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辅佐昭帝11

    “公主，公子求见”，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小玉，从外厅走了进来，向他禀报道。自从赵婕妤死后，鄂邑公主被册封为长公主，赵婕妤的婢女小玉，便做了长公主的婢女，赵婕妤留下的那些宫人，大多也被鄂邑盖长公主收纳了。此时的长公主，正在寝殿的闺房中梳妆，他一听自己的儿子来了，便高兴地回头，看着婢女小玉说道：“快宣”。长公主是汉武帝，还在世的女儿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位，母亲是李姬，也就是刘旦、刘胥的生母。长公主的年纪，比刘旦要年长两岁，此时也有40出头了，她早年丧夫，与前夫盖候生了个儿子，名叫王允。王允在父亲去世之后，便继承了父亲的候位，而守寡多年的长公主，却也一直没有再嫁人。

    “孩儿见过母亲”，王允在宫人的引导下，走入了闺房中，对着正在梳妆的长公主，行礼问候道。“免礼吧”，长公主抬起了右手说道，此时的她，正对着铜镜擦脂抹粉，她看了看自己纤瘦的面庞，又说道：“儿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边说话长公主边回头，看了王允一眼，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个俊俏的少年，站在了儿子的身旁，她不免好奇地又问道：“此乃何人”。王允听了话，不慌不忙地看着母亲，微笑着解释道：“此人名曰丁外人，乃河间人，平日里做的脂粉的营生，对胭脂水粉，颇有一番专研”。

    “哦，是吗，你让他说说，他都有何研究啊”，长公主听了话说道。她边说话，边仔细打量起了丁外人，只见她眼前的丁外人，年纪大概20岁的样子，长得高大俊俏，身材魁梧，很有男人的味道。丁外人在一旁听了话，连忙行礼，对着长公主说道：“回公主，这脂粉啊，好比衣裳，不一样的人穿，那是不一样的感觉，若是没有用到好处，就算如何扑抹，也是徒劳”。“你挺有见解的吗”，长公主听了丁外人的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道，说完话，她看了身旁的儿子王允一眼，又对着丁外人说道：“要不，你来帮孤画眉如何”。

    丁外人一听这话，连忙推辞道：“下人不敢”。一旁的王允听了话，转过身来，对着丁外人笑着说道：“母亲说了，没有什么敢与不敢的，你快去吧”。丁外人一听这话，只好答应道：“下人冒昧了”，说完话，他走到了长公主的身后，跪坐了下来，拿起了眉笔，小心翼翼地帮长公主画眉。由于丁外人，此时离着长公主特别近，长公主身上的香味，阵阵扑鼻而来，丁外人陶醉其中，边画着眉边享受着，站在他俩身后的王允，看着眼前的场景，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丁外人放下了眉笔，对着长公主，低声地说道：“公主好了”。长公主听了话，连忙对着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丁外人则是顺势站了起来，回到了王允身边。长公主看着自己的眉毛，对丁外人的手艺，特别满意，她回头看着儿子王允，说道：“没想到此人，还真有一番手艺吗”。王允听了母亲的话，笑着对长公主说道：“母亲，他不光有手艺，他还特别识得一些，名贵好用的脂粉。要不儿子让他，时常给母亲送来一些”。长公主听了儿子王允的话，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他俩身后，不远处的陛下小玉说道：“给他拿个棨传，以后方便他来”。小玉听了话，连忙答应道：“唯”，说完话，小玉便离开了闺房。

    过了一会儿，小玉拿着棨传进来了，她来到了丁外人身边，亲手把棨传递给了他，丁外人接过棨传后，连忙对着长公主，行礼答谢道：“谢公主”。一旁的王允眼见此景，看着长公主说道：“母亲，若是没事，孩儿先告辞了”，丁外人一听这话，也连忙行礼告辞。就当他俩，正要离开时，长公主回头说道：“叫他不要忘了，多给孤家，送些好的脂粉过来”。丁外人一听这话，连忙回过身来，行礼说道：“下人记住了”，说完话，他便和王允，一同离开了长公主的寝宫。

