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破
微弱的灯光照射出长条影子，这种草很软，刀型叶片围成团蜷缩在一起。我们慢慢向前挪动，视野里出现了一种大蘑菇，细长的杆子有七八十公分，蘑菇帽向上长，整体形状就像有杆子的盆。
我们继续向前走，周围只有那种软草和大蘑菇，没有发现飞蛾的踪迹。前面忽然有流水声，我轻轻拍了李季雨，他没有回头，依旧向前走着，作动竟然的有那种机械感。
我跑到他身前，发现他嘴大大张着，口水一滴一滴往下落，两眼无神，整个人就像中邪了一样。
“李季雨李季雨”我小声喊着，李季雨没有任何变化，一个劲地往前走。
我伸手使劲拧他的大腿，他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后，迅速观察四周蒙住了嘴，然后快速揉着我刚才拧的那个位置。
叫声吵醒了前方的飞蛾，密密麻麻的光点迅速飞起，漂浮在半空中。附近没地方躲藏，我们只能俯身靠在几个大蘑菇下面，一动也不敢动。
鼻子突然引入很香的味道，和那个椭圆石头破碎时散发的香味一模一样。这蘑菇有毒！我们同时拉起衣服蒙住抠鼻，然后慢慢挪动身体，尽可能的离蘑菇远点。
飞蛾的骚乱持续了四五分钟，它们往四周巡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异常后，开始分队往下落。我们松了一口气，赶忙远离这些蘑菇，俯身走到石路下面。
“嗡嗡嗡”
前方又传出这种声音，最远处的白色光点一个个迅速的灭了，其余的飞蛾乱成一锅粥，到处逃窜，有几只往我们在的位置飞过来。
黑暗里的那东西数量也很多，瞬间就冲散白色光点组成的中央防御墙，那几只飞向我们的飞蛾离我们还有十多米时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叠起翅膀隐藏在石壁上。
这是一场洞穴内生物间屠杀，空中的飞蛾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两三分钟内数以万计的白色光点就消失了一大半。那东西没有飞过来，只是在飞蛾集中的位置大肆屠杀，我和李季雨不敢停留，摸黑顺着石路往回跑。
回到原地，我喊醒了还在做梦的林子，我们爬到石路底部，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
“我好渴。”林子声音有些嘶哑，仰头看着我。我们已经有四五个小时没有喝水了，此时我嘴唇都是干的。
我拍了拍林子，说：“忍耐一会，前面有河。”
“嗯”
李季雨回到了沉默状态，蹲在角落看着我们，我走过去，问他说：“刚才你有没有听见水流声？”
“有！”李季雨肯定的回答，然后接着说：“我刚才不止听见流水声，还看见了很小人在墙壁上跳舞，他们说的话很奇怪，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那是蘑菇中毒了，出现幻觉！”
“对，但经过刚才的事，我想清楚了一些问题。”
“别墨迹，说吧。”
李季雨站起身来，向我分析说：“其实那些蘑菇才是关键。飞蛾长时间停留在蘑菇上面，吸食它的汁液，体内产生那种让人迷幻的毒素。之前爬出虫子的那个石蛹，应该是古人的试验品。古人发现飞蛾的秘密后，把蘑菇和虫卵混在一起，封在石蛹里，打算培养出有毒且攻击性很强的虫子。”
“这样分析很合理，但和壁画有矛盾。”壁画里骑龙的人才是这些邪术的创造者，他邀请周围部落的人参加宴会，向他们展现邪术，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李季雨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解释道：“也许壁画里骑龙的人并没有教他们那种邪术，那个戴锥形帽子的男人回来后，在这里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所有改造了这个地方，用来培养虫子或者说修炼邪术。”
“如果这里真的是他培养虫子的地方，那我们周围会不会藏着很多虫子？”林子说完话后突然打开手电照上去，顶上只有几根钟乳石，他看着我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总觉得上面有虫子，是我想多了。”
看到林子惊慌的神情和莫名其妙的动作，李季雨安慰说：“不用担心，这种技术放在现在都很难成功，他只是运气好。”
我也拍了拍林子的脑袋，说：“小孩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有我和李季雨在这里呢，怕什么呢。”
林子捏着手指，向我们解释说：“我小时候被蜜蜂蛰过，所以有些害怕小虫子，在上面时，从我们上空飞过的那种声音就很像蜜蜂的声音。”
