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竟然是一袋骨灰
张队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钳制这群病人,我趁着他们人多混乱,一跃而起,踩着几人肩膀跨过走廊,一骨碌从房间里滚了出来。
有两个人还想转头对付我,却被随后赶来的张队拽了回去。
他用背抵着门,应对着疯狂的攻击。
我站起身,看着不远处那双一直盯着我们的阴鸷双眼。
他穿着一身大褂,带着口罩和帽子,将整张脸都藏于伪装之下。
我活动着手腕,解下腰带,缠在手上试了试。
很好,应该不会打死人。
那人身材高挑,整个人瘦的根麻杆一样,抬起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林帆,果然是你。”
看见那张脸,我的脖颈隐隐作痛。
就是他,差点把我杀死在酒店里,若不是姜前辈救援及时,我现在早就下去跟韩老爷和向牛团聚了。
这道疤,我永远也忘不了。
林帆看着我,露出了狞笑。
“你真是命大,那样都没弄死你。”
他撩开大褂,抽出一把短刀:“这次我一定看着你血喷干再走。”
“有种你就试试。”
我冷笑,迈步走向他。
林帆见我主动走向他,愣了一下,脸上狞笑更盛,同样迈步向我走来。
我俩间隔不过数米,几步便到了近前。
蓦地,他动了,身体如随风残柳般虚幻,瞬间冲到我面前,短刀抬起,向我直刺而来。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我的一声暴喝!
“破!”
一拳轰出,拳在空中打出一节爆响,后发先至,瞬间轰在林帆胸前。
林帆断然没想到我会有如此速度,情急之下,只能勉强曲起另外一条手臂抵挡。
他踉跄着后退,左臂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双目血红,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你”
他想抬手,却吃痛蹲了下去。
“想不到吧?”
我冷笑着走向他:“你不会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任你们鱼肉的人吧?”
“你失算了。”
林帆虽然没有动作,但他的目光却瞥向了一旁。
那边是楼梯的方向。
他想跑。
然而现在的林帆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尤其是在我手里。
“既然你出现在这,就说明叶绥和你有关系,对吧?”
“他也投靠你们了?”
林帆挣扎着起身,还不死心的提着刀,跃跃欲试。
痴人说梦罢了。
我冷笑一声,附身前冲,躲开他的戳刺,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推一拉,咯啦一声脆响,短刀脱手而飞。
林帆终究是个狠人,被我钳住手腕,竟然拧着身体,用力一翻,强行让自己的手腕脱臼,从我手中挣脱出来,转身便向着楼梯奔去。
我自然不能放过他,扔下短刀,追了过去。
林帆两只手都被我废了,一边跑,一边用身边的墙固定住手掌,用力一拧,将手腕复位。
“陈化一,有空追我,不如看看你那兄弟怎么样了吧!”
张队?
我脸色一沉,脚下速度加快,朝他扑了过去。
林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怀里抽出了一个袋子抖开,将里面的东西挥了过来。
无数面粉一样的东西从口袋中洒出,飞向我的脸。
我一狠心,掩住脸部,合身撞了出去。
但这一下,也正中林帆下怀,他又抽出一把短刀,刺向我的胸口。
眼见着短刀向我刺来,我却无处可躲,只得抬手,从袖中扯出一张白纸。
“敕!”
一声厉喝,那张纸从袖中电射而出,瞬间附在林帆的短刀上,强行带着他偏移了原本的轨迹,悬之又悬的擦着我的肋部划了过去。
一张纸人,被利刃划成两半,飘落在地。
林帆瞪大了双眼,然而视线中,却只有我的拳头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砰!
我近乎全力的一拳砸下去,直接将林帆砸的飞起,跌出好几米外,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吓死我了
还好我聪明,早在向茜会制作纸人的当天,就缠着她给我做了几张防身用的小纸人。
本想着多一个防身手段,却不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拍拍身上的灰,不禁好奇林帆刚才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在地上扒来扒去,却在袋子里扒出了一截惨白的骨头碎片。
竟然是一袋骨灰
这帮人,还真是阴损啊。
我又拿出一张纸人,在骨灰前点燃,低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何处来,何处去,低吟不过,投胎转世去罢。”
纸人化作一摊灰烬,和那撮骨灰落在一起,黯淡无光。
我拎着林帆,将他绑在楼梯上,又转过头去上楼找张队。
他倒是没用我帮忙,自己跑了出来。
不只是失去了林帆的缘故,还是其他人已经跑了,那些病人们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蓦地, 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一摊液体从裤腿中淌出。
难怪他们被关在这儿
我扶着张队,他被打的不轻,左眼种的跟金鱼似的,脸上身上好多处淤青。
看着他这幅落魄模样,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笑个屁,他们一帮病人,老子还能真跟他们动手不成?”
他说这,挣扎着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斯哈斯哈的抽着。
我忍不住撇嘴。
说得好听,你刚才抡起凳子砸人的时候可没说过这种话。
一手扶着他, 一手拎着昏死的林帆,我们俩一瘸一拐的从大门走了出来。
见我们如此狼狈,楚清涧惊呼一声,赶忙带着人过来接应。
“这人得控制起来,不能放松。”
我踹了林帆一脚:“上次就是他差点弄死我。”
楚清涧目光一闪,严肃地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张队似乎碍于脸面,挣脱了我的扶持,坐在一旁抽烟,有医生跑过来给他处理伤口,被他拒绝了。
“院长呢?”
我环顾四周,问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举起了手:“我是。”
我走到他跟前,打量着他,确定没有敛容的痕迹后才问道:“您贵姓?”
“我姓周、”周院长轻声道:“您怎么称呼?”
“我姓陈,你叫我小陈好了。”
他点点头:“好,小陈,你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