐藏。
“先不用查他了,你盯着基尔。”
苦艾酒:“基尔?你还在怀疑她?”
“怀疑吗?呵,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信任何人。”
看见琴酒眼中的暗芒,苦艾酒没有说话,的确,他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不过……苦艾酒看了看乖乖窝在琴酒怀里的明羽夜,他呢?会成为例外吗?
“例外”的明羽夜视线在不说话的两人间流转,眼底带着好奇和疑问,倒真像一只乖巧的猫,不过,他是被迫的。
只要他乱动,那只箍着他后颈的手就会用力,被扼住命运咽喉的明羽夜相当识时务,他不动,他很乖,别掐他。
琴酒明显很吃这一招,只在他刚挣扎的时候捏了下他的后颈肉,其余时间只是虚虚握着,不会被挣开,也不会弄疼他。
隐隐被喂狗粮的苦艾酒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
“行了,我先撤,你们继续吧。”
门又被关上,明羽夜动了动脑袋,和琴酒瞪眼。
“咕~~”
明羽夜蹙了蹙眉,小声咕哝:“饿了。”
琴酒:“……”。
……
工藤家,被冲矢昴叫过来的柯南看着茶几上的照片和资料。
冲矢昴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伸手扣了扣照片,“这是那栋别墅主人的照片,以及查到的和他有关的信息。”
柯南拿起资料翻看,神情严肃。
…几天前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还有那个幼童…逃走…难道说!
柯南眼神一亮,一个念头渐渐浮现,注意到柯南眼神变化的冲矢昴,不,是赤井秀一,浅绿色的瞳孔隐隐闪过光芒,“发现什么了?”
柯南看着照片,“嗯,赤井先生,是一直没有发现田中木的踪迹吗?”
赤井秀一颔首:“嗯。”
柯南抬头,眼底带着明亮的光,“或许,他已经没有留下踪迹的机会了呢?”
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哦?”
柯南视线再次移回照片,“或许我们要改变策略了,我有一个新的主意,不过,需要我们赌一把大的。怎么样赤井先生,堵吗?”
赤井秀一同样看向茶几上的照片,“我们已经赌过一次了不是吗?”
柯南笑了笑:“是啊。”
嗡——
嗯?
赤井秀一侧头,看向旁边震动的手机,是一则简讯。
看过简讯内容,赤井秀一眼神动了动。
“怎么了?”
赤井秀一眼皮掀了掀,“我们的盟友,出了点意外。”
男人递过手机,让柯南看简讯的内容,是…安室先生……
恢复意识的安室透睁眼,入目的是刺眼的白炽灯,而他整个人被固定在了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安室透挣了挣,很紧。
“看来你已经清醒了。”
安室透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说话的乌丸莲耶。
“boss,我需要一个解释。”
乌丸莲耶冷笑,“解释,对卧底还需要解释吗?”
安室透神色不变:“我说了,我不是。”
乌丸莲耶:“不重要了,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波本了。”
安室透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乌丸莲耶莫名笑了笑,羸弱苍老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教授,交给你了。”
安室透攥了攥手心,教授?
随着拐杖的敲击声,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头发凌乱粗糙的老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老人手里拿着一支注射针,眼神近乎痴狂地看着手术台上的安室透。
对上那位教授的眼神,安室透心里一紧,疯子。
“呵呵呵呵,放心,你会是我第一个试验品。”
细长的针头反射着冷光,缓慢地刺进安室透的血管,剧烈的疼痛让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扣着手术台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冰凉的液体尽数推进男人的身体,安室透的瞳孔渐渐失焦,眼底倒映出白炽灯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