“那虫子能在上面飞，说明这片空间是相通的。我们都是从水里面进来的。”林子的话提醒了我，这里应该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通道的出入口都藏在了水里。
木子满脸疑惑看着我，李季雨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笑容顺着我的话说：“飞蛾栖息地前方肯定是暗河，水里有出口！”
有了目标，接下来的目标是找到最安全的路线。那种发光的飞蛾虽然没有攻击性，但老赵李警官他们的例子摆在眼前，一但中毒进入那种迷糊状态，我们基本就交待在这里了。
李季雨和我继续研究这个问题，那段路最多有一公里，我们全力跑的话五六分钟能过去，但如何避开飞蛾确保不中毒是个难题，我心里暗暗祈求，此时有个防毒面罩该多好呀！
“我觉得还是不要赌，安心坐在这里等老赵他们吧！”想了很久都没有可靠的方案。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林子，滋生放弃的念头，这事风险太大，一不小心我们就会变成飞蛾产卵地。
李季雨显然不想放弃，分析了很多对我们不利的条件：“这个地方很隐蔽，老赵他们不一定能进来，我们的食物不多了，这里里飞蛾的栖息地那么近，越待下去只会越危险！”
连李季雨这种谨慎的性格都想着赌一把，现在我们的处境的确不乐观。我不怕死，只是不愿意带着林子一起冒险。
李季雨看穿了 我的顾虑，把问题的决定权推给林子，“林子，你觉得我们是应该赌一把还是在这里慢慢等待？”
林子抬头看着李季雨，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我，小声说：“我觉得还是赌一赌吧，我想家了！”
“那就殊死一搏吧！林子，把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林子都这么说，我也没有反驳，我们决定吃饱喝足后就行动。
我计划撕下衣袖泡水，做一个简易的口罩，行动的时候三人腰间缠绕起绳子防止有人走失。我拿着铲子走最前面，林子在中间，李季雨殿后。
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我抬着铲子走前面，这一段路没有危险，我们稍微放慢了脚步，留着力气用在最危险的地方。
快要靠近飞蛾栖息地时，我们站在石路下面休息了一会，我先给李季雨和木子系上绳子，然后在自己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活扣。
“321”数秒之前我们戴上自制的口罩，手势比划到1时，我一手打着手电，一手举起洛阳铲，不要命的往前冲。
我尽量往蘑菇少的地方跑，刚开始那些飞蛾没有任何动静，这次行动似乎很顺利。
跑出几十米后，前面密密麻麻都是蘑菇，我只能用铲子挡在身前，直接撞过去，蘑菇很脆，一些飞蛾还挂在上来，直接被我撞开一条路。
大片大片光点密集的聚在上空，我挥舞着铲子往前，周围的蘑菇太密集，还要提防着上面的飞蛾，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个位置水流声更加清晰，发光飞蛾也越来越多了，几百个光点忽明忽暗，不停飞到我前面，我脑海瞬间浮现出一个成语，飞蛾扑火。
我直接把手电光按到最大，照射在它们身上，它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扇动着翅膀向我飞来。
我只能举起铲子胡乱挥舞，但飞蛾太多了，被我击飞后其它飞蛾又补上，在我前面形成一堵很大的墙。
“tm的，这飞蛾太多了，拍都拍不完。”我开口骂起来。
“俯身往下走，那飞蛾好像不能低空飞行。”李季雨提醒我。
我赶忙俯身，绕过了那一层层的虫墙，前面的飞蛾的确少了很多，只是零星的飞着一些，但这样我们的速度比爬都慢。
穿过三层飞蛾墙，我腿有点酸了，抬头一看，还有很多层飞蛾浮在我们头顶，而且我们越过的那些飞蛾正往前飞，形成新的墙壁。
我索性直接趴在地上，嘴咬着手电，用匍匐的姿态向前爬。这样速度快了不少，但是手不能挥舞铲子，飞蛾密密麻麻的飞到我的头发身，背上和大腿也有虫爬的感觉。
我用脑袋撞开一条路，但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拖着我。我转身看了一眼，心里暗喊不好，林子肯定事蘑菇毒发作了，我只能站起身来，一手挥舞着铲子，一手拉着林子的胳膊，对着李季雨喊：“你背着林子，我给你们开路！！！”
李季雨迅速解开林子身上的绳子，把他绑在背上，腾出手后，我双手挥舞着洛阳铲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