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遇
雷御突然就跑出去了,他让我通知你们,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发生了。
张青回完消息,又摆好架势面对面前的三只小鬼。
就在刚才三人问女孩儿话的时候,三只小鬼突然就发动了偷袭,若不是一道金光震荡,它们就偷袭成功了。
“这三个是什么啊!好恶心啊!”女孩尖叫道。
她确实被吓着了,这三只小鬼全都面相凶残丑陋,皮肤像煤炭一样漆黑,牙齿伸在外面,红色的眼睛,绿色的头发稀稀拉拉地搭在凹凸不平的脑袋上,侏儒般的身高,身子佝偻着伏地而行,嘴里还是不是流下口水,恶心至极。
萧韫下意识的把手摸向腰间,而后反应过来这次没带枪,只好掏出警棍横在女孩和自己面前。
张青站在萧韫前面护着两人,并看着站在最前面的覃遊。
“萧韫,把警官证拿出来,”张青嘴上说着,却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小鬼,“把警徽的那一面朝外拿在手上。”
“为什么?”
“它可以镇邪驱鬼,”覃遊接话,也是盯着面前的三只小鬼,“刚才金光就是它发出的。”
说完,覃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口罩上画着半张巫傩面具。
那三只小鬼看见那个口罩,突然就如同被施定身法一般,不敢再向前半步。
“张青,”覃遊没回头,“护好两人。”
“嗯。”张青回答,随即掐了个诀,点在地上。
覃遊见张青已经做好准备,便开始念动咒语。
只见他的声音逐渐由正常变得尖锐纯粹,像是一种鸟类动物和狐狸叫声混合在一起的声音,中间仿佛还夹杂着些许树叶滑落、羽毛抖动的杂响。
三只小鬼混身发抖着,似乎是在抗拒着这个声音,又似乎是在抗拒着别的什么东西。
突然,三只小鬼呲着牙甩着口水,像发了疯似的朝覃遊扑去。再看覃遊,用大拇指指甲在食指的戒指上猛地一划,一阵金属的声音响起,和刚才念动的咒语混合为一体,一只浑身冒着幽蓝色光芒,似缥缈似真实,形如孔雀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肩上,随即以一种强大且震撼的气场扑向三只小鬼。
唰——
那个东西瞬间就将一只小鬼当场斩杀化成黑烟消失,另外两只则一只被他叼在嘴里,一只被死死地踩在爪子下面,就如同两只恶心的臭水沟老鼠。
覃遊看着那两只被控制住的小鬼,拿出一个口服液大小的小陶瓶,将那只被叼在嘴上的小鬼收进了陶瓶里,又拿出一块黄布包好后,装进口袋。
随着覃遊再次念动咒语,那东西一脚踩死爪下的小鬼,然后再飞回到覃遊的肩上,逐渐消失。
“往哪跑!”雷御捏指弹出两个刀片,直直地飞向前面四足伏地乱窜的小鬼。
“啊!”小鬼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两枚刀片硬生生的卡在了小鬼的大腿和后脖子处,猩红恶臭的血喷溅出来,撒的到处都是,只不过那些血刚接触到地板或者墙壁,立马就化成了一丝丝红色的烟雾消失了。
“站……哦?”雷御追到了医院后花园一处废弃的疗养楼里,面前乱窜的小鬼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穿着像忍者一样头戴般若面具的矮个子男人。
雷御歪头看着眼前这个个头不足一米六的男人,讪笑了一下,开口到:“日本の陰陽師はみんなあなたと同じくらい背が低いですか”(日本的阴阳师都长的像你这样吗?)
那人听到这句话,明显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从身后缓缓拿出一把折扇:扇骨是漆黑的,像是用一种特殊的墨汁刻意浸泡过一样,扇面则是血一般的猩红色,上面还撒着一些白色碎点。
“殺してやる,”(杀了你,)那人身上开始冒出一阵阵的黑烟,面具后面一双红色的眼睛也充满了杀气,“あの男の子のように。”(就像他一样。)
雷御露出一个微笑,把袖子卷了起来,从腰包里拿出两把折叠水果刀,一只手拿一把,和那人面对面的站着,笑着说:“じゃ、やってみろ。”(来吧,试试看。)
那男人抖开扇子,顿时扬起了一大股红色的烟雾,与此同时一些无比难听刺耳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那些声音如同从地狱里发出一般,就像是世界上所有难听的声音加在一起的集合,甚至还要再难听上十倍,足以将听到这个声音的人的灵魂撕碎。
“攻撃しないのか”(不攻击吗?)雷御盯着那人,“では遠慮なくいただきます。”(那我不客气了。)
只见雷御腰一弯,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那人,手中两把水果刀的刀锋都带起一道锋利且灵动的气流,像是两只无形扑动翅膀的燕子,直朝着那人的脑袋削去。
那人也是吃了一惊,收了扇子侧翻躲过,可雷御又上步补了一脚,正踢在那人的肋骨处,那人直接飞了出去,直到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没等那人站起,雷御一刀飞出,直勾勾地朝那人的人头飞去。那人慌忙向后扬了一下,几乎就是瞬间,雷御飞出的水果刀钉在离他面具鼻尖只有一指距离的水泥地面上,刀尖没入地里大概两指深。
紧接着又是带着凛冽的一刀袭来,那人双手猛地一撑,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紧接着一个后手翻,想借此拉开和雷御的距离。但雷御没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刀飞出,那人又是匆忙躲闪,可惜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猛,将他衣服袖子狠狠地钉在了门框上。
