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友莫慌,我乃正统道门许橙师兄
“你就是陈化一?”
中年道士看着我,轻声道。
不知为何,我看着他这一身整洁的道袍就觉得不舒服,点了点头:“是,你找谁?”
“我找张橙。”
张橙?这是什么鬼名字?
我心里寻思着,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张橙,您找错地方了吧?”
那道士却十分笃定:“不会,他就在这。”
他打量着我,倒是有礼貌:“还请劳烦这位小友引荐一下,我来找他确实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但我真不认识叫张橙的人。”
我无奈苦笑,只当他找错了人,没再理会他,便要开门。
“那,小友你可认识许橙?”
我拿着钥匙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我提起体内气息,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看看我,突然笑了:“小友莫要紧张,我乃是正统道门门人,是许橙的师兄。”
说着,他伸手入袖,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牌。
上面刻着张橙二字,晶莹剔透,无比圆润。
“小师弟幼年入山门,被师父赐姓为张,故而叫张橙,许橙乃是他本名,不想他出山之后,竟用了本名。”
我看了看玉牌,确定不像假货,便开了门。
“他不在家,进来说吧。”
“好,多谢。”
他十分礼貌的对我行礼,跟着我进了院子。
一进门,他打量着四周,突然皱眉,将门边的蜡烛扶正。
“他外出游历去了,院子现在是我在看管。”
我请他坐下,轻声道:“无论你找许橙还是张橙,我都无能为力。”
道士也并不着急,只是在院子里踱步。
“小友可否告诉我他走了多久?”
“不能。”
“那你可知他去往何处?”
“不知道。”
道士点了点头:“以师弟的性格,能将家产托付给你,想必与你关系匪浅。”
“我看小友虽是阴门人,但为人磊落,若是你能联系他,还请告知,师兄弟们都很担心他。”
我躺在藤椅上,看着他,冷冷地道:“只怕你们不是担心他吧?”
道士一愣。
“若真是担心,当年许橙又怎么会和你们大打出手呢?他的孩子又怎么会夭折?”
“你们无外乎是感受到了许橙的位置,来抓他回去的对吧?”
那道士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我冷哼一声:“回去吧,我不知道许橙在哪,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道士也是好脾气,并不生气,只是轻声道:“小友对我的敌意很强,当年的事确实是师弟们不对,我此来,也只是想找他聊聊,若是小友不放心,我离开便是。”
他说着,还不忘给我留下一张符箓,以及一个小巧的玉坠。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这张符可保小友你平安喜顺,至于这玉坠,戴在身上可以温养体内之气,关键时刻把它捏碎,或许可救小友一命。”
他微微躬身:“老道告辞。”
说完,便离开了院子。
我看着他留在院子里的两样东西,心中冷笑。
看来又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笑的同时,我心里也异常警惕。
我不怕叶绥这种阴货,也不怕张瞎子这种跟你明刀明枪对着干的强敌,就怕这种笑面虎。
保不齐他笑容下面就藏着一把刀子,你稍微放松警惕,他就会上来捅你一刀。
不过该说不说,这两样东西倒是不错。
我用许橙留下的那本符箓刻撰的书籍比对了一下,确实有起到平安喜顺的效果,那小玉坠里的感觉虽然微弱,但和许橙的铜钱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我将两样东西收起来,那玉坠看着不错,我便随意揣在了兜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哥早早就等在门口,或许是等我等的急,他还特意翻墙进来把我叫醒。
“年纪轻轻的天天熬夜。”李哥一边拽着我往外走,一边吐槽道:“这么下去你的伤啥时候能好?”
我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大哥,我今年刚过二十,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一,我还有长个的机会呢。”
“你长个屁。”李哥嗤了一声:“长那么高干啥?天塌下来还不是你个高的顶着?”
说着,他把我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往昨日吃席的山上而去。
一路上,我也渐渐清醒过来,还好我昨晚将准备的东西放在床头,没有落下。
“今日进山,你一定要记住,我不会轻易和你说话,到了山上,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冷静,知道吗?”
我点点头,将折刀绑在手腕上,方便抽出使用。
车子停在那家人门前,我敲了敲门,一个女人很快走了出来。
她的气色比起昨天竟然好了不少,虽然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可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笑容。
我顿时感觉有些奇怪,正不解呢,却见院子里蹲着一个人。
明黄色道袍,破旧的布包,以及熟悉的面孔。
“是你?”
那道士也有些诧异,缓缓起身,对我笑道:“贫道果然没说错,小友也是心怀磊落之人。”
“这家人刚还在和我说昨日有个拄拐的年轻人会帮他们,原来真的是你。”
李哥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和道士,低声问道:“你和他认识?”
我叹了口气:“算是吧,他是许橙的师兄。”
李哥眼神尖,怒瞪着道士:“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找他了”那道士打量着李哥,啧啧称奇:“想不到你竟然会”
“你敢说出一个字,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李哥冷声打断了道士。
道士并不在意李哥的威胁,耸耸肩:“罢,不说便不说。”
“这家的家主,我已经救了回来,他伤势不重,但神志受损,还需要疗养一阵。”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把他救回来了?”
“自然。”道士轻声道:“那山上不过一个讨死的鬼罢了,多活些年,有些古怪能耐,不足为奇。”
道士跟我说着话,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李哥:“这条路九死一生,修行不易,你又何必”
李哥倨傲的看着他,轻嗤一声:“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