    金日磾临终前，当着霍光与上官桀的面，要求他俩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留下的两个儿子，金赏与金建，霍光自然是没有忘了此事，金日磾出殡后不久，金赏与金建就一同做了侍中，陪伴在皇帝刘弗陵左右。此时的金赏虚龄12岁，金建比兄长小两岁，年齿10岁，金日磾本来有一个大儿子的，在汉武帝的晚年，皇帝特别宠爱金日磾的大儿子，由于金日磾，实在看不惯这个儿子的作为，多次当着儿子的面，教训这个儿子，而金日磾的大儿子，凭借着皇帝的宠幸，恃宠而骄，没把父亲的话，放在眼里。

    他时不时地调戏，皇帝身边的宫女，年老的汉武帝刘彻，也没当一回事，由着金日磾的大儿子玩闹。有一次，金日磾进宫面见皇帝，他的大儿子正调戏着宫女，被他撞见了，此时的金日磾大儿子，正在偏房中，将宫女的衣裙脱掉，正要临幸这个宫女，被按在地上的宫女，也在嬉笑着，任由金日磾的儿子摆布。金日磾眼见此景，大发雷霆，直接上前拖起了自己的儿子，他二话不说拔出剑来，当场手刃了自己的亲儿子。当汉武帝得知此事后，大怒，责问金日磾，金日磾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皇帝解释清楚，年老的汉武帝，被金日磾的忠心打动，这才不忘在临终前，托孤委任金日磾为辅臣。

    金日磾大儿子死后，他也就剩下了这两个小儿子，自然临终前的他，还是放心不下他们，特别嘱托霍光、上官桀，照顾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也怕自己大儿子的故事，在这两个儿子身上重演，然而，他的这两个儿子，不像他们的大哥，倒是像自己的父亲，为人做事还是比较本分的。有一次，金日磾的两个儿子，陪伴在刘弗陵身边玩闹，几个小孩玩的开心时，金赏顺手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玺绶，随手递给了弟弟，让金建帮他拿着。这个小举动，引起了年幼的刘弗陵的好奇，他看着金赏问道：“此乃何物，为何汝弟无有”。金赏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此物乃列侯玺绶，臣嗣承家父候位，方有此物，家弟自然是没有”。

    听了这话的刘弗陵，又连忙发问道：“为何只有爱卿承袭爵位，弟弟为何不可”。金赏听了皇帝的话，又连忙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依汉家制度，候位只有嫡长子，方有资格继承，弟弟是不能承袭的”。一旁的金建听了这话，也一下尴尬地不好说话了，只好微低着头。刘弗陵见状后立马说道：“爱卿放心，此事交予寡人，寡人必让汝弟与汝一样，配上这列侯印绶”，金赏与金建兄弟俩一听这话，连忙行礼答谢。说完话，三个不算大的孩子，又一起玩闹了起来。

    这日，霍光进宫面圣，刘弗陵当着他的面，将金赏、金建的事情，提了出来，霍光的答复是，金赏继承的是父亲的候位，刘弗陵看着霍光笑着说道：“封侯之事，难道不是朕与将军，说了算吗”。霍光听了话，连忙又说道：“陛下谬言，依高皇帝之约，有功者乃得封候”。刘弗陵一听这话愣住了，小小年纪的他，一下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默认了大将军霍光的话。其实，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的原话是，若有无功非上所置而候者，天下共诛之，意思是，如果没有功劳，又不是皇帝认可的，是不能封侯的。言下之意就是，皇帝有自己的权利，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封候拜爵，霍光其实只说了半句话而已。

    其实，站在霍光的立场，他的想法也并没有问题，他、金日磾、上官桀的侯爵，是因为在武帝晚年，捕杀马和罗造反一事上，立了功才封的候。如若此时，随意地将候位，分封给金日磾的另外一个儿子，恐怕不光他与上官桀有意见，就算满朝的大臣，也不会心服，因此，在这件事上，霍光的态度鲜明，即是不可。年幼的皇帝刘弗陵，自然不懂得这些，他能依靠的，就是霍光这一干辅臣，既然辅臣为首的大将军霍光，都说了不可，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自此之后，刘弗陵对霍光的依赖程度，开始加深。