“呵呵。”雷御发出一声冷笑,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水果刀,再次朝那人挥去。
突然,之前消失那只小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窜来了出来,嗞哇乱叫直朝雷御面门上扑去。雷御一手揪住小鬼的耳朵,另一只手起刀落斩断了小鬼的一边手脚,随即手腕一抖,水果刀带着金色凌厉的气流在小鬼的脖子上飞快地绕了一个圈,揪住耳朵的那只手再用力一扽,小鬼的身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接着便和雷御手中的头颅一起化成了一道黑烟。
这时,只听“嗞喇——”的一声,那人直接撕破衣服,快速地向楼上跑去。此时雷御手里正拿着刚才小鬼消散后的两张刀片,便抬手弹了出去。
两张刀片在空中反射出两道漂亮的光弧——一张划破那人的小腿,和飞溅的鲜血一起停在墙上;另一张则牢牢地钉在那人的般若面具上。这两下使那人直接坐在了楼梯上。此时雷御已经跟到了,手里的两把水果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就如同两只北冰洋上狩猎的猛禽一般。
就在雷御离那人只有一步之遥时,那人打开那把诡异的扇子,顿时风沙大作,黑色的烟雾将那人整个包裹在其中,这两拨操作瞬间让雷御丢失了视野,等黑烟和风沙散去,那人也不知所踪。
“可恶,”雷御咬着牙四处张望着,催动着秋水,想找出那人跑去哪里了,可却一无所获,“让他给跑了。”
“你……你们回来了。”
“雷御呢?还没回来?”
“我回来了,”四人和女孩站在门,看着雷御边向走边打开腰包,“这是那人的衣服布,这是那人的血迹。”
“啊?刚才的那些怪物,是昨晚的凶手弄出来的吗?”女孩捂住嘴,吃惊地问道。
“小妹妹,我先送你回去吧,”萧韫扫了一眼雷御,转头笑着对女孩说,“刚才的事,我们警察后续会处理的,不用害怕。”
“原来小说里写的是真的啊,”女孩儿看了看萧韫,又看了看其他四人,“你们就是专查灵异案件的特别小组吧,我太走运了!”
“哈哈,哪有什么专查灵异案件的特别小组啊,我们就是普通的警察而已,”萧韫轻笑了两声,“那个罪犯也是真胆大,居然敢再次出现,还是在医院这种人多的地方。”
“所以你还是要小心,”覃遊也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胳膊,“说不定那家伙盯上你了,这周之内最好还是和闺蜜朋友待在一起,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哈。”
“嗯,我已经发消息叫男朋友来接我了,”女孩朝覃遊点了点头,又转头朝萧韫,“那警察姐姐陪我一起去医院门口吧。”
“嗯,好,走吧。”
女孩挽着萧韫朝楼梯走去,临下楼前,萧韫转头看了四人一眼,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拍……拍进去……去了吗?”
“拍进去了,”覃遊回身看向丁言一,“你的护身符的有用吗?那人还是有点东西。”
“挡……挡是挡不了几……几下,”丁言一回答,“但、但可……可以让他找不…不到。”
“可以确定了,”雷御拿出包里的衣服碎布和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展示,“正如覃遊猜想的那样,是个日本阴阳师没错了。”
“你们正面交手了?”张青看向雷御,“没受伤吧。”
“我没事,那人倒是被击伤了,”说到这儿雷御轻笑了一下,把东西送回包里,“从身手来看,应该是个中年人,没有那么灵活,思维也不太灵活,我猜测他应该是在受到师兄弟排挤后,急于证明自己,然后才偷了邪典和法宝来到国内的。”
“法宝?”覃遊眉毛皱了一下,“什么法宝?”
“一把扇子,”雷御看着覃遊,“黑色的扇骨,朱色的扇面,白色的洒金,大概九寸长,可以扇出红色黑色的两种雾——红色的雾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声音,用来攻击你的魂魄。我估计躺床上那小子就是被这东西来了一下;黑色的雾是用作掩护一类的,他就是趁着这个黑色烟雾跑了,不然我就干掉,额……抓住他了。”
雷御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萧韫,松了一小口气。
“黑骨朱面的扇子……”张青咀嚼了一下,“你见过吗?”
“没有,”覃遊摇摇头,“连听说都没有,丁言一呢?”
“我……我也没……没听过……”
“姐姐再见!”
“拜。”萧韫看着坐在男友电动车后座的女孩,眼皮抖了抖,微微地笑了一下,转身准备向回走。
刚转过身,就看见四人从医院的大门里走出来。
“怎么出来了?”
“医院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张青回答,“按丁言一说的,一时半会儿路易暂时也醒不过来。”
“这是刚才那人的衣服碎布和血迹。”雷御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交给萧韫。
“我想看看和路易相关的证物可以吗?”覃遊问萧韫。
“不行,”萧韫把从雷御手中接过证物,然后分别放进两个证物袋里,“和路易有关的证物都是证据保全扣押阶段,除了相关的办案人员谁都不能看。”
“那你能帮我确认一些东西吗?”
“证据明天才会送到省厅,现在还在市局里,”萧韫把证物袋放进包里,“我打算等会儿就去看看,你想要确定什么,发消息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